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著老遠, 言禮香就感覺到一個熟悉的氣息。
是宿儺的氣息。
但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樣,宿儺不是透過束縛出來,而是直接佔據了悠仁的身體, 正在和我們的老朋友漏瑚戰鬥。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調戲’。
這場戰鬥, 毫無懸念以宿儺的勝利拉下帷幕。
“宿儺大人,‘夏油傑’被祓除,城市裡的咒靈和詛咒師迅速的減少。”白髮的少年單膝跪地, 恭敬的向著他宣誓效忠的人說道。
“是裡梅啊!”宿儺一副你還沒死的表情,隨後又想起了甚麼,“是啊, 她也沒死, 你也沒死。”
裡梅知道宿儺話中的‘她’是誰, 所以並沒有感到驚訝,“您和禮香大人本應如此。”
宿儺卻沒有那麼多耐心, 卻在一瞬間感覺到不妙的氣息, 閃身躲過, 不就是他和裡梅心心念唸的人嗎。
“把悠仁的身體還給他。”少女清晰的意識到了自己和以往的不同, 這讓宿儺感到愉悅, 那副警惕的模樣,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開口就是擔心自己的弟弟,這又讓他非常的不爽。
“至少現在不行。”宿儺笑的張狂,言禮香卻覺得怪怪的,總覺得對方是在故意的激怒自己。
言禮香都做好和宿儺打到虎杖悠仁醒來為止了, 宿儺卻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是宇智波鼬攔下的宿儺。
宇智波鼬只從言禮香的口中知道了關於宿儺的隻言片語,多虧了女孩的依賴,宇智波鼬知曉了宿儺與虎杖悠仁的關係。
亦是導致了言禮香想要變強,扛起那她本不用扛起的命運的罪魁禍首。
“讓開。”在面對言禮香以外的人時, 宿儺就沒有那麼‘和顏悅色’,可宇智波鼬在戰爭和殺意中成長,又怎麼會懼怕宿儺的殺意。
言禮香瞳孔地震,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十束多多良的身後。
“禮香醬?”
“我其實…一直都很想吐槽來著,每次看見宿儺,就讓我想起了一句話。”
言禮香的表情不太對勁,十束多多良不知道為甚麼,但也沒有移開,成為了言禮香‘堅實’的遮擋,“甚麼話?”
“像是一隻花裡胡哨的鬥雞…”
十束多多良屬實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宇智波鼬和宿儺聽力都不差,宿儺一臉震驚的看向言禮香,“你這臭女人!”
甚麼是鬥雞,體大骨壯,頸粗有力,腿粗而高,胸肌發達,眼大有神,羽毛貼身,姿態雄偉,將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就是他們的本性。
花裡胡哨,大概就是指宿儺身上的花紋吧…
但宿儺震驚的不是言禮香用鬥雞來形容他,而是千年前…她也這麼形容過自己。
‘你像只花裡胡哨的鬥雞,不打架就活不下去似的。’
——
這一架終究是沒有打下去,對於咒力極其敏感的大家,都能感覺到來自遠方一股強大的氣息。
宿儺像是看好戲一般,“再不去救他,可就出事了。”
“誰?”
“伏黑惠。”
伏黑惠在力竭的情況下被老陰比重傷了,可他不能就這麼毫無意義的死去,於是將十種影法術的最終未被調伏的式神魔虛羅召喚了出來。
五條悟是離此處最近的人,也是最快趕來的,禪院家和五條家之所以結怨,就是因為當初擁有十種影法術的禪院家主和擁有六眼的五條家主戰鬥,兩敗俱傷。
“那就讓我看看,這十種影法術的最高境界吧。”
五條悟和魔虛羅打的有來有回,而他也很快發現了魔虛羅這麼強的原因。
魔虛羅,有著超強的對世間永珍的適應力,所有的招式,在見過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會中招,想要殺死他就得在他適應之前,用他從未見過的招式徹底殺死。
在魔虛羅被殺死的瞬間,時間線在此刻徹底的逆轉。
五條悟沒有被封印,宿儺沒有因為虎杖悠仁的意識暫時消失而大開殺戒,悠仁也沒有因此而責備自己,五條派沒有被清算,夜蛾校長也沒有死。
在這一瞬間,大量的情報湧入言禮香的腦袋裡,讓她頭疼不已。
宇智波鼬穩住差點倒下的言禮香,“怎麼了?”
但言禮香卻沒有辦法回應宇智波鼬,只能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腦袋。
在她即將看清全部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她。
“禮香,禮香醒一醒。”
是大賢者的聲音。
隨著這聲呼喚,她的意識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你還好嗎?”
“我這是…怎麼了?”
她好像看到了甚麼,但現在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時間線因為你改變了,你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特異點。”
特異點?但她不一直都是特異點嗎?
“在一切塵埃註定之前,如果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最初的那樣。”
大賢者怎麼都沒想到,世界之間的穩定性已經差到了這麼迫切的程度了,為了自救將所有的特異點繫結在了言禮香一個人的身上。
言禮香不記得剛剛腦子裡鑽入了甚麼東西,但直覺告訴她絕不能讓剛剛的事情發生。
“我該怎麼辦?大賢者。”
少女沒有因此而悲傷,反而是露出了堅毅的目光,為了她愛的人就算揹負再多的痛苦也無所謂。
大賢者很喜歡言禮香,喜歡這個勇敢堅強的少女,即使他們的相遇是一個意外。
“像以前那樣就可以了,但你在這段時間內絕對不可以死,即使是用馬甲的身份。”
……?
“那不就意味著文豪的世界分不開了嗎?!”盲生髮現了華點,言禮香在心中慘叫,那她不就只有硬著頭皮去面對文豪的大家了嗎?!
救命,這是甚麼人間疾苦啊。
嗚嗚嗚甚麼特異點甚麼救世主,爺不當了!!
不當是不可能的,也就只有救救世界這樣,磕磕絆絆的活下去。
言禮香很好的接受了這個設定,並且微笑著面對在場所有人的關心。
她的意識當中和大賢者的對話,現實中也過去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
“我沒事,只是突然有些頭疼。”
少女笑的溫柔毫無破綻,但在場的沒有一個信,可又因為少女那疏遠的,‘即使你們問我也甚麼不會回答’的表情,沒有人再去深究,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間。
“那就回去再說吧。”
魔虛羅已死,在場就只有宿儺一個‘敵人’了,雖然宿儺很想大鬧一場,但現在不是時候,尤其是在言禮香和五條悟都在場的情況下。
“哼,真是無趣。”宿儺沒有在意其他人或是戒備或是威脅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不遠處被護著的言禮香,“你一定是記起來甚麼了吧。”
說完這句話,宿儺就沉寂了下去,也不在乎言禮香有怎樣的反應。
但其實並沒有甚麼反應,她似乎刻意的忘記了自己看到的東西,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五條悟因為這句話若有所思的看向言禮香,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測,“禮香,你帶著惠和悠仁去找硝子吧,我再去轉轉,等這件事結束,我們談談吧。”
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言禮香,也是對宇智波鼬說,他對鼬在月讀世界審訊羂索而得來的訊息很是感興趣。
“好。”言禮香點了點頭,虎杖悠仁在漸漸的甦醒她就沒有甚麼擔心的了。
虎杖悠仁記得自己幹了甚麼,心中慶幸宿儺甚麼事情都沒有幹。
但宿儺對自家姐姐的那種佔有讓他心生警覺,在一定程度上,宿儺的情緒也影響到了自己。
“姐姐,對不…”
“悠仁遇見了甚麼跟我說說?”
言禮香像是甚麼都沒有察覺到那樣,直接轉移了話題,不給悠仁任何自責和道歉的機會,虎杖悠仁緊緊握著拳頭,最後又鬆開了來。
“好…”
兩姐弟在說些甚麼,不遠處衝出來一個人,不,是特級咒靈。
言禮香立即戒備,虎杖悠仁也條件反射的擋在了言禮香的身前,可脹相上來就是一句,“我親愛的弟弟!”
?
兩姐弟傻在原地,這是怎麼回事?
脹相卻完全不覺得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在不存在的記憶出現之後,脹相感覺到了存於血脈中的迴響,那就是他的弟弟,有著血緣關係的弟弟!
而大概知道實情的宇智波鼬和十束多多良相視,心生不妙。
“甚麼…?”
言禮香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宇智波鼬就坐在自己身旁,再旁邊是十束多多良和悠仁,他們不可能一起聽錯。
虎杖悠仁的親生母親竟然是羂索,而這個被授肉的特級咒靈竟是虎杖悠仁如假包換的親哥哥。
言禮香毫不掩飾眼中的震驚,看向了旁邊的宇智波鼬,加茂憲倫,不就是利用了‘夏油傑’遺體的咒靈嗎?
“他的真名是羂索。”鼬誠實的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想過悠仁居然還會有‘兄弟’,之前可是想了無數種方法,好安慰得知真相的言禮香。
言禮香早就知道自家弟弟與眾不同,畢竟那樣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但卻沒想過他的身世竟然會如此的複雜。
但似乎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如果是她獨自一人知道會糾結自己應不應該告訴虎杖悠仁,但現在悠仁也知道了所以就還好。
悠仁也睜大了雙眼,“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不久之前,他還和脹相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因為自己殺了他的…殺了…
脹相立刻拍了拍悠仁的肩膀,“不要去想,這不是你的錯,都是加茂憲倫的錯,我一定會殺了他。”
“那個,羂索已經死了…”言禮香舉手回答道。
“啊…”
一腔熱血沒了散發的地方,原來自己的仇恨已經消失了。
“對了,請問你是…”這個小姑娘似乎很關心自家弟弟的樣子,脹相覺得自己有必要詢問一下她的身份。
言禮香雙眼突然發亮,倒是沒有覺得認一個咒靈的哥哥有甚麼不對經,站了起來猛地鞠躬,“脹相哥哥好!我是言禮香!是悠仁爺爺撿回來的,從小和悠仁一起長大的姐姐!”
原來是這樣,那麼悠仁對她的依賴和她對悠仁的關切就可以說通了,脹相也站了起來,“那你也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兩人光速認親,完全沒有在意悠仁的意見,即使這是悠仁願意看到的。
脹相摸了摸妹妹柔軟的腦袋,心中湧起一股滿足的情緒,這是小小的,柔軟的妹妹啊!
——
這一次的事件,鬧得實在是太大了,數以十萬百萬的人被困在了澀谷,死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並不是每一個人都看不見咒靈,看得見咒靈又不知道咒靈和咒術師為何物的人們開始在社交論壇上討論。
‘是怪物!長得比古神還要噁心恐怖!’
‘一群有著特殊能力的人救下了我們!是我親眼看見的。’
‘是不是一個白髮,長得超級高的帥哥!’
‘是的是的!他超帥啊!’
輿論開始爆炸,就連政府暫時的管束和闢謠也沒有作用,霓虹的社交平臺很多都不是本土的企業,想要封禁言論必須要和國外的企業交流,一時之間完全無法阻止。
千海藤回家之後心有餘悸,他知道自己是倖存者,即使自己無法看見網友們所描述的那些怪物。
但他能看見漂浮在空中的沙子,能看見那個少女戰鬥的身姿。
於是他開啟了自己常用的社交平臺,打上了#澀谷#,#澀谷事變#,#澀谷親歷者#這樣的tag,發出了自己劫後餘生的第一條推。
是倖存者,在出事之前和同學們在澀谷的照片如下。
當時真的是人擠人,但突然一下身邊就出現了陰冷的氣息,就跟大冬天沒穿衣服在外面奔跑似的,但因為當時我在想事情,沒有反應過來。
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同齡的女孩子操控著沙子將我拉走,隨著我的離開,地面碎裂。
我後來見沒事了又回去拍了一張照片,旁邊就是XX百貨,不信的人可以親自去看一看。
那個女孩子真漂亮啊(對不起歪題了),但是她真的好帥,她的技能似乎就是操控沙子,非要說的話跟我愛羅的能力差不多。
雖然並不年長,卻給了我莫大的勇氣,本來都要站不穩了。
在此之前,我是個堅定的無鬼神論證,但現在我要改變自己的看法了。
這個世界的確存在著一些我無法理解的東西,而有一群人為了我們在和這些怪物戰鬥!
我想要感謝那些默默無聞的人們,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我和我的同學一定凶多吉少了。
千海藤這篇文章因為有圖有真相,還帶有一定的‘情感色彩’被迅速頂上了tag的首頁,無數人,或是親歷者,或是陌生人,都在為這場災難‘狂歡’。
因為這些只存在於漫畫小說中的情節,出現在了現實生活中。
但更多的人開始質問政府,這場災難到底因何而起,那些怪物還有神秘人物到底都是誰。
政府是怎麼做的呢?
他們當然知道咒術界的存在,政府每年都會向咒術界撥出一筆相當不菲的經費,只為了讓他們安心祓除咒靈,不要影響到這個國家。
也正因為他們知道咒靈來自於人們的恐懼,詛咒,憎惡等負面情緒,所以不能將咒術界的存在公之於眾。
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掩蓋這一切了。
那能怎麼辦?就只有紅豆泥果咩納塞,然後深鞠一躬。
咒術界也是亂成一鍋粥了,對待民眾,政府可以紅豆泥果咩納塞,但咒術界要是對政府紅豆泥果咩納塞就一定會遭到報復。
就算是咒術師,在處境辦理業務甚麼的不也都需要政府的支援不是嗎?尤其是在當下,咒術世家逐漸衰弱,平民咒術師越來越多的情況下。
總監部做了一個極其作死的決定。
將這些事情,全部都推給五條派。
如果五條悟死去,或者被封印,高層的決定一定會成功實施,五條悟這麼多年來隱忍的佈局,都將化為泡影,咒術界又會變成多年前死氣沉沉的樣子。
五條派的人也一定會被清算,夜蛾正道,虎杖悠仁,言禮香,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下來。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五條悟沒有死,這就是高層一定會失敗的理由。
最開始,沒有人在意這個影片。
只不過是一群老頭子在說著甚麼,影片並不清楚,像是偷拍的一樣。
但只要耐著性子看下去,沒有一個人不被他們的陰謀和歹毒震驚。
影片很是簡潔,卻包含了所有高層的計謀。
從想辦法把這次的時間全部推給一個叫五條悟的人,再到將他所屬的那些人,無論是孩子還是成年人,全部趕盡殺絕。
‘臥槽,這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吧!’
‘這些人是誰啊?!太可怕了。’
‘大家快快取!我有預感,很快這個影片就會消失了!’
在大家驚覺,準備快取的時候,影片已經不見了。
網友們扼腕嘆氣,更是為那群人的手段而感到心寒的時候,影片又重新出現了,而且還是掛在社交平臺的首頁,只要點開這個網頁的人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這個匿名博主下面還多了兩條影片,是另外的補充說明。
告訴了大家,五條悟就是被大家稱之為像神一樣保護著他們的白髮男人,還有另外一些被消音的名字,都是一些才十五六歲的孩子。
‘這是甚麼?!這些孩子還未成年!’
‘他們甚至還沒有我的女兒大,這群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卻想將他們趕盡殺絕?’
‘太過分了!明明還沒有我的孩子大,卻做著我孩子做不了的事情,還要被這樣對待!’
‘政府呢?別裝死啊!’
‘五條悟明明保護了我們!是每一個澀谷得救的人都應該感謝的人!’
‘為眾人抱薪拾柴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群眾憤怒了,連自己的生命曾經被威脅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拋在腦後,要求政府嚴查咒術界高層。
民眾已經預設這個神秘組織屬於政府‘裡世界’的存在了。
政府已經是焦頭爛額,但這次群眾的憤怒卻是對政府再好不過的訊息了。
將咒術界掌控在政府的手中,是他麼夢寐以求的事情。
以前的他們做不到,總監部和御三家太過頑固,而且沒有咒術師,核彈也奈何不了咒靈,所以政府只能捏著鼻子認倒黴。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即使千年也未必出現的機會。
五條悟看著輿論的發酵,心想自己這幾億日元將影片掛在首頁的錢沒有白花。
自己的身邊有內鬼,高層又何嘗沒有五條悟的內鬼。
爛橘子們對現代科技極其厭惡,更是表達了對一切創新的東西的不屑,而五條悟就買通了打掃衛生的侍者,在爛橘子經常開會的地方放了無數個竊聽器和微小的攝像機。
影片就是這麼來的。
隨著民眾的憤怒愈發不可收拾,政府也很上道的聯絡上了五條悟,表達了對高層過河拆橋的不義行為的‘憤怒’,並被民眾的訴求感召,願意為他提供‘綿薄之力’。
說的這麼好聽,不過是為了將現在的總監部推倒,透過五條悟建立新的,掌控在政府手裡的咒術界罷了。
但這也是五條悟願意看到的,至於最後政府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各憑本事了。
和五條悟預料的一樣,爛橘子們甚至都沒能察覺到網路上瀰漫的憤怒。
他們大多由御三家的老人組成,即使是來自總監部的平民咒術師,也是上了年紀的,比御三家還御三家的人,在場會使用手機的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根本沒有人發現竊聽器等裝置,也就不會察覺到網路的輿論。
不過就算察覺到了,他們也不會在意,不過是一群連咒靈都看不見的普通人,連術式都沒有還妄想‘嘴上’推翻總監部?
五條悟巴不得他們的思想越腐朽,對這些事情越不在意的好。
因為這些影片,本就不是給他們看的,更不是給平民看的,而是給無數對高層不滿,卻無能為力的平民咒術師,和被御三家所壓迫的,無咒力的人所看得。
這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出生普通人家庭,他們會使用社交網路,比如沒有咒力不被當人看的御三家普通人,他們會在網路世界尋求慰藉,都會和網路有所接觸。
反響自然是巨大的,他們不是不知道高層的頑固,卻沒想到會殘忍到這種地步。
即使總監部不斷向這些人灌輸五條悟有罪有害論,但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在這件事上五條派有多麼的無辜。
隨即,便是五條悟的‘拔刀’相向。
他公開宣佈脫離當今的咒術界,並號召所有和他有相同志向,建立一個沒有人被被歧視,沒有人被壓迫的新咒術界。
這個宣言,是在五條悟的推上釋出的。
甚至還有一篇針對高層的檄文,成列了高層所有的罪狀。
五條悟的賬號一下子多了幾百萬人的關注,並且還在不斷的增加,除開一些樂子人和受害者有罪論的沙比,大多數人都對五條悟表示了支援。
他的賬號火起來,最後是因為政府的官方賬號關注了五條悟並轉發了這篇檄文,表示決不容忍任何侵害未成年兒童的行為,並表示支援五條先生的一切舉動。
‘政府出面,好耶!’
‘終於做了件人事了。’
‘五條先生衝爛那群爛橘子!!!’
——
“五條老師為甚麼不趁此機會將事情‘鬧大’呢?寫篇檄文昭告全世界再造反不是更加名正言順嗎?”
在得知總監部準備將所有一切給五條悟背鍋之後,言禮香是相當的憤怒。
沒錯,這個主意就是言禮香給的。
咒靈和咒術界的事情已經無法瞞住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但危機亦是機會,何不乘風起,直上九萬里?
言禮香入學高專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推翻高層的那群爛橘子,保護好悠仁,對她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看著輿論的發酵,還有五條悟那裡源源不斷的,各種咒術師想要加入他的電話,言禮香覺得這事能成。
最重要的是,他們暫時得到了政府的支援。
當爛橘子讓人把報告遞交給政府,去的人卻被轟了出來表示不認識甚麼總監部,而他們自己和家人的存於銀行的財產陸陸續續被凍結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
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五條悟很快就收集完了每一個爛橘子的罪證,將這群人一一押進監獄的時候,爛橘子都還沒反應過來。
“你終於要反了嗎?!五條悟!”
“你以為殺了我們,總監部就不復存在?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們篤定了五條悟不敢對自己輕易下手,所以才會大放厥詞,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被直播曝光的一清二楚。
五條悟冷笑一聲,“審判你們的不是我!而是人民!”
甚麼人民?
霓虹是有死刑的,而他們的罪狀,罄竹難書!
在人民的憤怒下,他們都被判下了最重的刑罰,最輕的也要在監獄裡待十多二十年,而以他們的年齡,怕是再難出來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聯絡自己的族人,或者使用咒術強行逃出去,但族人都避之不見,一問才知道家族早已因為政府的封鎖而日漸衰落,而使用咒術?當五條悟是擺設?
人終究是怕死的,尤其是這些常年位居高危,十多年未曾見過咒靈的爛橘子。
——
“啊,今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累死我了。”即使是學生,也是要為新咒術界而努力的,言禮香他們一個頂十個用,幫助五條老師儘可能分擔更多,釘崎野薔薇趴在桌子上恨不得當場撅過去。
禪院真希剪了短髮,現在已經是新禪院家的家主了。
但她卻變得更加暴躁了,好不容易和高專的同學們見面就忍不住吐槽。“甚麼狗屁御三家,族人除了打架甚麼都不會,廢物!”
“真依呢?”畢竟是真希的妹妹,言禮香就關心一下。
將所有的誤會和隔閡都扯開,兩姐妹也恢復到了小時候那樣親密的關係。
真希託著腮轉筆,眼中的不耐煩消散,“也就真依頂用。”
“大家果然都很忙呢,夜蛾連和我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生活不易,熊貓嘆氣。
夜蛾正道被當選了新總監部的負責人之一,他的事情只多不少。
“大家都是為了新世界而努力嘛。”虎杖悠仁是最精神的了,和他超好的體質也有關係。
在場最格格不入的人當屬身為咒靈的脹相了,新咒術界允許像脹相這樣的咒靈存在,只是需要擔保人和登記。
脹相的擔保人就是虎杖悠仁。
本來他也想幫忙的,但他和真希口中的除了打架甚麼都不會的‘廢物’沒有任何的區別。
伏黑惠也要頂不住了,但卻在努力的頂著,眼看就要一腦袋栽進檔案袋裡。
這個時候,五條悟如旋風一般走了進來,看起來輕鬆自在,完全不像是新咒術界的締造者和現任的管理者,“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們出去聚餐吧!”
言禮香直接死魚眼,“老師你又把工作扔給誰了。”
五條老師的摸魚,那能叫摸魚嗎?那叫鍛鍊後輩。
七海建人等人:wdnmd。
吐槽歸吐槽,聚餐還是要去的。
五條悟直接大手筆包了整個大酒店,甚麼貴上甚麼,完全不在意錢的事情。
幾乎所有最核心的成員都來到了,從高專的學生們,再到老師和一些不認識的咒術師,都來參加這場狂歡。
經歷了無數個勞累的日夜,他們急需放鬆和休息。
雖然累,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為新咒術界的誕生而由衷的高興。
言禮香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直接往嘴裡塞東西,中午沒吃飯會宿舍倒頭就睡一醒來就往這邊趕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可餓死她了。
“五條老師動作真快啊。”
突然,她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轉頭去看,是一個黑髮少年。
“禮香醬~快來快來~”五條悟推著言禮香來到了少年的面前,“你們都是二年級的同學只是沒見過罷了,這位是言禮香,這位是乙骨憂太哦。”
緊接著,他又說,“多虧了禮香醬的主意,一切都很是順利呢。”
言禮香覺得自己甚麼都沒有幹,只是一個建議而已哪裡值得感謝,就算沒有自己的建議五條悟依舊能夠做到。
“誒?你不是那次我在醫院…”乙骨憂太卻記得這個女孩,也不知為何給他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
因為這一提醒,言禮香記起了在醫院吐得翻天覆地的慘痛經歷,同時也記起了這個好心的將自己送進醫院的人。
“啊!是你啊,謝謝你乙骨君!”言禮香是很感謝對方的。
五條悟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自己聊聊吧,老師我去別人那裡了。”
五條悟一走,氣氛立刻尷尬了起來,就算有著同班同學這樣的身份,但畢竟不是很熟。
乙骨憂太不久之前也還是個社恐,他想打破這樣的氣氛,“你的爺爺還好嗎?”
精準踩雷,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言禮香心中有些悲傷,卻沒有表現出來,“爺爺已經過世了,謝謝關心。”
啊這。
乙骨憂太默默地罵了自己一聲笨蛋。
還好二年級的其他人也走了過來。
“這不是憂太嗎,好久不見啊!”真希使勁的拍了拍少年的後背,天與咒縛強健的體質和她毫不留手的裡道拍的悶響,但無論是乙骨憂太還是言禮香都在心裡鬆了口氣。
“真希,胖達,狗卷,好久不見。”
在國外待久了,還是想念自己的同學們的,乙骨憂太心中的尷尬也消失了,和三人敘舊。
真希攬著言禮香,“五條老師應該給你介紹過她了吧,是在你走之後不久入學的言禮香,現在也算是準特級術師了。”
“是的,我認識。”
“我認識他。”
……
怎麼回事,怎麼氣氛尷尬了起來。
禪院真希眼鏡下的雙眼帶了些許慌張,她瘋狂的對胖達和狗卷棘使眼色,狗卷棘和胖達都不明所以,狗卷棘更是直接“大芥?”
臥槽,更尷尬了。
言禮香伸出的手微微顫抖,她緩慢的指向了旁邊的餐車,“我就先去吃點東西了…你們自便?”
禪院真希和乙骨憂太鬆了口氣,正以為要解脫了,胖達直接來了一句,“可是你剛剛不才吃了很多東西說要出來轉轉消消食嗎?”
這是言禮香對悠仁說的話,但…這種時候就不要聽力這麼好啊!不是,這種時候就不要說出來啊!胖達你怎麼回事啊胖達!
禪院真希恨不得一掌劈在胖達的臉上。
“我消食完了,準備再去吃點。”言禮香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了,看起來特別可憐,禪院真希放開了言禮香,“那就去吧。”
言禮香長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離開,嘴唇上卻被抵上了一個小蛋糕,定睛一看,是虎杖悠仁。
“姐姐,這個超級好吃的,嚐嚐?”
救命,誰來救救我。
她甚至還沒有邁開走出一步,最後離開的理由也被堵住,回頭看真希,發現真希直接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和胖達沉默的對視。
不要當二五仔啊真希!!!
虎杖悠仁察覺到了言禮香的尷尬,回頭看見乙骨憂太,“誒?你不是之前在醫院的那個咒術師嗎?”
同樣的開頭,熟悉的令人可怕。
但因為是虎杖悠仁,所以完全不會冷場呢,乙骨憂太避開了雷區,和自己的後輩也聊得開。
虎杖悠仁知道你很尷尬,所以代替了你和乙骨憂太聊了起來,跟我一起說:謝謝悠仁。
謝謝悠仁!!!言禮香差點淚目,專心一意的吃著悠仁給自己帶過來的小蛋糕。
這個小蛋糕,超級好吃!!!
言禮香的雙眼在發光,有美食在面前,甚麼尷尬都給忘記了,她又去拿了兩個小蛋糕,給宇智波鼬和十束多多良一人一個。
“這個超級好吃!”
女孩的雙眼就差寫上好吃這兩個字了,閃爍的光芒真摯而又可愛,誰又能拒絕這樣的她呢?
“很好吃。”十束多多良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說出了這句話。
言禮香的目光又投向宇智波鼬,等待著鼬的讚美。
“非常好吃。”鼬哭笑不得,他能說不好吃嗎?只怕女孩會當場哭出來,控訴著甚麼‘小蛋糕又有甚麼罪過呢’這樣的話。
小蛋糕當然沒有罪過,吃完小蛋糕的言禮香重新面對乙骨憂太也不覺得尷尬了,女孩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而社交的恐懼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乙骨憂太也不覺得尷尬了。
小蛋糕發現了你的尷尬,所以用自己的美味慰藉了你的心靈,跟我一起說:謝謝小蛋糕。
——
聚會結束,不知道是誰起鬨,非要去唱甚麼歌,彷彿這是全世界聚會之後必有的保留節目。
言禮香可不會唱歌,但被真希和野薔薇一左一右的直接架住。
超級感興趣的釘崎野薔薇:這種活動言禮香要是不來我就生氣了哦。
超級不感興趣的禪院真希:要死一起死。
言禮香:???
救命!
唱歌嘛,大家一人一首也能唱很久了,但因為只有高專的同學們,所以每個人都一定要唱。
釘崎野薔薇的眼神就是在說,誰不唱我就殺了誰似的。
感興趣的人只有悠仁,野薔薇,狗卷棘,和胖達。
狗卷棘能用飯糰餡料唱一整首歌。
悠仁和野薔薇合唱,能把自己唱歌。
胖達對一切事物都非常感興趣,即使是唱歌。
而被迫的選手們都中規中矩,不會很放得開,比如伏黑惠。
想要拒絕的乙骨憂太和真希的合唱就像鬼哭狼嚎一般。
你問言禮香啊,她在所有人一起的合唱中,混了過去。
逃過一劫.jpg
真是美好啊,這樣的場景,看著每個人努力唱歌的樣子,言禮香恍惚之間又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部分記憶。
沒有變成那樣…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日萬!!!
謝謝支援的姐妹們!!!
我愛你們!!!
是倒V,有條件的姐妹支援一下沒有的就不要花錢惹(看著盜文網站的自己嘆氣
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