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嗯,我查過了,邵昭行陪他父母出國了。”
宋寧昭:“嗯,你把陳婉卿航班號給我。”
宋炎成從外面買了東西回來,走進院子裡之後,正好聽見了宋寧昭的聲音。
不但如此,他還聽見了陳婉卿的名字。
宋炎成臉色變了一下——
宋寧昭要陳婉卿的航班號,他果然是還沒有對陳婉卿死心是嗎。
看來阮幸之前的猜測是對,許慕齡只是宋寧昭用來打掩護的工具。
思及此,宋炎成嗤笑了一聲——
宋寧昭對陳婉卿念念不忘是嗎?
那他就讓他死個明白。
家業和女人,他總得得到一樣,總得壓他一頭。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他。
………
宋寧昭滿腦子都是陳婉卿要回海城過年的訊息,並沒有注意到偷聽的宋炎成。
打完電話,他便回到了家裡。
沒一會兒,徐御就把陳婉卿的航班號給發來了。
宋寧昭記下了航班號,準備挑個日子去找陳婉卿。
接著,宋寧昭又跟徐御說:【記得幫我看看她住哪裡。】
徐御:【這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機場盯著了。】
宋炎成聽完宋寧昭打電話之後,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快十分鐘。
回到家裡之後,兄弟兩人打了照面。
上次打過架之後,他們兩人之間連表面的和平都沒有了。
就算是在家裡碰面,也不會跟對方說話。
宋炎成換過拖鞋之後就上樓了,他回到臥室,翻箱倒櫃找出了自己的那隻舊手機,充電。
手機開機之後,宋炎成終於翻到了一個有些久遠的名字——渠嶺。
當初渠嶺找上他要錢的時候,給他留了聯絡方式。
宋炎成原本以為,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跟渠嶺見面。
當初他沒打算存這個號碼,現在他只慶幸自己存了。
宋炎成將號碼輸入了現在用的手機裡,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摁下通話鍵。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只是環境聽起來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搓麻將,偶爾還能聽到有人罵髒話的聲音。
渠嶺的嗓門也很大:“你誰啊?”
宋炎成強忍著嫌惡,道:“我是宋炎成。”
“宋……哎?宋大少爺?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那邊傳來了凳子腿擦地的聲音,“您等會兒啊,我出去跟您說。”
宋炎成“嗯”了一聲,沒一會兒渠嶺那邊就安靜了,他問宋炎成:“宋大少爺找我是不是有事兒?”
宋炎成:“幫我辦一件事情,我可以給你豐厚的報酬。”
渠嶺一聽見“豐厚的報酬”幾個字兒,眼睛便亮了,立馬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不過他很快清醒了過來:“那宋大少爺打算給多少呢?”
渠嶺又不是沒看新聞,宋氏兄弟鬥爭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的,現在誰不知道宋炎成被宋氏掃地出門了?
渠嶺覺得宋炎成現在多半是沒甚麼錢了,要是錢不到位,他是不可能幫宋炎成辦事兒的。
宋炎成一下子就聽出來渠嶺在瞧不起他了,他臉色冷了幾分,“二十萬。”
這錢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對渠嶺這種人算是一筆鉅款了。
渠嶺聽了這個數字,態度立馬變得諂媚了起來:“宋大少爺還是一如既往地大方,行,那就二十萬,不知道您想讓我幫您辦甚麼事兒呢?”
宋炎成思忖片刻,道:“一會兒我發你時間和地點,明天我們見面說。”
渠嶺:“好嘞,那我等你。”
宋炎成掛了電話,盯著樓下的路燈,死死抓住了手機。
渠嶺掛上電話之後嘖了一聲,想到自己馬上又能有二十萬,心情頓時便好了起來。
果然有錢人就是有錢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宋炎成就算不在宋氏了,也還是這麼有錢。
可不是人人都能跟宋家扯上關係的。
渠嶺打完電話心情大好,回去棋牌室之後又玩了好幾把。
**
翌日下午,宋炎成和渠嶺在一家不起眼的街邊快餐店碰了面。
地方是宋炎成選的,這種小巷子裡不容易碰見熟人。
渠嶺提前二十幾分鍾就到了,他原本是坐著的,看見宋炎成之後立馬站了起來。
他諂媚地走到宋炎成面前,笑嘻嘻道:“宋大少爺,您來了,快坐快坐。”
宋炎成坐下來,四處看了看,問渠嶺:“你最近跟婉卿聯絡過嗎?”
渠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宋炎成這是為了陳婉卿的事兒來找他的。
渠嶺:“這個還真沒聯絡過,她平時是不會跟我們聯絡的,這您應該也知道。”
渠嶺一邊回答,一邊盤算著宋炎成在想甚麼。
據說宋炎成跟阮幸已經協商好要離婚了——
難道宋炎成是打算挽回陳婉卿?
為了這事兒找上他,倒也說得過去。
渠嶺:“您是想讓我幫您聯絡一下婉卿是嗎?也行,我回頭給她打個電話跟她說說,您這麼喜歡她也是她的福氣……”
宋炎成從兜裡掏出來一瓶藥,遞給了渠嶺。
渠嶺懵了,“這是?”
宋炎成:“她今天回海城,航班號我發你了,她回海城之後肯定會回金樽。”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把這個藥給她吃下去,把她帶來見我。”宋炎成的聲音壓得很低。
宋炎成一說後面這句話,渠嶺就明白宋炎成推給他的這瓶藥是甚麼玩意兒了。
渠嶺並沒有覺得宋炎成哪裡過分,他跟陳婉卿本來也沒甚麼感情,對他來說肯定是二十萬比較重要。
渠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您放心,我肯定給您辦成。不過,這個錢……”
宋炎成:“兩萬定金,其餘的事成之後給你。”
渠嶺本身對兩萬的定金不太滿意,但一看宋炎成的表情,最後還是忍了:“好,宋大少爺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辦成。”
宋炎成給渠嶺的微信轉了兩萬塊錢,轉賬結束就走了,一刻都沒有多呆。
同一時間,陳婉卿已經下了飛機,再次回到了海城。
一月下旬到了海城最冷的季節,陰天伴隨著凍雨,陳婉卿在連衣裙外面裹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外套。
以前的她是堅決不會穿羽絨服的,現在真是年紀大了不經凍,天冷了就想把自己裹起來,甚麼好看不好看都是其次。
陳婉卿這趟回來主要是為了跟溫禾時和她母親一起過年,她們母女兩人盛情邀請,陳婉卿當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