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聽見這三個字，陳婉卿掐大腿的動作比剛才又狠了幾分。
宋寧昭說得對，她不配。陳婉卿無話可說了：“那你想怎麼樣？”
宋寧昭：“弄死你。”
陳婉卿笑得花枝亂顫，不僅沒被他嚇到，甚至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你說的是哪種弄死？”
宋寧昭死盯著陳婉卿，試圖從她眼底找到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但，甚麼都沒有。
人只有在面對不在意的人時，才能做到這樣無所謂、雲淡風輕。
哪怕他羞辱她，踐踏她，她依然不會賜給他一丁點兒的情緒。
宋寧昭的目光越來越黯淡。
他將簽好字的合同重重摔到了陳婉卿的身上，隨後走到沙發前抄起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關門的動靜很大，一向膽大的陳婉卿都被這個聲音震得縮了縮脖子。
門關上之後，陳婉卿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表情也越來越僵硬。
她拿起了合同，開啟最後一頁，看到落款處龍飛鳳舞的“宋寧昭”三個字兒，視線一片模糊。
**
十點鐘，小米從外面辦完事兒回到公司，發現陳婉卿竟然還在辦公室。
“陳總，你還沒下班嗎？”小米問。
陳婉卿盯著電腦，滑鼠滴滴答答不知道在點甚麼，“合同簽好字兒了，你回頭走個流程。”
小米應了一聲，拿起合同看了一眼。
看到最後一頁的簽名之後，小米整個人都怔住了。
宋……寧昭？
小米人都傻了，這合同上簽字的人是宋寧昭，也就是說，給她們投資的人是宋寧昭？
陳婉卿剛才還跟他見面了？
小米現在都沒忘記陳婉卿上次跟宋寧昭見面之後的那個狀態。
她平時那麼冷靜一個人，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一句話都不說，眼淚一勁兒往下掉，憋都憋不回去。
小米覺得這倆人就是孽緣，以後還是不見面比較好。
誰知道……
“怎麼了，合同有問題嗎？”陳婉卿見小米一直杵在這兒不動，便隨口問了一句。
小米：“陳總，這個投資方……”
“投資方是宋氏旗下的家居公司，你對宋氏的產業結構不瞭解，不知道也正常。”陳婉卿並沒有責怪小米的意思。
小米哽了一下，“那你今天跟宋小少爺……”
陳婉卿：“瞧給你怕的，怎麼，他能吃了我？”
“行了，趕緊回去休息了，我改完策劃就回去。”陳婉卿朝小米擺了擺手，將她攆出了辦公室。
陳婉卿忙到凌晨才回到酒店公寓，她停了車，踩著高跟鞋上樓的時候，步子還有點兒虛浮。
這都是拜宋寧昭所賜。
………
凌晨時分，酒店公寓停車場幾乎已經沒有人了。
宋寧昭將車停在不遠處，降下車窗，看著陳婉卿的背影走神。
他早就打聽到了陳婉卿住處，從餐廳出來之後，就開來這裡等著了。
等了幾個小時，終於等到了她回來。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做，但類似的事情曾經做了太多，即使隔了很多年，依然輕車熟路。
宋寧昭看到陳婉卿停下來捂住了肚子，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應該是不舒服了。
她胃不好，宋寧昭知道。
宋寧昭下意識地就要開啟車門下車去找她，下一秒鐘理智回歸，他坐在駕駛座上不動。
陳婉卿走了幾步路之後，胃口突然痙攣，疼得她呼吸都困難了。
估計是因為今天餓了太久，晚上那頓飯又吃得太著急了，加上心情也不好，老毛病就犯了。
陳婉卿停在原地大概一分鐘左右，情況稍微好轉了一些，她便捂著肚子進了電梯。
宋寧昭看著陳婉卿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之後，擰動車鑰匙發動了車子，找了一家附近的藥店，買了陳婉卿經常吃的幾種胃藥。
買好藥之後，宋寧昭將東西送到了前臺，順便說了陳婉卿的房間號。
………
陳婉卿上樓回到房間之後就開始找藥了，她開啟醫藥箱翻了個遍，愣是沒找到胃藥。
陳婉卿拍了一下腦門，她這記憶力是不是退化得太厲害了？
難不成之前吃完了都不記得？
這種情況，她自己下去買藥是不可能的了，於是只能給酒店公寓的服務中心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陳婉卿說：“麻煩幫我買幾樣藥上來，謝謝。”
陳婉卿一一報上了藥名。
此時，前臺接電話的工作人員正瞠目結舌地看著宋寧昭。
陳婉卿要的幾種藥，竟然跟宋寧昭送上來的完全吻合？
工作人員答應了陳婉卿的要求之後，立即掛了電話。
宋寧昭剛才也聽見了陳婉卿說的話，他對工作人員說：“送上去，就說你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