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反覆播放著這一段,林潞野下去吃早飯的時候臉色都不是很好。
方敬之看到她憔悴的模樣,關心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林潞野說話時有氣無力的:“做了個噩夢。”
方敬之將牛奶遞給她,“喝點兒牛奶,安安神。”
徐歡和方城將方敬之對林潞野的關心看在眼底。
兩個孩子關係好,他們當長輩的也跟著高興。
方城主動關心林潞野:“小野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敬之,一會兒你送小野去學校吧。”
方城這麼說,很顯然是想撮合他們。
方敬之自然是再樂意不過:“好。”
因為想著昨天晚上的夢,林潞野一頓早飯沒吃幾口。
吃完飯,林潞野揹著書包跟方敬之一起上了車。
去學校的路上,方敬之問林潞野:“今天放學我去接你嗎?帶你去放鬆一下。”
“不用了,我公交回家就行了。”林潞野拒絕了方敬之,他已經連著接她兩天了,“你忙工作就好。”
林潞野知道方敬之工作特別忙,她之前有看過方敬之的行程表,跟她當初在娛樂圈的行程表似的,排得滿滿當當的。
林潞野不太希望他因為她的緣故耽誤工作。
“嗯,如果遇到麻煩記得聯絡我。”方敬之下午確實有些安排,但他更擔心林潞野被徐御騷擾。
昨天徐御雖然被擋下來了,但他明顯是不怎麼甘心,方敬之覺得他極有可能再來找林潞野。
林潞野語氣篤定:“會的,我會報警。”
她沒打算對徐御手下留情。
這裡是悉/尼,不是海城,他沒辦法隻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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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潞野今天最後一節課是下午四點鐘結束。
有了昨天的經驗,林潞野從教學樓出來之後,下意識地四處張望著,只怕徐御再突然冒出來。
走了一會兒,發現徐御並沒有出現。
林潞野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又被人攔住了去路——
看到簡延光的時候,林潞野愣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簡延光多半是跟著徐御一起來的。
來找她,肯定也是為了徐御的事情。
“好久不見了。”簡延光對林潞野的態度很友好,怕林潞野拒絕,他說話都小心翼翼的,“那甚麼,小野,咱倆能聊幾句嗎?”
林潞野沒有回答他,而是越過他,朝他身後看了過去。
簡延光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兒,他趕緊跟林潞野解釋:“你放心,我一個人來的,徐御還在酒店待著。”
準確來說,他今天出來,壓根兒就沒跟徐御說。
徐御一整天都在房間待著不肯出來,簡延光去找了他幾次,他連話都不怎麼說了。
就跟受了甚麼天大的打擊似的,一副一蹶不振的樣子。
林潞野其實不討厭簡延光——
認真地說,徐御身邊的朋友,她都不怎麼討厭。
簡延光雖然嘴上沒把門的,但一直大大咧咧沒甚麼心機,相處的過程裡也沒有真的瞧不起她過。
林潞野思量了幾分鐘,答應了簡延光的邀請。
簡延光驚喜極了,說:“走走走,我請你吃飯,我看你們學校附近有個餐廳挺火的。”
為了方便,林潞野和簡延光選了學校附近的餐廳。
點完餐之後,簡延光跟林潞野聊了起來。
“你現在學甚麼專業?”簡延光不是個特別擅長找話題的人,只能先從這些客套話問起。
林潞野:“室內設計。”
簡延光:“這個要美術功底的吧,沒想到你還會畫畫,可真厲害啊。”
林潞野哪裡會聽不出來簡延光在努力跟她找話題聊,她淺笑了一下,問:“螢火蟲最近怎麼樣?”
簡延光:“老樣子,忙著訓練比賽呢,不過昨天晚上我給她打電話她還問起你來著。”
林潞野:“嗯。”
簡延光:“你不問問我來悉/尼做甚麼?”
鋪墊了一會兒之後,簡延光打算進入正題了。
林潞野:“你來做甚麼?”
簡延光:“陪徐御過來找你的,他想見你很久了。”
聽見徐御的名字,林潞野自然而然又想起了昨天的羞辱,還有晚上的那個夢。
林潞野的臉色不是很好,但她沒有衝簡延光發脾氣,只是說:“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這個答案,簡延光早就猜到了,“嗯,這事兒是徐御不厚道,他太渣了,害你受了那麼多罪。”
林潞野緘默不語,她不會說甚麼“一切都過去了”。
因為徐御給她生活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她自認為不是個大方的人,也無法讓這件事情就此翻篇。
簡延光見林潞野沉默,也不太能摸得透她的態度。
簡延光試探性地問林潞野:“你對徐御還有沒有那個意思?”
林潞野聽見這個問題之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的笑很短促,但是卻帶著莫大的諷刺。
饒是簡延光這種粗線條的人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嘲諷。
簡延光被林潞野弄得尷尬,卻也不好說甚麼,本來就是徐御自作自受。
笑過之後,林潞野對簡延光說:“我對他從來就沒有那個意思。”
簡延光驚了,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但是你們之前好歹……”
“你應該知道的,我一直不是心甘情願跟他在一起,他逼我的。”林潞野打斷了簡延光的話。
簡延光被噎到了。
好吧……還真是這樣。
簡延光咳了一聲,“真的一點兒都沒有嗎?又愛又恨也算一種感情。”
又愛又恨。
林潞野的關注點到了這四個字上。
她倒是真的沒有想過,她對徐御,算得上又愛又恨嗎?
簡延光見林潞野陷入了認真思考,又覺得多了幾分希望,趁熱打鐵問:“你最介意的是他和言鬱霖的事兒吧?要是他跟言鬱霖斷了,你願不願意再給他個機會追你?”
簡延光問得極其卑微,都不是“跟他和好”,而是“給他個機會追你”。
簡延光雖然在替徐御說話,但也不是毫無原則。
徐御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兒,林潞野肯給他機會都是謝天謝地了,沒資格要求林潞野跟他和好。
林潞野一早就猜到了簡延光肯定是為了徐御的事兒過來的,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也不意外。
林潞野倒是不責怪簡延光,畢竟他跟徐御二十多年的朋友,人都會站在自己朋友的立場說話,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