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莫藍海的身影就要離開視野的瞬間,章書琰突然抓起車鑰匙,奪門而出,彷彿用盡全力般,朝那邊喊道:“莫藍海,我需要你。”
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莫藍海的身影終究從章書琰可以看到的範圍內消失了。
章書琰站在車門旁,有些茫然自失,說不清心底的這種失落感是怎麼回事。
愛上一個人,聽起來挺簡單的,但正因為他自己愛過人,所以才更清楚愛上一個人是甚麼感覺。他確信,現在自己並沒有愛上莫藍海,哪怕是喜歡,也只是出於一種對朋友的喜歡。
可就在莫藍海離開的時候,章書琰卻莫名有種自己的心也被帶走了的錯覺。
這是被標記過,所以才自然生出的情感?還是當真動了心,對這麼一個永遠給人溫暖,讓人動容的男人?又或者,只是因為自己已經變成了異類,所以想要牢牢抓住同類?
章書琰沒有辦法說清楚這種感覺是因為甚麼,但他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很難受。
正當章書琰垂眸想著,或許自己主動一點,就能平息內心那翻湧的情緒時,突然被一股大力擁進了懷裡。
“你還真是狡猾,明知道你說出這樣的話,我就不可能離開,卻還要露出這樣失落的表情。阿琰,你這樣,會讓我變得貪心的。”莫藍海的聲音緊接著在他耳畔響起。
分明知道需要和喜歡是兩回事。可就在聽到章書琰聲音的那一刻,莫藍海便覺得自己這一生值了。他其實真的是想放章書琰一些空間和時間去考慮一下兩個人的未來的,可在走了幾步後,終究沒能忍住內心的激動,掉頭回到了這裡。
尤其在看到章書琰因為他的離開而失落的表情後,莫藍海更是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再也不去注意甚麼不要過分親密讓章書琰感到尷尬的念頭,緊緊地把人抱在了懷裡。
章書琰被突然抱住,原本還因為莫藍海離開而失落的心頓時高高揚起。
他抬頭死死地盯著莫藍海,突然有些委屈地控訴道:“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現在卻要把我丟下,準備自己去哪裡?”
“我怎麼會丟下你呢?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我應該在聽到你呼喚我的瞬間立刻飛奔過來的。可是,阿琰,你知道我現在心情有多好嗎?”莫藍海想要低頭認錯的,可是飛揚的嘴角和彎彎的眼眸彷彿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他此刻的心情好到甚麼程度。
“那你還要走嗎?”章書琰眼睛又沒瞎,當然對莫藍海那自然流露的高興表情一覽無餘,忍不住問道。
莫藍海搖搖頭,也牢牢地望著他的眼眸,說道:“你讓我走,我便走。你要我留,我就留。這樣可好?”
說實在話,這種來自男人的甜言蜜語,章書琰自然沒有享受過,原本以為自己會有些反感,可沒想到心裡面卻是意外地生出了一股甜蜜。
不過,章書琰可絕對不會當著莫藍海的面承認自己內心的感受,於是撇撇嘴說道:“你別以為說點好聽的,我就會把你算計我的事情統統忘了。我又不是那些好哄騙的小女生,你別拿對付女孩子那一套來應付我。”
“或許,你可以把那些算計理解為,我是站在一個想讓你能夠了解我,看懂我的角度上來維持我們之間的距離的。畢竟,在那之前,你眼裡的我,可能就只是一個喜歡你妹妹且默默付出的普通朋友罷了。”
反正那些話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莫藍海現在也是是無所顧忌,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我想讓你跳出書榆的範圍來看看我,看看我這個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是不是有資格跟你相守一輩子。你知道的,我是真的不著急。不過是等待而已,你我時間多的是,我又不是等不起。”
聽到這裡,章書琰也算是徹底明白了:“所以你就是想這樣溫水煮青蛙,然後讓我徹底淪陷道到你的溫柔陷阱裡,是嗎?”
“那你已經淪陷了嗎?”莫藍海異常認真地問道。
章書琰搖搖頭:“我不知道。”
莫藍海的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但我知道,我需要你,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章書琰接著說道,“也或許,其實是我想要留在你身邊。”
兩句話,莫藍海所有的失落便被一掃而空。他緊緊擁著懷裡的人,有些哽咽道:“這樣就足夠了。從今以後,哪怕你要趕我走,我也不會走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阿琰,做好心理準備吧。”
話至此處,章書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那話,不就相當於另一種形式的告白了嗎?
想到這裡,他那一張俊臉頓時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於是,章書琰強硬了一下自己的態度,表示道:“莫藍海,你別得意。我只是因為答應了幫林哥他們調查神秘家族的事情,所以才需要你的。”
莫藍海此時哪裡聽得進這種解釋,反正章書琰的話已經說出口了,他就要按照自己的方式來理解,不容辯駁。
不過對於章書琰打算做的事情,莫藍海還是上了心:“調查神秘家族?你們好端端的沒事調查這些做甚麼?神秘家族之間也有通用的法則,那就是不能過多地干涉人界的事情的。”
說到正經事,章書琰也神情嚴肅了起來。
“最近很多事情都指向幾個不同的神秘家族,他們對林哥的存在似乎頗為忌憚,總在背地裡做手腳。所以林哥擔心再發生甚麼防不勝防的事情,想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莫藍海眉頭一蹙,有些吃味:“所以你這傻瓜又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了?林猙和白知夏對你來說當真就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會是現在開始來吃醋了吧?明明剛才還特別大方地親自送我去見他們呢。”章書琰沒有隱瞞。
這種事情,只要跟他稍稍認識的人基本都看得出來。否則,章書琰對林猙和白知夏已經沒有所求了,又怎麼還在為他們的事情而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