常遠跟紀榮閒聊著:“最近跟安樂都去甚麼地方玩兒了?”
紀榮笑著說:“安樂最近工作忙,約了她好幾次,她都在加班。”
常遠立馬去問常安樂:“最近工作這麼忙嗎?”
常安樂:“是啊,工作嘛哪有不忙的,我想進步快一點兒,所以很多事情都攬到自己手上了。”
常遠既欣慰又心疼,“想進步是好事兒,但也不要讓自己太累,還是要留一些娛樂戀愛的時間的。”
常安樂“哦”了一聲,“好吧,我知道啦。”
其實她一直有留戀愛的時間,只不過不是跟紀榮,而是跟邵昭行。
“沒關係的,工作要緊,我能理解安樂。”紀榮笑著替常安樂說話,那樣子看起來倒真的像是她的男朋友似的,“現在我們兩個有專案合作,工作的時候也經常能見面的,是吧?”
最後兩個字兒,是看著常安樂問出來的。
紀榮這問題問得很有水平,當著兩個長輩的面兒,他料定了常安樂不可能說出來太過分的話。
常安樂只能尷尬地乾笑,“是啊。”
常遠和紀鳶看到常安樂這樣子,只以為她是害羞了,哈哈打趣了起來:“我們寶貝還不好意思了?”
常安樂立馬否認:“哪裡有?”
她那是尷尬好不好,害甚麼羞啊……
“還說沒有,昭行,你來評評理。”常遠習慣性地cue到了邵昭行,“你瞧瞧安樂,她是不是害羞了。”
常安樂:“……”
邵昭行微笑著,朝常安樂看了過去。
他笑得很溫柔,但常安樂卻被他看得心虛不已,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她腦子裡只剩下了兩個字兒:完了。
這甚麼地獄級別的修羅場,邵昭行肯定很生氣。
他一生氣,回去又要“收拾”她了。
常安樂一想到這裡,腰又開始疼了。
這時,常安樂聽見了邵昭行的聲音:“你還是別逗安樂了,再逗,她該急了。”
常遠聞言,哈哈笑了起來,他說:“還是你寵著安樂,難怪她甚麼都願意跟你說。”
邵昭行意有所指:“那可不一定,小姑娘長大了心思也多了,很多事兒我也不知情呢。”
紀鳶好奇:“安樂還會有事情瞞著你?”
邵昭行:“嗯,比如交男朋友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
“不是男朋友!我沒交男朋友啊!”常安樂聽見邵昭行這樣說,立馬出來否認,“我跟紀榮甚麼都沒有,爸媽,你們別誤會啊!”
紀榮:“……”
邵昭行聽見小姑娘否認的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朝紀榮那邊看去,兩個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邵昭行眼底笑意更甚。
紀榮看到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也不是輕易就會放棄的人。
紀榮:“安樂說得對,我們暫時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紀榮停頓了一下,看向常安樂,目光曖昧:“不過,我會努力的。”
常安樂很想說一句“我求求你不要努力了”,但礙於常遠和紀鳶就在對面,她也不好直說這種話,只能皮笑肉不笑。
………
晚飯很快好了,吃飯的時候,常安樂也被安排在了紀榮的身邊。
而邵昭行,則是在常安樂的正對面。
一上桌,常遠倒是沒聊常安樂和紀榮的事兒了,反倒是關心起了邵昭行的“終身大事”。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常遠跟邵昭行打聽,“你跟張悅進展如何了?我聽老張說,張悅對你評價很高,有意思跟你好好發展一番。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抓緊機會啊。”
常安樂聽見張悅這個名字,捏著筷子的手都抓緊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聽邵昭行的回答。
邵昭行:“她確實是個很優秀的人,我們聊得挺開心的。”
邵昭行這回答模稜兩可的,但常安樂聽了已經很不開心了。
他居然當著她的面兒誇別的女人優秀,還說跟她聊得很開心。
常遠:“那敢情好,你們私下有時間多出來見見面。”
邵昭行:“好。”
紀榮看了一眼埋頭往嘴裡塞東西的常安樂,笑著參與了他們的話題:“邵總跟悅姐都是能力出眾的人,我也覺得你們很般配。要是真成了,那肯定是圈內的一段佳話。”
邵昭行瞥了紀榮一眼,沒有給他回覆。
這頓飯,常安樂吃得空前地安靜,從頭到尾,她都沒怎麼開口說話。
常遠一個勁兒地跟邵昭行說著張悅,邵昭行也沒有擺出明確拒絕的態度……
雖然常安樂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他們的關係不暴露,可她的心裡還是不舒服。這擰巴的心態,常安樂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矯情。
但談戀愛嘛,能有幾個人不矯情的。
常安樂中途好幾次都要忍不住去跟常遠坦白她和邵昭行的關係了,但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最後只能憋回去。
一整個晚上,常安樂都是這麼憋過去的。
………
吃完飯以後,常安樂說困了,先拉著邵昭行回家了。
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出來,常安樂上了邵昭行的車。
邵昭行習慣性地給常安樂開了車門,等她上去之後,又關門。
邵昭行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紀榮。
他朝紀榮微微頷首,從容不迫,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紀榮跟同齡人比起來算是冷靜的,但他的段位不夠跟邵昭行打的。
看到邵昭行這樣子,紀榮心態有些崩壞。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他的計劃需要儘早執行了。
現在,他想要擊垮邵昭行,就必須儘快讓常遠和紀鳶知道邵昭行和常安樂的關係。
不僅如此,還要讓這段關係在公開場合曝光。
這樣一來,才會對他們造成壓力。
常遠就算再怎麼開放,都不可能真的不要面子,自己的朋友跟自己的女兒在一起這種事情,傳出去了,肯定不少人要笑話他。
**
常安樂上車之後還有些悶悶不樂的,腦子裡還想著吃飯的時候,邵昭行誇過張悅的那些話。
越想越煩。但是她又不好跟邵昭行發脾氣,畢竟她很清楚,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不肯坦白關係造成的。
於是就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邵昭行早就看出了常安樂的悶悶不樂,但回去的路上也沒有多問甚麼。
他這一沉默,常安樂就更委屈了。
居然連問都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