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永業帶著氧氣罩。
嘴巴張張合合,幾乎沒有聲音發出來。
只有喉嚨“吼吼吼”的粗氣聲。
池夏卻聽到了。
池永業在喊她。
“爸!”
池夏大聲喊了聲。
病床上的人聽到池夏的聲音,眼神聚焦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散了。
他勉強側過頭:“夏、夏,過來……”
池苒和夏初一因為池夏一聲爸。
也發現池永業醒了。
兩個人激動的撲倒床前,一聲聲喊著“爸”,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好起來。
“爸,你說甚麼?”夏初一發現池永業的嘴有在開合,卻聽不到聲音,下意識問出了聲。
只是問出來後。
夏初一又哭了。
爸能醒過來,已經很不錯了。
“爸……”
池永業頭側著,還是朝著池夏的方向。
不夠他的眼珠往池苒那邊動了動,似乎是想看她。
只是奈何沒看到。
池永業又把眼睛轉向夏初一,對她說:“好,孩子……”
說完,他又看向池夏。
有那麼一瞬間。
池夏看到池永業的眼睛又恢復了聚焦。
池夏還聽到池永業說:“孩子,爸對不起你,爸爸愛你。”
“媽,爸醒了。”池夏跌跌撞撞跑出病房,對喬雅說。
池夏被撞了趔趄了下,身子撞到了牆上。
但是她一點都沒感覺到疼。
病房外的人全部進來。
“老公,老公,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喬雅直接蹲在了床邊,拉著池永業的手,一遍遍看著他。
見池永業沒反應。
喬雅著急的看向醫生,“醫生,我老公醒過來了,他醒過來了,你們給他繼續治療啊!”
“抱歉,池夫人,池先生他……”
沒等醫生的話說完。
池永業的手動了動,似乎在回應喬雅拉著他手的動作。
喬雅驚喜裝過頭。
“老公。”
“雅雅……”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後面的話,池永業說不出來。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喊出了喬雅的小名。
那是兩個人,感情很好的時候,叫對方的名字。
但是,他已經很久沒叫了。
年紀大了,喊雅雅他也下不來臉。
可,今天,他就是想喊。
喬雅愣了一下,淚珠吧嗒掉在池永業的手背上。
喬雅低下頭,在池永業的手上,吻了下,“我在,永業哥,我在這,你的雅雅在這兒。”
池永業動了動眸子,視線從喬雅身上緩緩移開。
他看向們門口。
傅奕琛走上前,喊了聲爸。
秋蕩也是。
最後是池夏,坐在床邊拉過池永業的手,喊了聲爸。
“爸,成為你的女兒,我很幸運。”
氧氣罩下。
池永業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的夏夏,他的女兒,原諒他了。
溫桃,終於有臉見她了。
池永業的視線,有些恍惚。
他透過池夏的臉,看到了溫桃,他的妻子,池夏的媽媽。
池永業這時候才發現,池夏和溫桃長的很像,特別像。
“池永業。”溫桃的聲音靈空響起。
池永業看到溫桃朝著他伸出了手。
他知道,他的時間差不多了。
他要走了。
可惜啊,看不到夏夏的婚禮了。
也沒看到初一的孩子。
還有冉冉,還沒看著她大學畢業,找男朋友呢,以後也不知道便宜哪個臭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