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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剿匪(二合一)

2023-01-08 作者:簌簌吹雪

 堤下裹著黃色泥沙的河水顯得格外渾濁, 看不清水下究竟是甚麼,急速拍打著兩邊剛築起不久的內堤,危險又讓人想要看清楚去向。

 齊國派來的工匠雖然大多年輕, 但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龍江堤決堤後, 水流順著地勢改道, 硬是將過去河道邊的良田變為了澤國, 也有一部分水順著原本的路徑流走,但數量極少,遠遠比不過改道後的河水。

 幾段被沖毀的河堤鞏固起來很麻煩, 雖然現在看著水位不高, 但再來一兩場暴雨, 河水明顯上漲,河堤就難以抵擋。一路陪著他們到這裡的工匠當機立斷安排清一部分淤泥,再截斷上流河水,在極短的時間內補建內堤, 留出洩洪口, 讓河流重新改道回來, 等到外圍的河堤修好, 再拆除內堤。

 外層堤壩的重建也一樣, 用著先補短板,再加緊鞏固的法子。想法建立在爭奪時間的基礎上, 著實有些天馬行空, 好在最後的結果還是不錯的。看現在的進度,加快速度應該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問題。

 路上花費的大量時間,終究不是事倍功半,而是磨刀不費砍柴工。

 崔齊光看著四處,民夫們喊著號子在清理淤泥、放竹籠堵住潰決河口、砌磚砌水泥, 留下來陪著使臣隊伍走到現在的民夫們曾經都是山匪,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真聽了他的計劃,一路打出旗號徵召民夫,加緊趕路,最後面對著甚麼都沒有的河堤決口處,整支隊伍計程車氣會多麼受到打擊。

 荊州被拋棄了太久,願意留在這裡的百姓不過是故土難離,或是尚且還能活下去,但只需要一場兵禍,或一次洪水,他們就只能上山落草。百姓與普通山匪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崔齊光想起入荊州後第一次遇到山中有匪,他和使臣們都想著趕快趕路,繞過去算了,誰曉得被伍戈騙著分兵,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被當成誘餌釣了山匪出來。

 那時的他不明白伍戈等人要做甚麼,使臣被山匪堵在山道上的時候,饒是現在想起,還是會止不住地背後發涼。

 遇到一次山匪會讓人心驚膽戰,被山匪們辱罵劫掠兩次會讓人夜不能寐,等到了第三、第四次,使臣隊伍裡已經有人病倒了。他壓抑著驚懼,總算回過味來,去找了伍戈,詢問是否路線規劃出了差錯。

 畢竟,沒走多遠就在一處山頭碰到山匪,簡直不像是加速小心趕路,而是有意為之,故意追著山匪在的山頭跑。

 誰曉得,有著小麥色面板的女將軍比他還詫異:“不然怎麼招人來築堤?”

 崔齊光覺得自己當初一定是懵了,才會傻乎乎地重複最初與襄王議事時定下的“打出名號吸引原本荊州百姓”的內容。

 伍戈笑容溫柔又和善,笑得都有了幾分襄王的影子,“對啊,我們每走一步,每拔除一個山寨,不都是在一個個通知嗎?你瞧,我們現在招了多少人?”

 除了從一開始就是逃跑的罪犯的匪徒,被抓到的山匪大多曾經都是普通百姓,與其說他們上山是做壞事,不如說是以壞人的身份努力保住更多的生命。

 被第二衛攻入山寨時投降的人很多,求饒的人也很多,為了有一口飯吃,願意被這批“新出現的匪寨”收編的人更多了。崔齊光還記得山寨外會有新墾出來不久的田地,從洪水中救出來的病得快死了牛,會惹得整個寨子痛哭失聲。

 只有自己親身走過一遍,面對瘦得皮包骨頭的山匪眼中的恨意,和劫掠使臣隊伍不過是為了報復的真相,崔齊光不僅沒覺得憤怒,反倒是滿心難堪。

 雖然領隊的伍戈向所有人說明這是為黎國築堤,但誰都能看出來,比起對使臣的敷衍嫌棄,荊州被收歸在第二衛手下的民夫百姓們,更尊重齊國的工匠兵士。

 又一批數字記錄完,崔齊光拉了一把,讓工匠從河水中出來。運著晚飯的板車走近,晚霞裡呼喊著所有幹活的民夫們,幹完手上的部分來領餐食。

 工匠和被抓了壯丁的使臣隊伍都不在工地上吃飯,崔齊光收了紙筆,沒像使臣隊伍裡其他人一樣,往工坊或遠處苜蓿田去,和齊國人多打些交道,只悶聲不吭往回走。路上,他忽地聽到拐角陰影裡有人說話:“伍將軍好些天沒回來了,會不會是回齊國去了?”

 “唉,回去了咱們能怎麼著?齊國窮是窮了點,但人家過得好啊。”

 “甚麼窮,沒聽堤上的李匠說嘛?他以前還是楚國來的呢,還不是覺得齊國好?你說,等伍將軍他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求她把咱們也帶回去?別的不敢想,給咱們分點活、分點地,安安生生過日子就成。”

 “呸,你想得美哦。”

 崔齊光沉默著繞路回到住處,夏天夜裡不冷,使臣和工匠們住的都是簡單的板房,只要不下雨,屋頂也不會漏水。他又一次忍不住去想,為甚麼他和父祖們都想讓黎國變得更好,對百姓來說,卻變成了能耕種平安都是遙不可及的夢了呢?

 以前使臣入齊時,假作商隊管事的家中老僕,如今恢復了原本的身份,屋中擺著飯食。崔齊光食不下咽,問道:“傳回信州的信,可有迴音?”

 老僕搖了搖頭,勸道,“郎君還是多吃些吧。天氣太熱,您身子弱吃不下熱食,這是新割的苜蓿,拌成野菜也別有味道。”

 盤子裡綠油油的苜蓿草,是帶隊來此的第二衛到了堤旁就種下的,車隊馬匹不少,從各處山寨繳獲的牲畜也多,肥力充足。到時已是夏日,補種稻麥等等都來不及,第二衛卻早有準備似的,種下了豆類和苜蓿。

 新長出來的大片苜蓿連成一片,出苗後的豆田也鬱鬱蔥蔥,讓剛到時只剩淤泥和河水的長堤兩岸恢復了生機,田地、工坊、民居聚集,不細看,還會以為原本在河堤附近的農戶又回到了故土。

 意識到這次固堤與他的計劃有些差錯後,崔齊光就學會了多聽多看,學習深思。

 趕路搶在夏季汛期前到來固堤,但修堤壩不是短短一個月能結束的事,路上剿了近十個寨子,這些天折返調兵回去掃蕩沒有解決完的山匪,留在河堤兩側的已近八千人,人畜都要吃喝,第二衛等人明顯做的是長期打算。

 一方面,光靠從匪寨繳獲的糧食,不是長久之計,從齊國運糧,成本高同時齊國餘糧也不夠,自給自足的最佳選擇,三個多月的種植期正好能趕上晚秋收穫,保障到時候還在河堤兩岸的人能有口糧。另一方面,卻是齊國給出的好意,被逼落草的百姓重回平凡生活,在這裡有了耕田和家園,也是另類的穩定了下來,給他們黎國減了負擔。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出行前齊國居然為他們一行做了這麼多準備。

 崔齊光嘆了口氣,“實在不行,等伍將軍回來後,我託她問問襄王。或許,他們能有甚麼訊息。”

 感激多了,總是掛在口邊用處就不大了,他只希望能儘快和國內聯絡上,回報襄王的付出。從東荊離開後到現在,他相當慶幸之前就提前默寫了一部分典籍出來,不然,不管是路上還是來到河堤,都壓根沒甚麼時間。

 一路上遇到的山匪對使臣隊伍的痛恨,讓他很清楚之前為甚麼得不到回信。部分旁人釘在荊州扮成山匪卻實際上並不依靠劫掠度日的釘子一個個被□□,像是渾水摸魚,但很明顯也是針對他們一行人。

 在東荊城時,東荊與兵線後縮後的黎國,還隔著一個荊州,收不到迴音也就算了,可在距離信州只差幾十裡的龍江堤附近,仍沒有訊息,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黎國國內有異動了。如果收到傳信,祖父一定不會不管龍江堤,那麼國內是出了甚麼事?還是信州守將又做了甚麼?

 想想本國人都不知道,卻要回頭去求在自己國家境內埋了釘子眼線的鄰國打聽訊息,實在是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被惦記著的伍戈,正打馬前行,卻不是往河堤去,而是一處被畫圈歸於齊國開採的礦區。剿了這麼多次匪,她身上的殺氣一點也不少,讓人望而生畏。

 跟在馬隊後的牛車上,新救出來的女孩們瑟瑟發抖,但一雙眼都盯著被拴在伍戈馬後急速奔跑的男人,男人很壯實,臉上有疤,過去的兇悍一朝散盡,只剩下了靠人力奔跑追趕馬匹的痛苦猙獰。

 沒有人同情他,女孩們看著他和後面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的男人們,眼中的惶恐與憤恨交織。

 追在伍戈身後的第二衛兵士一半都騎著馬,除了原本就是為了抵禦劫掠而佔山求平安的寨子,其他做過惡的寨子裡的金銀、牛馬、兵器都成了新的戰利品。第二衛透過以戰養戰,成長起來不少,兵器甲冑更新換代,甚至還多了個鐵匠能修理甲冑兵器、釘釘馬掌之類的。

 山路難行,靠雙腿追著馬跑更是難行,沒多久男人嚎了出來,“放過我,我說,我說!”邊喊,他邊劇烈咳嗽,打鬥中受的傷最後都變為了血沫,噴在了地上。

 跑在最前面的伍戈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支撐不住,脫力跪地的男人,“說吧,北部出了甚麼事?”

 “是惡鬼!是鬼兵!”男人神色猙獰,“鬼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聽說戴著個鐵面具,怕是做鬼太醜不敢見人。沒人找得到他的主寨在哪,他好像也不需要停下來休息,只一路向北攻城拔寨,逼得人沒了活路,這不就得往南邊跑!你們這些官兵,覺得我下手狠戾,真該去看看他幹了些甚麼好事!”

 伍戈點點頭,“原來你們是怕了,才欺軟怕硬來南邊?”

 男人錘了一拳地面,“你放屁!老子派人去看過了,不歸順的寨子,一夜就會被血洗燒寨!沒被血洗的寨子,上下全空,連小孩都沒剩下!這不是惡鬼是甚麼?敢留在北方不怕狄羅人的,都有些手段,我整個寨子過去,光殺人一夜也殺不完,他們就可以!”

 車隊追上了跑遠的騎兵隊伍,聽著男人的辯解,隊伍裡傳來低低的嗤笑聲。伍戈若有所思,“我五百多人攻破你千人寨子,也不過用了半天。既然是一路向北,你沒對上過對方,怎麼就知道他很強?況且,沒對上他,就說明他沒對你們動手,直接往北去了,你怕甚麼?”

 男人臉色漲紅,“你們、你們是官兵!你個娘兒們不懂,他騰出手肯定要回頭收拾地盤,這時候不走,還等甚麼!”

 他的心虛沒人會聽,伍戈更不會。從男人對荊州北部冒出來的這個掃蕩所有山匪的人的行動敘述中分析,她不覺得對方直接不要山寨據點後,還會帶人回頭吞併這些被放過的小魚小蝦。或者說,對方想做的,或許並不是統一荊州。

 向北……北部是狄羅和黎國的邊境線,會是狄羅人,還是黎國出手?

 伍戈心中把這條訊息記下,準備等到了地方傳信回東荊時,給殿下的彙報裡多提一句。

 之前她只觀察到南下的人數眾多,有些寨子完全是聽風就是雨,或者被南下的匪徒搶了自己原本的駐地。南下的山匪與其說是被血腥屠戮嚇破了膽,不如說是為了自保,匆忙拋棄原本山寨離開,人的素質良莠不齊,好的能補足築堤人手,壞的能送去挖礦,除了反覆剿匪累點,倒不是甚麼苦差事。

 “駕!”伍戈看著車隊往前,沒給男人多少休息機會,重新跑了起來,任男人哭天喊地哀嚎著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更多了,也不再停留。畢竟,這些被送去挖礦的人,手上誰沒有幾條人命?

 第一個礦區是確定有石灰石的區域,作為築堤急需的材料,本就有一部分人在這裡努力開採,聽到馬蹄聲和車隊的聲音,手上不停,歡呼著,“伍將軍回來看咱們了!”

 看著從山寨裡繳獲的糧食肉食被分給這些礦工,山匪們委屈又羨慕,卻在女兵們的威懾下一個個被丟進了封好的礦洞。

 “將軍放心,一定不會給他們跑的機會,先餓個幾天吃吃苦頭!”

 留守礦區的百姓和女兵們拍著胸口許諾,儘可能不去看旁邊瑟瑟站著的女孩們。對剛剛救出來的受害者們而言,他們的一記異樣眼光,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傷害。

 救出女孩們的女兵帶著她們去洗漱換衣,沒多久送來了飯菜,讓大半天時間天翻地覆的受害者們平靜了許多,再給她們幾個去路選項。這也是常態了,世道糟糕,弱者生存艱難,已經吸納了些山寨裡的婦人或被擄掠來的受害者的第二衛隊伍,在老兵帶新兵方面,已自成一套運轉規律。

 女兵和小姑娘們肩並肩坐在屋子裡,細細講述她們可能有的未來,“……留在礦區、一起去築堤或者參軍都可以,或者先在河堤幫忙,等河堤造好,我們要回去的時候,也能跟著我們一起回齊國,在東荊城的工坊裡找活兒幹。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只要肯幹,就能活得很好。”

 她們人手一個餅,吃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人生半途遭難的女孩們湊在女兵身邊,像小雞仔在尋找雞媽媽的溫暖似的。

 女兵:“但參軍的話,一時半會你們還只能做民兵,就是、就是那種,平常耕田,有事打仗的!我們第二衛的選拔,可是很嚴格的!你們不好好學習、不好好鍛鍊,進不來,就只能一直當民兵了。到時候一起出來剿匪,我們能獎勵吃肉,你們可能就只能喝湯了……”

 女兵自己覺得這樣的規定對女孩們有些嚴苛,畢竟她們心裡知道,最初的第二衛選拔,完全稱不上嚴格,只要是齊國的女孩、願意參軍,就算身體糟到只能提起一桶水,都能進來。

 和被解救出來的受害者們講去處的活,向來是誰救了人誰來做,雖然在前輩們那裡得到了教導,但女兵還是第一次做這些,心中正忐忑著,就聽有人說:“能喝肉湯?可是我們不是齊國人,也能參軍嗎?我們、我們這麼弱,還髒兮兮……”

 語氣急切,說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聞,眼睛卻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抓住了最後浮木一樣,緊張又忐忑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女兵完全沒想到女孩們會這樣嚮往,認真點頭,“可以啊。襄王殿下和伍將軍,都很高興你們能參軍呢。當然啦,你們想做別的也都很好。”只是她私心裡覺得,做女兵更好罷了。

 她清了清嗓子,說得含糊,“我不能告訴你們是誰哦,但營裡也有以前和你們差不多遭遇的小娘子,她做得還很好,上次回營,已經透過考試,被選進第二衛了。”

 “哇——”

 “我想當兵!”“我也想,我想像姐姐一樣,做個好兵!”

 比起毫無希望的人生,或是被束縛著的過去,解救了她們的女兵,成為了照亮前路的一道光,或是一個榜樣,讓人知道,受盡苦楚的女孩,還有另一種活法。

 伍戈走過山中新搭起來不久的屋舍,聽到裡面嘰嘰喳喳的聲音,都是詢問第二衛和河堤、大營、東荊城的,她揉了揉板了一路、已經有些僵硬的臉,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屋子,取出紙卷,一筆一劃地寫起彙報。

 軍報和信件是兩種事物,軍報上簡明扼要地彙報了北部橫空出世的狠人,作為所有探馬都只放在了南部山寨附近的第二衛,想了解北部的情況,只能期待一下大本營有沒有訊息。又表示了礦區運轉良好,出產豐厚,荊州南部道路基本通暢,可以的話請東荊派人來接應運輸,順便資助些糧草。

 而在信中,她將自己對北方統一的“惡鬼”的猜測原原本本寫出來,以供殿下讓人分析,第二衛的發展也要提到一點,最近的見聞更是不能少。

 剿匪的路上總能碰到些鋌而走險借道荊州的商隊,但在他們口中,東荊除了處處在建設外,似乎不像京城那樣擁有一些極特別的地方。伍戈有些擔心是不是她們分兵出來,讓殿下只能緩緩圖之,卻不能明說,只能旁敲側擊地問安。

 擔憂與彙報都寫入了信中,有人叩門,伍戈合上信,見到留守礦區的女兵興奮的眼神,“將軍,發財了!”

 女兵攤開手,泛著青色的不透明碎石躺在手心,仔細看才能發現,在昏暗的天幕下,淺淺的青色不僅是碎石本身的色澤,更是它亮起的點點光芒。

 “夜明珠?!”伍戈吃了一驚,沒想到這種稀罕玩意也能被自己碰上,要是不止有這麼多,或者還有更大的寶石,就的確如下屬所說,她們要發財了。她問道:“還找到別的了嗎?”

 女兵搖頭,有些沮喪,“是今天在溪流裡發現的,只有這麼多。”

 伍戈:“經過我們這裡的溪流,上游在哪裡?”

 “好像是將軍上次讓我們去探的那座山,但山裡的礦不是猜測是石英嗎?”女兵有些疑惑,石英和夜明珠,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伍戈將碎石握在手心,“有沒有,去探探就知道了。”石灰石礦和另一座山裡的石英離得比較近,但為了優先供應築堤的材料,就擱置了石英礦的探查,現在看看,還是得仔細去看過才行。起碼,有了夜明珠,殿下肩負的糧草壓力也就能小許多。

 泛著微光的碎石被一起封進竹筒,從第二衛掃蕩出的安全路線一路返回東荊,而在荊州北部,距離黎國與金帳汗國邊境線幾十裡的位置,北部最後一個山寨,也是最靠近邊境線卻在騷擾中始終平安的山寨,剛剛被人攻破,火焰未熄,廝殺聲猶在,鮮血四濺。

 比起山寨中兵器守備皆完備的模樣,攻寨的兵馬更像是一群烏合之眾,但領頭拎刀殺入重圍的首領,給了他們足夠的信心,只需要追隨著他,所有人都狀如瘋魔,不管不顧地拿血肉之軀與對面硬拼。

 半張鐵面具上濺滿血痕,像是虎入羊群一般,破開對面看上去不像山匪、更像是精兵的阻擋。在圍在中間的寨主出來應敵時,沒等他說出半句話,鐵面人斜斬一刀,頭顱橫飛而出。

 殺紅了眼的“烏合之眾”,看著對面被殺,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厲聲高呼:“賊首已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不藤柯北”小可愛的50瓶營養液,感謝“風情萬種你小爺”小可愛的20瓶營養液,感謝“時意”小可愛的11瓶營養液,感謝“DDdd”小可愛的10瓶營養液,感謝“叫我呢呢就好”小可愛的10瓶營養液,感謝“冬雪澆身,春光淬刃”小可愛的10瓶營養液,感謝“皮皮的新月”小可愛的1瓶營養液,感謝“國家富強”小可愛的1瓶營養液,挨個抱住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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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明珠,是螢石啦,石英雲母等等的伴生礦會有螢石,其他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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