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親情觀念比較淡薄的人,但今天晚上回憶起來這些,竟然有些傷感。
可能日子太特殊了吧,人難免矯情了一些。
陳婉卿翻了個身,緊接著又想起了宋寧昭。
宋寧昭贏了,這應該是最近最好的一個訊息了。
陳婉卿覺得,這訊息比她拿到投資、做出爆劇還要讓她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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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剛過,宋家那邊竟然又出了大新聞。
這一次,主角是宋炎成和阮幸——
有人曝光了宋炎成和阮幸已經簽署離婚協議並且分居的訊息。
宋炎成跟阮幸的結合當時也稱得上是海城的一段佳話了,媒體沒少拿這起豪門聯姻做過文章。
如今宋炎成剛剛在繼承權爭鬥中落敗,這個節骨眼兒上,又出現了兩人分居的訊息,嘲諷宋炎成的人自然不在少數。
當然,指責阮幸見利忘義的人也很多,畢竟阮氏當初也是憑著這段聯姻從宋氏那邊拿了不少好處的。
傳聞甚囂塵上,發酵了半天之後,阮幸親自發了微博說明了這件事情。
【阮幸:我與宋炎成先已經簽署離婚協議,無財產爭議,孕期無法辦理離婚手續,所以暫時選擇分居,孩子出生後我會單獨撫養長大。沒有出軌,沒有背叛,宋先生的人品沒有任何問題,離婚是因為性格不合,也祝福宋先生找到更適合他的人。】
阮幸這條微博其實挺官方的,但是她給足了宋炎成面子,絕口不提宋炎成敗給宋寧昭的事兒,也沒有提到宋氏。
但她不提,不代表評論區的人不會提。
評論區裡最不缺的就是皇家翻譯。
熱門評論第一條就是:【翻譯一下:他沒錢了,我先跑了。】
第二條:【低情商:他沒繼承權了,配不上我;高情商:性格不合,祝找到更適合的人。】
宋炎成看到阮幸的微博和下面的評論之後,氣得雙眼猩紅,狠狠砸了手機——
如果不是宋寧昭,他怎麼會被這麼多人嘲笑?
宋炎成是個愛面子的人,自己的私事兒被擺在檯面上嘲弄,比直接打他的臉還難受。
可是他現在已經沒辦法把宋寧昭怎麼樣了——
公司那邊原本支援他的人,現在也已經倒戈了。
那群人個個都是老狐狸,宋老爺子和宋裕和兩人親自出面去開高管會給宋寧昭鋪路,他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他駁了這兩人的面子。
所以呢……他就徹底輸給宋寧昭了嗎?
宋炎成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
網路上的評論倒是沒有給阮幸造成太大的影響,雖然她看到了不少罵她沒良心的評論,但她完全沒有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甚麼,感情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抓不住求不來,最牢固的關係還是利益合作。
她跟宋炎成結婚本身也沒多少感情分在,現在他失勢,她自然不想被他連累。
阮幸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了,但她仍然沒停止工作和應酬,只是不怎麼喝酒了。
公佈離婚決議的這天晚上,阮幸還去見了個合作商,相談甚歡。
合作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性,看到阮幸挺著大肚子出來應酬,談完了事兒就讓她趕緊回去了。
阮幸從餐廳出來時,竟然碰見了熟人。
看到江熠之後,阮幸有些意外。
之前她跟江熠“合作”過一次,那之後就沒怎麼見面了。
江熠跟宋炎成已經徹底鬧翻了,他們見面的機會自然不多。
阮幸看見江熠之後,倒也沒躲,她朝江熠笑了笑,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江熠低頭看了一眼阮幸的肚子,“你快生了?”
阮幸:“還有一個多月吧,是挺快了。”
江熠:“你為甚麼跟宋炎成離婚?”
阮幸:“你確定要站這邊聊?我站不了太久,進去喝杯茶再談吧。”
阮幸跟江熠來到旁邊的茶館坐了下來。
阮幸抿了一口茶水,說:“沒想到你現在還挺關心他的。”
江熠:“呵,我只是想看他倒黴罷了。”
宋炎成當初要是早點兒聽他的,防著宋寧昭,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阮幸:“那你的願望應該已經達成了,他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江熠:“你不是很喜歡他嗎,竟然在這個時候跟他離婚了?”
阮幸彷彿聽見了甚麼好笑的事情,“我甚麼時候說過我很喜歡他了?”
江熠:“難道不是?”
當初阮幸為了不讓宋炎成去找陳婉卿才跟他合作的,如果不喜歡,何必費那麼大的周章。
阮幸:“我覺得你把女人想得太狹隘了,女人跟一個男人結婚,也可能只是為了利益。”
“當時我是比較看好他拿下宋氏的,畢竟宋小少爺好像一直對公司沒甚麼興趣,老實說,炎成工作能力不錯,他接管宋氏完全沒有問題。”
“但誰會想到宋小少爺突然被激發了鬥志呢,誰又會想到他的商業天賦如此之高。我現在不得不佩服老爺子的眼光,真的很毒辣。這件事情總體來說就是我站錯隊了,現在塵埃落定,我也得及時止損。”
阮幸理性分析,“婚姻本來就是改善生活質量的一種合作模式,如果合作物件拉低我的生活質量,我肯定要解約啊。”
江熠死死盯著阮幸,他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
驚訝,錯愕,憤怒……
大概是在質疑,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唯利是圖的人。
阮幸看懂了江熠的意思,但她不生氣也不解釋,只是感慨了一句:“他能有你這樣的朋友,還是挺幸運的。”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阮幸拎起包來離開。
江熠坐在桌前,看著阮幸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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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半個多月,就到春節了。
今年過年早,宋家也早早就開始張羅了。
今年宋氏春節假期是提前放的,放假之後,宋寧昭便被宋老爺子喊回到了老宅。
宋寧昭倒是無所謂,回到家裡之後照常維持自己的生活節奏。
春節前兩天,宋寧昭在院子裡放風的時候,徐御打來了電話,跟他說了陳婉卿回來海城過年的訊息。
“我查過航班了,應該就是今天晚上到。”徐御說,“他好像是去溫禾時那邊,溫禾時前幾天不是回來了嗎。”
宋寧昭:“她一個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