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隨手拿了特殊病例中最上面那個。
沒想到,開啟病例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許久沒反應過來。
就連導師叫他,唐棠都沒聽到。
那份病例上,不是別人,正是他很熟悉的一個人——付澤宇。
PTSD——創傷性應激障礙。
創傷性應激障礙,是當事人在遭受重大創傷後,本能迴避創傷,拒絕想起和創傷有關的事情,但是創傷會在夢中反覆折磨,並且在遇到相似,類同的事情,會出現很嚴重的應激反應。
不止是創傷性應激障礙。
付澤宇還有比較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
這不是平常認知的感情障礙,比如你愛我,我回避你這種。
而是一種畢竟嚴重的極端情緒變化的綜合名稱。
比較常見的情緒轉變是抑鬱和躁狂兩種。
只是付澤宇並不是這麼簡單。
他患有的是,混合型躁狂與焦慮。
雙向障礙不同其他心理精神疾病,它是週期性發作,除去藥物治療暫時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療和治癒的方法。
唐棠那天不知道是離開導師的家的。
也不知道是用甚麼心情和紀司櫟說了這件事。
付澤宇……
那個,傲慢一世的人,竟然……
是啊,任誰看到自己的姐姐血淋淋在自己懷中一點點冷去,再堅強的心,也會崩塌。
*
書房裡,沉默了半響。
紀司櫟再開口,嗓子沙的不成樣子。
“付澤宇參與這件事,還需要調查。”
但是他有種懷疑。
紀司櫟深吸了口氣,把心裡的心法說出來:“我懷疑,付澤宇參與這件事情,是被俞欣妍刺激的。”
“刺激?”秋蕩眉頭微蹙。
紀司櫟點了點頭。
樓嵐看氣氛逐漸嚴肅,話題不適合繼續待下去。
在紀司櫟開口趕他出去,讓他傷心之前,樓嵐自動請纓,出了書房。
房門關上的那刻。
紀司櫟才開口,“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聽到關於他的話,但……今天我還是想說。”
秋蕩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打擾紀司櫟、
紀司櫟知道。
秋蕩這是同意是他繼續往下說了。
“付澤宇患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不出意外和當年的事情有關。”
伴隨著紀司櫟的聲音,秋蕩的臉色沉下來。
“那件事,你也是被牽連,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你也該找個時間和他說開了。”
“沒有必要。”秋蕩沉聲道。
紀司櫟立馬停口。
秋蕩只要說出這話。
他就知道,這件事,不必再說下去了。
“為甚麼懷疑付澤宇被刺激。”而不是他自己想做?
秋蕩問。
紀司櫟開啟手機,把那天唐棠和他的聊天記錄給秋蕩看,“從各個症狀,付澤宇都很容易被刺激,他這些年情緒反覆無常,恐怕也是因為這些病。”
紀司櫟指在雙向障礙上。
“雙向障礙……”
秋蕩對於精神疾病,心理病型別並不陌生。
那年,他在國外直到回國,才停止了他的心理治療。
“我也不太懂……”
紀司櫟沒說完。
秋蕩就開口打斷了他:“我知道,繼續。”
知道?
紀司櫟疑惑看了眼秋蕩,繼續說:“查到付澤宇有參與後,我聯絡了唐棠。”
*
“唐棠,付澤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