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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2022-08-27 作者:糖漬櫻桃

 雖然平白無故就背上了一口黑鍋, 但非常有同事愛並且一向很欣賞萩原研二這個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後輩的目暮警官還是沒有反駁他奇怪的行為,而是選擇了預設。

 畢竟……自己在找萩原救場的時候的確提過如果參加大賞的作家們能在場就好了這種話。

 只是他沒想到萩原研二真的能把人找來、還是獲獎呼聲最高的深庭,也很奇怪為甚麼萩原研二表現得很怕這個年輕人的樣子。

 看著面前的有棲川月,目暮警官眼中出現了一絲感慨。

 在有棲川月、也就是深庭還沒有來日本、只在美國發表一些短篇小說和文章時, 目暮警官的夫人目暮綠就是他的忠實粉絲。

 那個時候的跨國購物和快遞遠沒有現在這麼方便、也不像現在這樣發達, 但目暮綠還是克服了一切困難, 讓家中的書架上滿滿的都是深庭的作品集, 還有一本昂貴精緻的冊子專門用來收集和深庭有關的報紙上的報道或者短文。

 在對方來到日本、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後, 目暮綠長久以來壓抑的熱情更是得到了宣洩的入口, 將《黑與白》第一冊的初版、再版、精裝版、典藏版、內含寄語卡片的特殊版(實際上不過是出版社從小說主角少年修說過的話中隨便摘取了幾句、印在了卡片上而已)等等各種版本, 連帶著書中人物的各項周邊都一起買回了家。

 目暮警官從以前的每天睡覺之前、起床以後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妻子美麗的面龐,變成了看到自家妻子抱著周邊睡覺的、依舊美麗、卻讓他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的面龐。

 出於某些說出來會讓他英明睿智可靠且成熟的優秀警官形象受損的私人原因, 目暮警官曾經抱著“觀摩”的心態拜讀了深庭的作品。

 對方作品的文筆以及深意都屬上乘,對人性的分析和解剖是讓他都會覺得感嘆的程度。

 尤其是在最新的這部長篇小說中,主角少年修以及獨立於故事之外的上帝視角這兩種角度,兩種不斷切換的對待世界的想法和觀點更是都每一個角度都深入透徹。

 在寫到少年修時,不用去描述心理活動,但從對周邊景物的寫法中都能感覺到濃濃的悲觀厭世的意味。

 早起看到初升的太陽時會想到它終將溺死在海里、看到草木花樹乃至路過的活力滿滿的少年都會想到他們衰敗後的枯黃蒼老, 不如到直接死在最美好的時候、或者乾脆不要升起。

 但在切換到上帝視角、或者說, 用在故事中卻不參與故事的旁觀者視角來形容更加恰當。

 在切換到旁觀者視角中, 原先那些雖然被說是“早晚都要消亡、不如讓自己選擇結束的時候”的景物都變成了空茫的灰色,他也不會因此有一絲一毫的觸動, 所有的情感都被鎖在了一個不知道地點的箱子裡。

 在面對怎樣殘酷的故事, 比如少年修唯一的好友身死;他為了好友的願望選擇強迫自己站到陽光下、渾然不顧被熾熱的陽光炙出疤痕這樣的故事情節時,旁觀者描述的語氣依然是平靜淡定的。

 在閱讀的過程中, 目暮十三並沒有全部沉浸在極其吸引人的故事情節中, 而是下意識地試圖從主角的行為中分析可能屬於有棲川月的部分。

 但在少年修身上, 他看到的是“有棲川月”可能有厭世傾向,在旁觀者身上,他看到的是“有棲川月”患有情緒缺乏、或許還會有點反社會傾向。

 但一切猜想都在深庭公開露面後不再站得住腳。

 所有人都說,深庭老師看起來那麼溫和有禮、講話一針見血又好相處,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呢?

 只有目暮十三的內心仍然存著“對方只是善於偽裝”這樣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也在親眼見到對方後轟然破碎。

 氣質溫和、不帶半點攻擊性,眼神明亮堅定,沒有一星半點的自我懷疑的痕跡存在。

 目暮十三從業數十年的敏銳直覺也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哪怕一點危險的氣息。

 可能…書裡的描述只因為他非常擅長環境氛圍的描寫吧。

 一個高智商的犯罪人才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是需要被高度重視的存在,因為他們的智慧往往會比單純的武力更具威脅。

 按理說,排除了一個危險源頭的目暮十三應該為此高興才對,但他想了想在裡面查到的東西,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好,有棲川先生,我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三系警部目暮十三,感謝您能來配合調查。”

 有棲川月沒有錯過目暮十三眼神裡的惋惜和無奈,也沒有忘記在自己剛剛走進餐廳時,目暮十三看到自己後毫不驚訝的表情。

 唔,又一個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的可憐人呢。

 在恢復記憶後,有棲川月已經能自然而然地接受看到自己的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有苦衷/受盡挫折/被黑惡勢力包圍的很幽默的現實。

 畢竟導致這個局面發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他當初實施計劃的負面影響。

 但是……他不記得自己有和目暮十三接觸過啊?

 有棲川月陷入沉思、有棲川月放棄思考。

 算了,這個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

 為甚麼在一起足足有五名死者的刑事案件中,本應該專心調查案件發生真相的警官會突然對自己產生可惜一類的情緒呢?

 答案是:他的工作太閒了!

 不是,真正的答案是:警方為了調查案情發現了一些資訊,這些資訊可能會讓他的利益受損、或者說,這些資訊會讓知道訊息的人覺得自己利益受損。

 已知:五名死者都是文學大賞的評委,你是文學大賞新人獎提名者,為了調查情況,警方還叫來了你以及和你競爭同一個獎項的提名者。並且,他們似乎在調查中發現了一些會讓你受到損失的訊息。

 輔助條件:參加宴會之前,你瞭解到原本在日本文壇佔據重要地位的五個文學大賞近年來權威性逐漸減弱。你瞭解到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五大賞有著頒獎不公平的傳言。

 提問:這個資訊是甚麼?

 答:警方——尤其是目暮警官認識我、還有可能看過我的作品,在這樣的情況下會表現出失落是因為我沒有拿到和能力匹配的獎項。之所以會有這種事件發生是因為這五名受賄成性的評委將獲獎名額“賣”給了自己的競爭者。

 因此,自己才會被叫來這裡配合調查。

 畢竟……因為一群收受賄賂的人渣失去重要的榮譽、因此情緒衝動從而殺死罪魁禍首的評委,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吧。

 將發生的事情以及可能的情況從頭到尾梳理完畢後,有棲川月徹底放鬆下來,甚至還有閒心自行模仿了一段完成任務的音效。

 然後期待地看著目暮十三,試圖從他身上盯出一個隱藏任務來。

 但是在遊戲裡,盯著一個npc的隱藏任務的玩家不會只有一個。

 在這裡,想要從目暮警官身上挖出來更多資訊的也不會只有有棲川月一個。

 就比如…在一陣急促混亂的腳步聲後,五個小朋友團團圍在目暮十三旁邊,嘰嘰喳喳地搶著開口:

 “目暮警官,我們發現了新的線索!”

 “目暮警官,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目暮警官,我覺得他們肯定有大陰謀!”

 ……

 雖然說是五個小朋友,但主要開口的還是裡面那個帶著髮箍的小女孩以及身高第二、體型瘦弱、臉頰上有點點雀斑的男孩子。

 其中最高最壯的男孩也急切地擠在最中間,但卻半天都不知道該說甚麼,等另外兩個孩子都說完後才勉強想到該說的話:

 “目、目暮警官,我們少年偵探團是不是很厲害!”

 不等目暮警官開口,另外兩個孩子就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批判起來。

 “笨蛋,你在說甚麼啊,現在根本不是要誇獎的時候啊!”

 “就是啊,元太,步美說的對。我們要去找到更多的線索,用實際行動證明少年偵探團的實力才可以!”

 步美的埋怨元太根本不敢反駁,但對光彥,他可沒那麼好的耐心。

 眼睛一瞪,直接扯著衣領就把對方拉到自己面前:“你說甚麼,有膽量再說一次?”

 眼見著還沒有解決之前的殺人案件,又要出現一起新的單方面鬥毆事件,目暮警官趕忙拉開了兩個小孩,阻止了“流血事件”的發生。

 然後一人一句誇獎後,才勉強送走了這三個認真的少年偵探,只剩下柯南和灰原哀留在這裡。

 被目暮警官鼓勵後熱血沸騰的步美三人根本無瑕顧及柯南和灰原哀,這兩人也樂得擺脫了束縛,正打算向目暮警官說明自己發現的線索時,就被對方打斷。

 “等等,柯南,不用這麼著急。”

 “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找來幫忙的兩個幫手。這位是著名作家深庭先生,這位是搜查一課的萩原警部。”

 深庭?

 柯南猛的轉身朝身後看過去。

 果然是有棲川月,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應該就是萩原警部了。

 只是他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尤其是那雙下垂眼……

 “月哥,你也來這裡了!”

 柯南下意識地擋在灰原哀身前,在意識到對方並不會警惕有棲川月後又挪開,難掩開心的和有棲川月打招呼。

 “你們認識嗎?”目暮十三有些詫異。

 “因為我回日本以後租的房子在阿笠博士旁邊,柯南來找博士的時候難免就會和我撞上,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有棲川月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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