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有騙你,夏夏你趕緊過來吧,爸他撐不了多長時間了,算姐求你。”
池夏這點接到嗲話。
秋蕩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傅奕琛打來的。
“草!”
這是秋蕩第一次爆粗口。
電話裡,傅奕琛說了岳父出車禍的事。
也說了夏初一慌了手腳,把電話打到池夏那去了。
秋蕩快速結束通話電話。
再看池夏。
臉色已經退去了血色。
秋蕩大步跨過去,把人扶住,“夏夏。”
池夏的手緊緊抓住秋蕩的胳膊,眼眶通紅,“秋蕩,我爸他住院了,我想……我得去看看……我得去看看……”
池夏慌了神。
腦海裡一片空白。
秋蕩握著池夏胳膊的手,收緊了不少,“夏夏。”
池夏慌張無神的眸子裡,因為秋蕩的呼喊嗎,出現了亮光。
她好像掉落深淵的兔子,被一束光照亮了上去的道路。
池夏抬起頭,眼中續滿了淚水,手顫抖著抓住秋蕩的胳膊,靠在他懷中。
“秋蕩,我爸他……”
後面的話,池夏聲音哽咽的說不出來。
秋蕩在的手,在池夏背後輕輕拍著,安撫著她:“我陪你去。”
池夏點了點頭。
其實她聽不太清,秋蕩在說甚麼。
但池夏知道,秋蕩一定說了她想要的話。
從出家門,到在路上。
池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甚麼。
她望著車窗倒回的樹影。
眼淚一遍遍遮擋她的視線。
池夏一次次的擦去,卻始無濟於事。
在去醫院的路上。
秋蕩的電話響過兩次。
不用看。
池夏也知道一定是在醫院的人,打來的。
*
醫院。
車子剛剛停下。
池夏就看到在醫院門口等著他們的傅奕琛了。
秋蕩先下了車。
在從車上把池夏接下來。
傅奕琛衝著秋蕩點點頭,看了眼哭紅眼的池夏
“跟我來吧。”
池永業並沒有在ICU,而是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的門,虛掩著。
病房外,有和喬雅說話的醫生,也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人,看樣子像是律師。
夏初一和池苒在病房裡。
兩個人的哭聲不斷傳來。
池夏就站在那,腳步再也挪不動一步。
她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池夏沒開口。
傅奕琛就知道她要問甚麼。
“爸的情況很嚴重,醫生說也就一個小時的事。”
一個小時……
池夏身子晃了下。
秋蕩連忙把她扶住。
池夏撐著秋蕩的手,深吸了口氣,沙著嗓子說:“我,進去看看。”
喬雅聽到池夏的聲音,轉頭看了她一眼,甚麼都沒說,繼續和醫生攀談。
第一次。池夏感覺病房的門,像千金石那麼重。
池夏顫著手,緩緩把門推開。
池苒哭的嗓子都啞了。
夏初一聽到動靜,擦去臉上的淚,站起來。
轉身看到門口的池夏那一刻。
夏初一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夏夏,你來了。”
“姐……”
“來看看爸爸,他剛才還喊你的名字呢。”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池夏的聲音,還是池永業的惦念。
病床上的人呼吸急促起來,緩緩張開了眼。
那充滿血絲的眼球,瞳孔有些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