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莫藍海私心裡覺得章書琰對林猙和白知夏的事情未免也太過上心了,這神秘家族的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查的,如果換作一般人,怕是剛觸到皮毛就被滅口了。
如果沒有發生標記一事,那章書琰傻傻地把任務領到手裡頭,可是真的要拼命的。
這個時候,莫藍海真的是無比慶幸自己在恰當的時機做了恰當的決定,否則等到章書琰真把這條命給拼沒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內心的情感的話,又要到哪裡再去找一個章書琰出來呢?
到了那時,他就真的只有欲哭無淚的份了。
不過,就算現在章書琰本人也算是神秘家族的一份子了,要查其他神秘家族也不是那麼輕易的。莫藍海當然也不會放任他去瞎貓碰死耗子,肯定是要出手幫忙的。
誰讓章書琰是他的人?沒辦法,就是章書琰自己要作死攬這些有的沒的的苦差事,他不也得捧著寵著幫著嗎?
好在神秘家族之間,多少都有些聯絡,相互之間也有些約定俗成的規矩。這也是為了防止貿然引發不同家族之間的爭端所必須做出的妥協。任何一個神秘家族都是如此。
畢竟每個神秘家族都有專屬於自己的秘術,彼此之間也算得上是相生相剋,並沒有絕對無敵的秘術,所以一旦發生爭端的話,引發的說不定就是某個家族的滅族危機。
這是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會願意看到的結果,所以免不了是要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的。他們選擇在一個世界定居,大都是為了尋求和平安定的。
在人界立足的神秘家族每三年都會有一次會面,探討接下來的發展,以及是不是有甚麼異動需要注意,如此大家也能齊心協力,保證家族之間進水不犯河水,和平相處。
但因為都是神秘家族,所以彼此之間雖然知道對方的存在,也掌握了一些對方的情況,但會面之人卻是不需要露臉的,只是透過一個特製的螢幕,形成虛擬化的形象,在另一個空間進行會談罷了。
而今年恰好是會面之年,莫藍海說是要從F國回家族一趟,就是為了參加這次的會談的。上一回是他的哥哥莫藍天去參加的,回來只說了一句無聊至極,就徹底總結了會議內容。
不過這都可以理解,畢竟琉墨一族獨居孤島,除了他這個異類喜歡在人界四處遊蕩外,基本沒有人會倆開孤島,更不可能到其他神秘家族的地盤製造甚麼事端和矛盾了。
所以會談內容其實跟琉墨一族也扯不上甚麼關係,每回去參加會談其實都是走個過場罷了,派誰去都是一樣。只要莫藍海這個異類別惹是生非就行。
而莫藍海為了保證自己可以在人界自由自在地晃盪,當然也不會引發甚麼事端,活得就像個普普通通的有錢公子哥。
原本琉墨一族還有固定的會談之人,不過因為他們的命都太長了,這種跟他們沒甚麼關係,卻又因為擔心被聯手針對而不得不參與的無聊會談,固定一個人與會,實在是苦不堪言。
於是那個固定之人打死都不肯再去參與了。無奈之下,只好召開了全族會議,將此事規定為每個擁有正統血脈的族人都必須參與進來的活動。
是的,他們跟排班表似的,把每回去參加會談的人是誰給固定下來了。而今年好巧不巧,正好是輪到莫藍海了。
如果有可能,其實莫藍海是真的不希望章書琰一頭栽進神秘家族這個複雜的圈子。畢竟裡面有太多的防不勝防。
但如果真的有神秘家族在人界興風作浪,還頻頻被人給注意到行動跡象的話,就是家族浪子一般的莫藍海也不得不生出警惕之心了。
因為那很有可能是一種訊號——有哪個家族可能想要稱霸世界了。如果是想要稱霸世界的話,那自然就會觸及同在一個時空定居的其他家族的利益,也就是說,家族戰鬥的導火線已經擺好了。
這導火線或許很長,又被藏得極為隱秘,所以其實已經被點上了火,而眾人卻還不知。
莫藍海覺得這件事不僅關係到章書琰的調查目的,還關係到家族的生死存亡,自然是馬虎不得的。
於是,跟章書琰商議一下,打算儘快趕回家族。當然,是帶著章書琰一起。
這章書琰雖然被他標記了,但還沒有見過家族的人,沒有得到家族的認可,所以還算不上是真正的族人。這一趟,也算是把兩人的關係徹底確定下來了。
章書琰雖然對確定關係這種說法不太認同,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在一起了,扭扭捏捏的也沒甚麼意思。所以到最後還是預設了這一點。
“這一趟出行,或許要很久才能回來,如果你有甚麼放心不下的事情,可以先交代清楚了,我們再出發。”莫藍海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衝章書琰說道。
剛跟章書榆透過電話,知道她和江遼已經去M國開開心心地度蜜月去了,章書琰自然放心了不少。
“嗯,應該沒有了。書榆這邊,有江遼細心照看著,就是我想為書榆做點甚麼,都插不上手。林哥和知夏那邊的話,聯合賽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但我相信林哥肯定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所以也沒甚麼可擔心的。”
莫藍海點點頭,卻又再度跟章書琰確認了一遍:“我所說的久,是以我們家族的時間來計算的。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可能是二三十年的事情,也可能這一輩子你都沒機會再見到他們了。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畢竟如果真的在神秘家族之間有異動,那琉墨一族說不定會全族潛伏,他和章書琰回到家族,自然不能再隨意出行。
“反正你確保過可以跟外界電話和影片的啊!親人朋友也不是非要住在一起或時常見面,只要知道他們都好,就足夠了。”章書琰現在的心態真的是大有轉變了。
格格不入的體會,他不想再度體驗了。當初,他為情所困,都可以一個人生活在異國。而現在,他也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