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服了他倒打一耙的能力了,耐著性子給他解釋:“……我這是擔心你年紀輕輕就身體不行,你不行了我就踹掉你,你信不信。”
宋寧昭的語氣突然就變了,情緒低落了不少:“也是,我不行了又怎麼樣,反正你身邊水靈靈的男孩子那麼多,你勾勾手指頭,就有人排著隊上來貼你了,我算哪顆小番茄呢。”
這熟悉又清新的茶香,又來了是嗎?
陳婉卿索性就配合他演下去,她呵呵一笑:“是啊,現在就有林宇等著呢,才十九歲,黃金期吧,長得又帥又聽話,肯定很會哄人,哪像某些人啊,整天只會陰陽怪氣等著我哄。”
宋寧昭快把方向盤都捏碎了,他對林宇這個名字過敏,於是更加陰陽怪氣了:“是呢,我哪有他那麼會勾引人呢,我要能學到一點兒,也不至於在這裡挨訓了呢。”
陳婉卿成功地被噎道:“……”
她感覺到了,宋寧昭是真的很介意林宇。
陳婉卿好半天沒說話,宋寧昭又來了,將無理取鬧發揮到了極致:“看吧,現在連吵架都懶得跟我吵了,可能這就是厭倦的開始吧。”
他說著說著就委屈了起來,眼眶說紅就紅,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陳婉卿湊上去看他:“不是吧你?差不多得了啊。”
宋寧昭抿著嘴唇不理她,眼淚分分鐘要掉下來了。
陳婉卿自然是見不得宋寧昭哭的,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好像……是有點兒?
陳婉卿咳了一聲,“行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別哭了行嗎,我道歉。”
宋寧昭還是不說話。
陳婉卿:“……”累了,毀滅吧。
哄孩子這種事情,一次兩次還好,但要是天天哄,誰都受不了。
況且,還是個這麼難哄的、嬌滴滴的孩子。
陳婉卿沉默了下來,決定放棄哄人的時候,又看到了宋寧昭紅撲撲的眼眶。
她暗罵了一句髒話——媽的,又心軟了。
宋寧昭本事怎麼這麼大,看一眼就心軟。
陳婉卿:“還生氣啊?那我再道歉一次。”
宋寧昭:“我怎麼敢。”
他的語氣哀怨,又很委屈,聲音好像還在抖似的,搞得人心裡頭更加過意不去。
陳婉卿:“那不生氣了行嗎,晚上回去我……”
後面幾個字兒,陳婉卿壓得很低,畢竟不是甚麼見得了人的話。
不過,宋寧昭卻聽得十分真切。聽到陳婉卿的話以後,宋寧昭側目看了一眼她的嘴唇。
他眼底閃過了一絲光亮,隨後很快黯淡下來,輕聲道:“不用了,我不想勉強你。”
陳婉卿:“……我自願的行不行?”
宋寧昭:“你不用為了哄我開心就這樣,免得讓你有負擔。”
陳婉卿本來以為宋寧昭是裝模作樣生氣。
聽到這裡,她才意識到,他可能是真的被她剛才的話刺激到了。
“你覺得你是我的負擔?”陳婉卿反問。
宋寧昭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可是他的反應和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婉卿:“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逗你玩兒呢。”陳婉卿一本正經地跟宋寧昭解釋了起來,“別人長得再好看,怎麼能跟你比,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是我男人,他們再好看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裡的地位,你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啊?”
宋寧昭聽見這句“他們再好看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心裡倒是暗爽了一下。
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仍然是失望的,跟之前沒甚麼區別。
因此,陳婉卿只能發揮自己的功力,繼續說。
“我只喜歡你一個,自信點兒,你就是我全世界最愛的男人。”
“我談了三個男朋友,只想過跟你生孩子,也只哄過你一個人。”
陳婉卿現在只慶幸自己從來不是走矜持路線的,不然,這種話換給一個害羞內向的姑娘,大機率是說不出口的。
陳婉卿費盡口舌哄了一路,宋寧昭終於將車停在了別墅門前。
但他好像還是沒有要表態的意思,停車之後就下車了。
陳婉卿嘖了一聲,小東西脾氣還挺大。
陳婉卿解開安全帶,迅速跟上了宋寧昭。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別墅。
陳婉卿正打算開口繼續哄宋寧昭的時候,宋寧昭突然轉過身來,將她抱起來,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陳婉卿剛脫了鞋,身體突然騰空,嚇了一跳,尖叫出聲,“啊——”
宋寧昭不予理會,將她扛在肩膀上來到了臥室。
進來時候,陳婉卿就被宋寧昭扔到了床上,緊接著,他壓了上來。
宋寧昭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摁住她的唇瓣,紅著眼梢凝視著她,“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事到如今,陳婉卿要是再看不懂狀況就真是傻子了——
合著他剛才一路上的傷心失望委屈難過都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回來之後更好地在床上壓榨她。
真是防不勝防。
這麼久了,陳婉卿以為自己能對他有點兒警惕心理,沒想到該翻車的時候還是翻車。
“你他媽跟我演。”陳婉卿咬著牙,一字一頓。
要不是被他壓著,她現在大概已經咬人了。
宋寧昭欣然承認:“我演,你信,我們是絕配啊。”
陳婉卿:“……”
這得意的語氣,真是想讓人弄死他。
宋寧昭盯著她不放,還在重複她剛才提出的哄他的條件,“我沒有逼你哦,是你自己承諾的哦,婉卿姐姐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陳婉卿:“你別演了!”
都已經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了,還演。
人都壓身上了,她還能賴賬嗎?
陳婉卿踹了宋寧昭一腳,“你先去洗澡。”
宋寧昭:“一起洗吧,我喜歡在浴室裡。”
說完,他便動手拉起了她,一副“你看我想得多周到”的表情。
陳婉卿無語又無奈,但男朋友是她自己選的。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他倆甚麼場面都試過了。
宋寧昭拉著陳婉卿進了浴室之後,終於咧嘴笑了起來。
他笑得單純無害,露出了小虎牙。
宋寧昭一邊笑,一邊摘下了眼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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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鍋回去的路上,常安樂一直都在想該怎麼跟邵昭行坦白明天放他鴿子的事兒。
因為想著這個事兒,所以她打從上車之後就沒怎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