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披上了外套,服務生的眼神雖然還是有點兒曖昧,但總歸比直接不穿衣服見人好。
上完菜,服務生就急忙退下了。
宋寧昭再次坐回到了位置上,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陳婉卿看到他往嘴裡送吃的,忍不住咬牙——
“躺著不動是打算今天晚上睡這兒了?”宋寧昭的聲音冷不丁從頭頂傳來。
陳婉卿一抬頭,發現他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沙發邊兒上了。
他彎腰將衣服撿起來扔到了她身上,睥睨者著她:“過來吃飯。”
陳婉卿在沙發上扭了半天都起不來,宋寧昭直接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拎起來了。
那力氣大的,陳婉卿覺得自己在他手裡就像一隻小雞仔。
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宋寧昭的力氣竟然有這麼大。
合著之前在她面前的嬌弱都是裝出來的唄?
回憶起來宋寧昭之前那個綠茶的樣子,陳婉卿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聲笑有些突兀,至少在宋寧昭看來是這樣的。
他們兩個人剛剛結束了激烈的爭吵,她卻笑得這麼開心——
怎麼看,都像是挑釁。
“笑甚麼。”宋寧昭面無表情地問。
陳婉卿:“沒甚麼,我笑自己傻逼。”
她隨便敷衍了一句,就開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陳婉卿坐在了宋寧昭對面,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她今天就吃了一頓早飯,其餘的時間都在工作。
本來就沒甚麼能量儲備了,剛才又被宋寧昭折磨了一場,早就餓得媽都不認識了。
陳婉卿不斷往嘴裡送著肉,順便吃幾口炒飯,看起來跟沒事兒人一樣,胃口特別好。
宋寧昭看著她吃,冷著臉放下了筷子,開始喝茶。
不過陳婉卿根本不看他,該怎麼吃還是怎麼吃。
一桌子的菜,陳婉卿一個人吃了七七八八。
反正這桌菜是她掏錢的,不吃白不吃。
比起來跟宋寧昭鬥嘴,顯然是吃飯比較有意思。
宋寧昭就這麼陰沉著一張臉看著陳婉卿吃了二十多分鐘。
後來,他終於忍無可忍:“你對投資方就這個態度?”
陳婉卿嚥下去嘴裡的肉,看向他:“你要是受不了就撤資。”
宋寧昭:“。”
陳婉卿直接跟宋寧昭說了自己的想法:“我要是知道是你們贊助的,今天就不會過來。”
宋寧昭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她就這麼想跟他劃清界限。
“合同在這裡,籤不籤隨便你吧。”陳婉卿拿出合同推給了宋寧昭,一副“隨便你搞”的樣子。
她太清楚宋寧昭那個破脾氣了,他是肯定不會籤這份合同的。
然而,陳婉卿正這麼想著,宋寧昭卻拿過合同和簽字筆,痛快地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本在吃東西的陳婉卿看到這一幕之後被嗆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捂著嘴,開始瘋狂咳嗽。
宋寧昭是腦子進水了吧?竟然真的把合同給簽了?
“你到底要搞甚麼?”陳婉卿忍不住問他。
宋寧昭盯著她溼潤的嘴唇,目光有些深,“你說呢。”
陳婉卿:“……”
在一起那麼久,要是連他這個飢渴的眼神是甚麼意思都看不出來的話,她乾脆別混了。
“我上次的話說得不夠清楚嗎?”陳婉卿放下筷子看著宋寧昭,“需不需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
宋寧昭:“我剛才的話也很清楚。”
陳婉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宋寧昭針對的是哪句話。
她正盤算的時候,就聽宋寧昭說:“我是來羞辱你的。”
赤裸的目光,配上這句輕佻十足的話,再加上剛才的那場教訓——
他所謂的“羞辱”指的是甚麼,陳婉卿心裡已經有數了。
陳婉卿自認為心理素質強大,但真的從宋寧昭眼底看到恨意的時候,多少還是不太舒服。
她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強迫自己笑出來。
“搞了半天還是為了那點兒破事兒唄。”陳婉卿的語氣變得不正經起來,“行吧,你愛來就來,找那麼多借口做甚麼。”
宋寧昭:“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我。”
他好像突然開始生氣了,每個字兒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簡短的一句話,包含了太多情緒——
單純用憤怒形容似乎不太準確,更多的,像是失望,又或者說,是被的拋棄之後的心灰意冷。
可陳婉卿的語氣並未有任何波瀾,“哦,我是第一個,那我很榮幸。”
宋寧昭:“你最好別被我玩兒死。”
陳婉卿:“哎呦,我好害怕啊。”
“不過,宋小少爺不怕被人逮著把柄了?現在應該不少人盯著你等你翻車吧,為了報復一個甩過你的人,是不是代價有點兒大了。”
“你以為我還會為了你跟家裡鬧翻?”宋寧昭突然提高了聲音,極其諷刺:“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