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縣城距離牧家莊,僅有幾十里路程。可在道路交道尚不完善的年代,步行幾十里路往往需耗費至少一天時間。這也導致,很多百姓有生之年都沒去過縣城。
正因往來麻煩且辛苦,以至身為縣丞的牧興業,擔任望海縣丞後便把家安在城裡。除了偶爾回家祭祖外,平時他都待在城裡,無要事也鮮少回莊子。
此番決定回莊一趟,也是覺得有必要看看村裡的情況,再跟大哥商討一下家族的未來。雖說他跟三弟牧興城,都沒資格繼承家業,但三人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況且他跟三弟都沒兒子,將來養老送終這種事,怕是免不了麻煩唯一的侄子。得知侄子遇襲後,他跟三弟都非常憤怒,覺得有人想徹底斷送他們牧家的根基。
即便未來他們可以招上門女婿,可招來的上門女婿,又怎能代表牧家呢?涉及到家族傳承這種事,即便身為縣丞的牧興業同樣不能免俗。
趁著還有時間,牧興業也跟牧長武詳細詢問有關牧山河的事。聽完牧長武的講述,牧興業饒有興趣道:“阿武,把你的槍給我看一下!這槍,真有你說的那般好?”
“二爺,你應該知道,我從不說假話的!”
將先前插在腰間的手槍,直接遞給這位二爺。開啟槍機的牧興業,很快看到裡面已經上膛的子彈。真正令他好奇跟震憾的,還是這種手槍能裝二十發子彈。
“阿武,這槍好使嗎?”
“好使!雖然後座力有點大,而且開槍時槍口跳的厲害。可習慣了,這槍近戰時,我感覺比長槍都好使。少爺說這種手槍可當快槍使,可以連開二十槍呢!”
對於這款比普通手槍體積更大的手槍,牧長武用習慣了就愛不釋手。現階段,整個護衛隊僅有他一人有資格用這槍。而其它護衛隊員,暫時只有眼饞的份。
看過手槍後,牧興業又看了一下牧長武背的長槍。儘管他是一個文官,可因為三弟從軍的原因,他對軍中武器也算比較瞭解。在他看來,這步槍製造技術堪稱一流。
那怕大武帝國生產的制式步槍,拋開效能不說,質量上肯定也遠不如這款步槍。透過這些細節 :
,牧興業對有段時間尚未見面的侄子,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最令他驚訝的,還是牧山河心智齊全後,打著父親名義做的一系列事,讓近段時間頗感頭疼的他,突然有種‘牧家有後’的感觸。這侄子,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將武器遞還給牧長武后,牧興業突然道:“阿武,你說我把家眷送回莊裡怎麼樣?”
此話一出,牧長武也是心中一驚道:“二爺,城裡要出事?”
“那倒沒有!只是眼下世道不太平,前次阿寶遇襲,我隱約感覺到或許有人盯上我們牧家。待在城裡雖安全,但難保有賊子會鋌而走險。
既然阿寶打算在莊子修築防禦工事,那莊裡想來比城裡更安全。這段時間,我都沒敢讓家眷出門。即便我出門,都要有人護送,擔心有人暗中偷襲。”
做為牧家莊的護衛隊長,牧長武父親跟爺爺,都是牧家的莊丁或家僕。而他從小,也是陪著牧家三兄弟一起長大,對主家這三位少爺,他自然也是非常親近。
聽聞此事,牧長武表情凝重且憤怒的道:“二爺,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嗎?”
“不知道!要真知道,事情反倒好辦了。這事雖然只是我猜想,但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既然你們這次來了十個人,那乾脆把家眷送回莊裡去。”
“可這樣一來,你一個人待在城裡,不會太寂寞了嗎?”
“無事!等風聲過去,局勢穩定一些,再把她們接回來就是。說起來,阿慧她們年齡也不小,可往日待莊裡的時間太短。時間長了,她們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根在那呢!”
把家眷安置在牧家莊,牧興業相信大哥跟侄子,定然會照顧好自己的家眷。其實不光是他,即便遠在郡城的三弟,近來書信中也有提及,想把家眷送回家安置。
真要發生動亂的話,郡城跟縣城這種地方,反倒容易成為動亂的爆發點。相比之下,易守難攻且位置偏僻的牧家莊,倒不失為一塊桃源棲身之所。
兩兄弟雖成家,卻始終沒忘自己的農家身份。將家眷安置回牧家莊,他們在外面也能心無顧慮,為家族未來而努力。若事不從心,他們也能 :
隨時撤回老家。
思索片刻,牧長武便道:“既然二爺心有決定,那我一定安全把您跟夫人小姐安全送回莊裡。相信大爺跟少爺知曉這個事,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做為一莊之主,牧興野修建的莊園面積並不小。可莊裡除了父子倆,也只居住那些親近信任的家僕。要是二爺一家回去,莊園每天想必也會熱鬧不少。
至於說莊裡沒城裡熱鬧,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二爺一家出門都要小心翼翼。若回到莊裡,她們一家那裡都能去,絲毫不用擔心有人敢傷害她們。
本身就早有準備的牧興業,也沒過多猶豫,很快叫來妻妾交待此事。對妻子林荷而言,她也看出最近夫君心事重重。若能回老家居住,她倒沒甚麼意見。
再者說,夫君是一家之主,他決定的事,身為妻子又怎好反駁呢?回莊子住,或許會覺得不太方便。但她跟牧興野接觸過,知道這位大伯品性仁厚好打交道。
重要的是,最近這段時間她跟孩子一直待在府裡,鮮少有機會出門。窩在家裡久了,她們也想放鬆一下。如果回到牧家莊,自然就不用天天悶在家裡。
有林荷的支援,餘下的小妾跟三個女兒,那怕心裡不情願,也不敢反駁父親跟母親的意見。打包好行李,套上馬車的牧興業一家,隨即啟程離城返回牧家莊。
守城的兵丁,看到浩浩蕩蕩出城的一行人,也都顯得有些意外跟好奇。只是在這些好奇目光下,依然有一些人望著遠去的一行人,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可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外加荷槍實彈全程護衛的牧長武一行。這些想打牧興業主意的人都清楚,一旦行動敗露,那等待他們的下場,恐怕就是牧家的瘋狂報復。
別看牧家在望海不怎麼顯眼,可真正瞭解牧家底蘊的人都清楚,這個傳承年代不短的家族,在當地民望及底蘊頗深。真要生死交鋒,恐怕他們未必有把握勝出。
陰謀之所以稱之為陰謀,便是因為見不得光,或者說心裡沒把握。若真有實力碾壓牧家,又何必耍陰謀呢?由此可見,牧興業的擔憂跟直覺,還是非常精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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