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假期最值得一提的是莫過於下雪了。
小時候言禮香最喜歡和虎杖悠仁打雪仗,因為虎杖悠仁總是讓著姐姐所以言禮香從來沒輸過。
一團雪扒拉扒拉揉成一團丟出去的過程簡直就是治癒心靈的回憶。
直到有一次言禮香玩嗨受涼發燒了。
她的體質當然比不上虎杖悠仁,被這麼一折騰愣是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星期。
從此以後虎杖悠仁再也不讓言禮香親自去搓雪球了,每次都是搓好了再遞給姐姐。
“姐姐負責揍他們就是了!”
這麼說道。
言禮香看著給自己搓雪球的虎杖悠仁,再寒冷的天氣也無法冰凍心中的溫暖,“你還是小孩子嗎,手不冷一樣。”
一邊責怪著悠仁,一邊心疼的給他暖手。
“姐姐喜歡玩嘛。”虎杖悠仁頰凍得有些紅,笑起來看著有點憨憨的樣子。
言禮香接過虎子搓好的雪球,“悠仁能扔多遠呢?”
她只知道自家虎子體育很強,但沒甚麼概念。
虎杖悠仁重新搓了個雪球扔了出去,直接看不見了。
言禮香眼睛都瞪直了,就算不是專業的她也能看出虎子無論在甚麼比賽都是絕對的第一。
“好強!”
虎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沒有那麼厲害啦,世界上肯定有人比我還厲害的。”
不,這還真不一定,言禮香笑的勉強極了,她還以為這種反人類的拋物線只有在動畫裡才能看到呢。
——
“橫濱會下雪嗎?”
睡之前,言禮香看著窗外下的雪,問織田作之助,她不太記得漫畫裡有沒有描述下雪的場景了。
“有些時候會。”
橫濱很少下雪,即使下也是小雪,但下雪就意味著生活會更加的艱難。
在那裡有無數或是被拋棄,被拐賣,或失去父母的孩子,而下雪意味著死亡的考驗。
言禮香注意到織田作突然低落的情緒也想到了甚麼。
“太宰治加入了武裝偵探社。”突然,言禮香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嗎,他走進了光明啊。”織田作之助的臉上沒有甚麼欣慰的表情,大概是已經猜到了結果。
“但是,光明照不亮他啊。”文豪野犬慢慢的看下去才會理解太宰治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這時候言禮香才會理解為甚麼群裡的姐妹會嚎叫太宰治怎麼這麼虐。
當一個人異於常人但又不覺得自己有病的時候,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太宰治擁抱死亡,卻被生命挽留,不得不留在那個世界。
太虐了,言禮香直接爆哭。
明明安慰別人,自己卻先悲傷了起來,織田作哭笑不得。
“但…他後來有了武偵的大家,有了敬愛他的中島敦,有了‘值得期盼’的生活。”言禮香說著說著破涕為笑。
相處那麼久,織田作之助覺得言禮香最奇妙的地方就在於她總是能最快的調整情緒,從絕望之中看到希望,並且將希望託舉。
識人,不是看他說了甚麼,而是要看他做了甚麼。
織田作之助在言禮香的薰陶下,也知道了一些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是的,他有了值得期盼的生活。”
既然光明和黑暗與你都沒有差別,那不如走進光明。
言禮香眼睛紅紅的,有些害羞的背過去,不想讓織田作看到她的樣子,沒有告訴織田作的是她心疼太宰治的另一個原因。
中島敦在人物設定上像是二代太宰,但中島敦得到了一切,而太宰治失去了一切。
當然漫畫還沒完結,如果這也是一部拋頭顱灑熱血的漫畫那當她沒說。
——
所以說,讓高專的學生在假期裡出任務的高層是屑啦。
好不容易多了一個特級的戰力,當然要物盡其用,最好用完就扔的那種。
雖然報告說詛咒女王祁本里香已經被解放了,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隱瞞,尤其當對方是五條派的時候。
乙骨憂太經歷了一學期的磨練,經歷了百鬼夜行,迅速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咒術師,區區一級咒靈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窗’報告說這次的咒靈是特級的咒胎,需要乙骨憂太馬上去祓除。
讓忙碌的自己的學生去排隊買甜品的無良教師也是屑。
仙台的毛豆大福的確很有名但大福這種東西放久了就會塌下去,自己去吃啦!
乙骨憂太看起來精神不濟的樣子,唯一值得高興的大概是仙台的景色還不錯?
“乙骨君,就是前面那棟樓了。”
這次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咒靈生成在了這裡的大醫院裡。
本來像這種級別的大醫院,咒術界都會定期去檢查,防止超級別的咒靈生成。
可這隻咒靈來勢洶洶,彷彿積攢了超多的怨氣一下子晉升成了特級咒胎。
死亡的都是本來就應該死亡的人,所以一時之間竟沒有被發現。
門診部人來人往,乙骨憂太更覺得這個任務的棘手,因為要照顧普通人的情緒,所以不能夠讓政府進行疏散。
速戰速決吧。
“爺爺!必須去檢查!”
“可是禮香啊,我覺得我沒事…”
“我不信,除非你去檢查!”
還沒進門診樓呢,就聽見門口的一對爺孫在爭執。
不,不算是爭執,是爺爺單方面的倔強和孫女的強硬。
乙骨憂太只是餘光掃了一眼,隱隱約約的知道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言禮香在爺爺都敢不去,完全不敢想自己在神奈川的時候爺爺面對虎杖有多麼任性。
要氣死了。
總算是把老人家帶到醫生的面前了,言禮香鬆了口氣。
“這個檢查可能要進行一兩個小時,小姑娘你可以先去外面等著。”醫生填了個表單,讓助理醫師帶著爺爺去檢查,一來是走流程,二來是支開老人家以免受刺激。
“情況不容樂觀,小姑娘。”這個醫生已經算是爺爺的專屬醫生了,情況都比較瞭解。
言禮香的雙手不安的摩挲著,最後也只能無奈的問,“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明明爺爺看起來很精神,沒有絲毫被病情影響的樣子。
醫生卻搖了搖頭,“作為他的家人,有責任在最後的時光中給予他溫暖。”
他了解這個病人的家庭,只有一個孫女和孫子,孫女為了醫藥費跑到很遠的地方就為了那一點獎學金,孫子也一直在兼職。
言禮香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去的,因為爺爺在檢查,她靠在醫院的牆邊,雙目無神的發愣。
“你…還好嗎…”世界上沒有甚麼能比生死要更無常,織田作之助只能安慰的揉揉小姑娘的腦袋。
“織田作,死亡是甚麼感覺…”
“其實沒甚麼感覺,死之前會想起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所以其實並不痛苦。”織田作這麼說也有安慰的意思。
控制好了情緒,言禮香才勉強振作起來,“走吧,我們去找…”爺爺?
周圍哪裡還是醫院的模樣,這san值狂掉的鮮血和肉塊是甚麼東西?!
織田作比言禮香看的要更加的清楚,周圍的景色是在一瞬間變換的,那股濃烈的殺氣和怨氣都令他戒備。
“織…織田作…?”言禮香猜到自己應該又遇到怨靈了,但這和之前遇見的完全是兩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鼬模糊了她的視覺,之前那一次言禮香甚麼掉san的東西都看不見,只記得一塊會動的東西反覆橫跳,可沒有了幻術的加持,血腥真實的擺在面前,言禮香痛苦的乾嘔著。
織田作拍著小姑娘的背,“深呼吸,閉上眼睛,我會帶你出去的。”
一片漆黑可比看著這樣噁心的畫面舒服多了,她給予織田作自己全部的信任。
突然,‘天衣無縫’發動,幾秒後的未來他和言禮香會被從地下冒出來的血盆大口所吞噬。
織田作一隻手抱起言禮香向上跳去,躲開了這一致命的攻擊。
沒有武器的織田作只能被動防禦,靈魂體的他有著無盡的力量 ,還有‘天衣無縫’的加持,耗得起,但言禮香就不一定了。
這裡的血腥味如此濃郁,跟著織田作如高空彈跳一般躲避,只是普通人的言禮香小臉蒼白,就差沒吐出來了。
在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的,必須馬上出去。
“躲開!”
織田作聽到聲音立刻帶著言禮香蹲下,躲開了咒靈的攻擊。
乙骨憂太雙手持刀從咒靈的頭部砍下,但幻境並沒有改變,這只是咒靈的□□。
“你是…?”
“我是乙骨憂太,一位咒術師。”
乙骨憂太看見了躲在織田作懷裡微微顫抖的小姑娘,出乎意料的想起了對方是門口那個和爺爺爭執的人。
“她的爺爺呢?”乙骨憂太問道。
“...去做檢查了,沒有進到這個空間。”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得知的,但當務之急是要逃出去。
“是嗎,那就好。”
乙骨憂太的刀入鞘,然後警惕的看著周圍。
咒靈的氣息明顯變得更加濃烈,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已經快要孵化了。
必須速戰速決。
再一次睜眼看向周圍,乙骨憂太爆發出驚人的氣息,織田作之助深感不妙,帶著言禮香退後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