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言禮香的福,表田裡道睡了個好覺,連夢裡也沒有出現那甚麼怪異的小鳥先生。
到站了,還是言禮香將表田裡道喊起來的。
“大哥哥,該下車了,終點站到了哦。”言禮香推了推裡道。
因為睡得太香了,表田裡道還有點懵。
他有多久沒有睡的這麼好了?
“謝謝…”
得到自己的回應之後,少女溫柔的笑了笑然後去拿行李,本著互幫互助的原則,表田裡道幫言禮香將行李拿了下來。
175的前體操運動員,健身愛好者拿個行李自然不在話下。
有甚麼…感覺很奇怪,表田裡道皺著眉想,是甚麼呢?
等到終於下車了,裡道才想起自己想問甚麼。
為甚麼要叫自己大哥哥。
但因為剛剛沒能問出來,離剛才又過去了好久,完全不是再提問的時機,裡道只能鬱悶的憋在心裡。
可言禮香跟著他下車之後,跑過來說,“那個,你是裡道大哥哥對吧?”
“啊,是的。”
原來是認識自己所以才叫大哥哥啊,裡道舒服了,越發的喜愛這個小姑娘,簡直就是現實中的天使。
“工作辛苦了!”言禮香手裡捧著甚麼點心遞給裡道並且大聲的說道,“我小時候也是看著《和媽媽一起》長大的,哈哈哈,我最喜歡裡道大哥哥了。”
因為是童年回憶所以記得很清楚,就算現在言禮香不主動去看《和媽媽一起》但看到了也會繼續看下去。
救命,她真的太會了。
表田裡道要被感動的哭出來了。
也許這是他帶過的某個孩子,雖然自己不記得了但對方卻真切的記得自己,這讓裡道覺得自己的社畜沒有白當。
想說些甚麼結果因為緊張只說出了一聲‘謝謝’。
草!你個笨蛋!
裡道彷彿已經看見小姑娘垮著臉說他看不懂空氣了。
但發著聖光的小天使原諒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根本就沒有怪過!)
“那我就先回去了,裡道大哥哥再見。”
“那個小姑娘裡道大哥哥認識嗎?”蛇賀池照走過來詢問道,大概是氣場不和導演不想和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接觸所以讓池照過來提醒裡道準備離開了。
裡道搖搖頭,“但應該是我們見過的孩子吧。”
“唔,這麼說起來我們也工作很久了,最初的那些孩子都長這麼大了啊。”池照感嘆道。
因為心情好,表田裡道難得有些表達慾望,“充滿著對他人的期待,用最大的善意包容別人,簡直就像天使一樣,但這種純真又能持續多久了,等到進入社會遇到刁難的上司喜歡使絆子的同事還有愛惹麻煩的後輩大概就會變了…”
碎碎念這麼多,蛇賀池照其實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在發呆想飯糰,傳統藝能了。
“真好啊,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孩子。”多田野詩乃也是主持人,但她和男朋友多年長跑未能修成正果。
想結婚,想要孩子——
想飯糰——
想休息,不想工作——
三人又開始喪起來了。
——
“悠仁!!!”言禮香連行李都不拿了撲向自家弟弟。
快半年沒見,言禮香可太想他們了。
虎杖悠仁一下攬住言禮香直接起飛轉圈圈,“姐姐!!!”
嗚嗚嗚還是她家虎子最可愛了,言禮香幸福的深深吸了口虎子,然後比了比身高。
明明比自己小,卻已經比自己高了快一個頭了,“悠仁又長高了!”
“嘿嘿,姐姐變得更漂亮了。”虎杖悠仁就喜歡誇誇。
回到家,言禮香把給虎杖悠仁的那一套給爺爺又來了一遍,老頭子表面上不情不願的樣子實際上也很高興。
“禮香在那邊過的還好嗎?”
自家養大的女兒自家知道,禮香是一個被欺負了不會忍氣吞聲,任由別人欺負的人,但這不妨礙他們擔心。
“我很好不用擔心!”言禮香也是經典報喜不報憂,絕不讓自己的煩惱影響到自己最珍惜的家人。
再說也沒甚麼煩惱,言禮香覺得高中反而要比初中過的舒適。
除了她那無疾而終的戀愛。
“哼哼,我家悠仁很可愛吧。”帶著些炫耀的情緒,言禮香笑著問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看虎杖悠仁的反應都知道這小子身手不凡。
順帶一提,虎杖悠仁的體脂率在個位數。
“神奈川有甚麼好玩的地方嗎?啊,好想和姐姐一起上學啊。”虎杖悠仁幫言禮香打掃著臥室的衛生。
感覺要被寵壞了。
言禮香想了想,“其實還好,就是飲食習慣有點區別,我帶回來的特產悠仁可以嚐嚐呀。”
掰了塊橘子,言禮香伸手喂虎子。
“好甜!”虎子雙眼都一閃一閃的。
“是吧!我覺得好好吃的。”
“我回來的時候還遇見了裡道大哥哥呢,他坐我旁邊。”
言禮香小時候和虎杖悠仁幾乎每一期都看《和媽媽一起》,雖然那個時候的主持人還不是裡道大哥哥。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誒?!是那個裡道嗎?!”
“是的!”
“哇,姐姐運氣真的好好。”
姐弟倆的互動真實而又有趣,這種生活裡的一點一滴其實最能打動人心。
他們最大的煩惱大概就是爺爺的身體狀況了,不過看起來爺爺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現在病情穩住甚至又能出去下棋打牌了。
“爺爺總是讓我把精力放在學業上,但我還是很擔心他。”虎杖悠仁也向言禮香彙報了一下家裡發生的一些事情。
藥還是會按時吃,但每次都不乖乖的去醫院檢查,如果虎杖悠仁沒有多個心眼打電話到醫院問一問大概就會被老人家給躲過去。
言禮香氣鼓鼓的,最後也只能無奈的‘罵’一句“老頑固!”
虎杖悠仁爺爺是不怕的,爺爺最怕的是自己,但自己不得不出去上學,所以只能讓悠仁多管管…
唉,自己真是太不負責了。
虎杖悠仁何其敏銳,簡直就是個情緒雷達,一下子就看出了言禮香的自責,他蹲在言禮香的面前和低著頭的姐姐對視。
“姐姐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
“這個家不是隻有姐姐你一個人,偶爾也讓我幫一下忙吧。”虎杖悠仁的笑容幾乎要甜到言禮香的心裡去了。
無論離開有多遠,只要思念還在,羈絆就還在,言禮香要被虎杖悠仁的溫柔給感動哭了。
她對著虎杖悠仁的腦袋亂揉一通,“我的弟弟最棒了!!!”
“那升學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畢竟悠仁已經三年級了,而作為姐姐,言禮香也是知道對方的體育十分優異。
又一次甚至被教練找到家裡說如果悠仁參加體育專案絕對能成為奧運賽場上的傳奇。
但悠仁卻對競技體育沒有甚麼太大的興趣,作為家人,言禮香會尊重悠仁的選擇。
“果然還是西中吧?師資力量好像還不錯,離家裡也挺近的。”
而且只是個高中,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西中啊,本來言禮香也是打算去那個學校的。
“你心裡有數就行啦,要好好學習哦。”言禮香從鼬那裡學的壞毛病,開始喜歡彈虎杖悠仁的眉心了。
不過言禮香那點力氣,對虎杖悠仁來說跟撓癢癢似的,也將這個動作當做姐弟之間的親暱。
“姐姐高中有發生甚麼好玩的事情嗎?”
就這麼嘮家常到了晚上,言禮香才回來當然要出去吃頓好的,而且因為期末成績也出來言禮香穩穩的坐在了第一的寶座,下學期的獎學金也穩了所以沒甚麼好顧忌的。
爺爺也沒有阻止姐弟倆偶爾的‘揮霍’,或者說只要是言禮香決定的事情,爺爺向來不會阻止。
晚餐結束之後,虎杖悠仁去結賬,爺爺悄悄咪咪的靠過來,“悠仁跟你說高中的事情了嗎?”
“唔,說了啊,怎麼了?”言禮香心中已經猜到了爺爺要說甚麼了,但她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成績那麼優異讀甚麼西中,南中不是更好!你勸勸他,別把時間浪費在…”
“爺爺!”言禮香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在你的事情上永遠不是浪費時間!”
如果沒有爺爺,就沒有現在的虎杖悠仁和言禮香,她不允許爺爺這麼說自己。
如果是以前,兩人大概已經面紅耳赤爭論起來了,但這一次爺爺先鬆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最近疼的越來越厲害了,所以…”
未盡之言言禮香知道,更讓她感嘆生命的無常。
“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們。”
當初沒有阻止言禮香跑那麼遠是因為爺爺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言禮香是長姐所以從小就比虎杖悠仁承擔了更多的東西,有自己的主見。
而虎杖悠仁很聽言禮香的話,如果是她來勸的話…
“爺爺如果能勸動悠仁,我就答應。”沒必要跟老人家講道理,於是言禮香決定耍無賴。
悠仁也長大了很多事情自己知道該怎麼做,言禮香才不會去幹涉他。
爺爺氣的很,看著自家女兒得意的樣子卻無能為力。
“誒?爺爺和姐姐怎麼了?”虎杖悠仁很快就回來了。
言禮香裝作要告狀的樣子,“悠仁啊,我跟你講爺爺…”
“你這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