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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蘇鋼法(修)

2023-01-08 作者:簌簌吹雪

 和之前獲得的幾種技術一樣, 冶鐵術的出現方式也是一本書一樣的圖示。薛瑜點開,卻發現裡面只有兩個部分。

 煉焦,鍊鐵。

 完全不是造紙術那種從源頭開始講起的細緻做法。

 煉焦是薛瑜已經想到的製造焦炭的思路, 鍊鐵卻是在今天見到的灌鋼技術基礎之上進行的改進, 看起來更為成熟科學, 繪製的高爐與生鐵熟鐵的爐口圖案十分精細具有說服力。

 在備註裡,清晰寫著這是在她穿越前的時間線上的明代採用的蘇鋼法。

 薛瑜點了點蹦蹦跳跳鼓掌的小人, [多謝你。]

 小人像是聽見了, 在抽獎次數用光, 抽獎頁面要關閉之前,向外握拳, 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一夜過去, 鐵丞來請來到青南郡的幾人過去時, 新搭的鐵爐前外接的加熱氣爐也搭建完畢。由於並不需要溫度達到像爐體內的上千度, 只是提前做一次鼓風預熱, 氣爐用的是鐵官坊裡廢棄的生鐵爐。

 重新組裝風箱和連結的工作都是鐵官坊的人來操作完成,被請來的兵械坊外援們只需要在旁邊等待結果。在這段時間裡,薛瑜和負責尋找灌鋼技術的鐵匠聊了聊。

 幸運的是, 這位鐵匠的確已經吃透了現有的技法,只是苦無前路, 還在摸索之中。他甚至已經發現經過高溫處理過的煤炭使用起來出的鐵質量會更好, 只是被他命名為“炭灰”的硬質焦炭並不易得, 製造的路也走得磕磕絆絆。

 經過昨天鐵丞的介紹和負責灌鋼技術的鐵匠的介紹, 薛瑜對現有技術和已經成熟的蘇鋼法的對比了然於心,不管是煉焦還是鍊鐵,其實已經走上了一條正確的道路。技術有了雛形,往成熟去就是試錯改革和時間的問題。她能做的就是拿著系統技術, 推一把這個過程,讓時間縮短。

 起初是鐵匠向這個“半懂不懂”的年輕人傲然介紹自己一輩子都在為之付出的技術,後來卻被看過蘇鋼法方向,針對如今才剛剛起步的灌鋼法化身十萬個為甚麼的薛瑜問得發懵,張口結舌,一座彷彿帶著光芒的大門在一問一答中轟然被砸開,他頭暈目眩地跌了進去。

 有時候一個絕妙的想法,能夠帶來的連鎖反應是不可估量的,雖然大多都需要經過驗證,但天馬行空的想象和經驗積累結合,鐵匠像夏天吃了一塊冰,或是冬天遇到了一個暖爐,敏銳地感覺到了這種新的方向與現在使用的灌鋼法差別。

 千年的時光積累被突然跨越,各種奇妙的思路豁然洞開,鐵匠懵了一陣,手忙腳亂地前去做實驗了,走之前連聲囑咐自家學徒要好好照顧這位“小師父”。

 薛瑜不動聲色地將她剛剛的問題,也是灌鋼法轉向蘇鋼法進步的重要關鍵點寫在紙上,鐵匠想到的答案寫在旁邊,沒想到的部分提出一部分設想來讓鐵匠慢慢驗證,寫滿字的稿紙留在了灌鋼高爐旁邊。

 組裝好的風箱和高爐連在一起,乍看好像化學實驗裡連起來的幾個試劑瓶,只是煤炭燃燒起來的熱度不可小覷,看似笨拙的結構裡藏著驚人的火焰。

 抱著對薛瑜的信任,兵械坊幾個匠人都並不擔心結果,只有鐵丞站在旁邊抓耳撓腮,搜刮著腦海中的詞彙,好及時安慰或是讚揚這位殿下。

 拉動風箱,鼓風吹火,架著梯子站在高爐口的學徒等待著吩咐,一個手勢後倒入煤炭和鐵礦石,顏色豔麗的橙紅鐵水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從出口湧了出來,讓還留著過去習慣的鐵匠們差點手忙腳亂應付不來。

 想著措辭的鐵丞目瞪口呆,“天、天啊。”

 這比他能想象得到的變化還要大,他忽然想起上傳下達時有關風箱的隱晦提點。

 “……它會帶你走上不一樣的路。”

 這哪裡是不一樣,大逆不道點說,簡直是改天換日般的速度變化!老天,兵械坊這群傢伙,聽他們說不是早都用上了,怎麼這麼晚才拿出來?!

 鐵官坊之旅只是薛瑜等人出來冬遊了一趟,而對鐵官坊產生的延綿不絕影響,卻才剛剛開始。

 經歷了近一個月的嘗試後,青南郡鐵官坊出產的玉鋼以其堅硬、量大、低廉的優勢震動了駐軍,火速上報,很快擺到了皇帝面前,成為了年終獻禮的亮點之一。依靠軍隊牢牢把控在皇權之下的鐵礦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順利收割世家們荷包後的豐厚內帑支援下,轟然運轉起來。

 而最初和薛瑜聊天的那位鐵匠對“玉鋼”這個名字相當執著,即使產出的鐵更有銀的色澤,依然倔強不改,讓薛瑜有時聽著人口中提及的詞都要愣一下,不過,這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回到行宮,又是單調的資料驗算和除錯日子,另一邊,在鐵官坊迎來新的變化時,經歷了長途跋涉,來自齊國的貨物剛剛抵達楚國都城。

 以往楚國由於地理位置,從齊國買的大多是來自草原的皮毛或是駿馬,與其說齊國的商人們是他們的交易方,不如說在楚國商人們眼中,齊國更像是一個貨物傾銷和溝通關外能買到金帳汗國東西的地方。這次回來的隊伍卻打破了這個慣例,帶來了來自齊國的新奇商品。

 溼冷的天氣給所有進城的商人們眼角眉梢掛上了一層薄露,城門前檢查的兵卒遠遠看到他們馬車上的徽記,就一溜煙跑過來疏散人群,讓開道路請商隊馬車先走,到了城門前開始提前檢查。

 而排在前面卻停下來不能向前的百姓們,對這樣的發展已經見怪不怪。在楚國,沒有平民,除了外來的遊俠和東躲西藏的逃奴,都是依附於各大世家的佃戶僕人們,商人們或許在世家門閥手下地位不高,但一定比他們高,讓路算甚麼,還不至於被直接抓起來去做事。

 都是世家門下僕役,交換一兩個、賣掉一兩個的事,對家主來說甚至都不值得提及。

 “掌櫃出去發財啊,這是運了多少金貴皮子,這次回來空車多啊。”兵卒熟練地與商隊頭領攀談著。楚國離開的商隊一般都是滿載,回來卻要看情況,越是昂貴的商品,佔據的車輛越少,但齊國能有甚麼貴的東西?在兵卒眼中,高價的皮毛就是唯一的答案。

 為了等清顏閣冬日禮盒推遲了上路時間,在路上被寒風冬雪狠狠給了一頓苦頭吃,商隊頭領此時正是一肚子邪火,若是牛力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就是之前第一個來訂貨,甚至為此還送了一顆珍珠的楚國商人。

 他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你們王家的隊伍沒回來,在這裡套訊息就不必了。我趕著回去見管事,別耽誤事情。”

 楚國的城池和莊園都歸屬於各個不同的世家之下,都城則被最頂尖的謝王兩大世家掌管著,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和親密關係。皇城裡的小皇帝與其說是皇帝,更像是一個世家們擺在臺前的發言人,連都城的守衛都來自王謝兩家的部曲。

 像帶隊回來的商隊頭領馬車上,就刻著一個內斂的“劉”字,他不屬於王謝兩家,但王家和謝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說是依附於王家的小家族也可以。原本是不該對主家這樣疾聲厲色的,但他作為在自家家主面前有頭有臉的人物,對一個小小的城門卒自然有底氣不客氣,兵卒被下了面子也不惱,賠著笑,“您走好。”

 澡豆生意大多被強大的家族把握在手中,劉家沒有能力製造澡豆,但也並不是沒有野心之輩。在王家依附的家族裡爭前鬥勝,獲取主家的更多青睞和幫助,幾乎是他們這些小家族的唯一出路。

 畢竟,誰也不想變成被放棄或是獻祭的那一個。

 劉家在城中的商鋪位置不錯,頭領沒能見到家主,在鋪子裡卻見到了管事,管事一見面沒有寒暄,徑自問道,“你在信中說,是一種金球內裝的香丸,可以淨手,效果遠勝澡豆?”

 不等頭領拿出在清顏閣聽了許久的那套宣傳說辭,管事見他神色變化,確定了信中所想,忍不住跺腳道,“一步錯棋!那齊國能有甚麼好物?你所說的物事,早些時候在宮宴上就被王謝兩家的小娘子穿戴出來了,私下去問也只是說兄長所贈,顯然是大家族裡新研究出來的東西,不外傳的。齊國恐怕是不知何時聽到了風聲,仿冒著做了一二,等到時候我們賣的贗品和珍品放在一處,別家不得笑掉大牙?”

 頭領原本對為了買肥皂付出的辛苦就十分不快,只是想著回來能換到大筆金銀,才忍了下來,如今聽說是贗品,更是火冒三丈,跳起來大罵三聲,“該死的齊國莽夫,竟學會騙人了!”

 可罵完冷靜下來,卻意識到新的商機,“王謝家娘子用的東西,自然是好的。但這齊國之物,卻也是我親眼所見比澡豆更好的東西。我們不如先送一個出去,讓人看看是否一樣,一樣的,我們就當我們自家東西賣,不一樣的,我們就說是齊國物,不值錢,只求這次回本罷了。”

 頭領的建議出發點是為了保住本錢,他卻忘了,在離開齊國時買的所有肥皂和禮盒上都有細緻的封條和刻紋,肥皂球上都有工坊眾人掏空心思壓出來的細紋,仔細辨認就能看出“清顏”二字。

 宴會之上,劉家八竿子勉強才能打著的一位遠房親戚家小娘子不明內情,歡歡喜喜帶著肥皂香球四處交遊,被問及香球時大大方方展示,別說像管事那樣被正品比下去了,反倒是發現了她的肥皂香味與兄長送回來的禮物中香氣都不相同的王謝兩家小娘子找了上來,詢問在哪裡買到的,側面肯定了兩方拿的都是正品。

 一念之差讓自家小娘子失去了與王謝貴女交好的機會,劉家管事和家主意識到兩方東西都是來自齊國時已經悔之晚矣,只好等到肥皂銷售時,悄悄將昂貴的冬日禮盒送了一份去王家,以期能被看中幾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肥皂和分裝後的冬日禮盒護膚品,“清顏”二字一時在楚國風行起來。因著不停被發現的“清顏”二字,劉家硬是將自己的商鋪也改了名,一家“清顏”在楚國開業。對於貴女們來說,他們並不知道它是來自他們眼中窮鄉僻壤的齊國,只讚美著王家下屬的劉氏出了個人才。

 對他們來說,追捧“清顏”,也是追隨王謝兩家的腳步,東西又好,又能開啟話題,楚國都城的宴會之上,不談“清顏”者幾乎無話可說。

 然而好景不長,等到第二批第三批商隊歸來,而劉家帶回來的商品再怎麼節省也賣空了,在試圖收購齊國回來的商隊手中貨物失敗,幾方談崩撕破了臉後,一個爆炸式的訊息傳遍了楚國上層。

 “清顏”不是在王家扶持下劉氏製作出來的,而是來自齊國?!

 這怎麼可能?

 但再不可能的事情也已經發生,買回來的東西扔吧,一則真的好用,二則是劉家要價高昂,幾乎是翻了兩倍的價錢賣出,他們花了錢不捨得。

 在猶豫間,齊國竟也能做出這樣的商品的驚歎在許多人心中響起。在一次小宴看到王家貴女仍佩著香球未改,甚至還換了新的香味肥皂後,還在搖擺的人定下了心。

 沒看王家都在用嗎?我們用用,讓齊國人為我們服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不知不覺間,人們對齊國印象從“窮鄉僻壤且常年戰亂”變成了“有值得花錢的商品”,議論聲中去過齊國的人總能多說幾句話,他們一邊嫌棄於齊國的窮酸,一邊又好奇著有各種新奇東西的齊國京城。

 “要是沒那麼遠,能去看看就好了。”這樣的話不止出自一個人口中。

 他們期待著快些開春,讓商隊們早些去到齊國,用他們看不上的低端貨物換回昂貴又精緻的齊國護膚品。

 牛力在售賣肥皂和冬日禮盒時對各家商隊反覆的叮囑和強調,終於讓他們在回到楚國後一次次重複誇耀自己在齊國的經歷傳播了出去,讓齊國第一次出現的“護膚品”概念深入人心。私下裡倒不是沒有人對雖然已經卸了招牌關張,但也賺得盆滿缽滿的齊國護膚品進行研究,然而他們最多能做出來質地不太一樣的口脂,其他卻是毫無進展。

 有人說,齊國人恐怕是拿煉丹的法子煉製的護膚品,才會如此玄妙,如此好用。

 某種意義上,他們真相了。不過,煉丹頭子薛瑜的注意力早都不在護膚品上了。

 剛剛成功完成計算的狙擊鏡經過隔壁隆山訓練營部分精銳的試用,千米外會有細小的偏差,比如射樹杈與樹的連線處最後射到了樹幹上之類的,但考慮到本身隨著距離的增加風速溫度等影響就會加大,這樣的偏差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帶著粗糙的顯微鏡成品和狙擊鏡,薛瑜包袱款款回到了闊別兩月的京城。

 離開時還是初冬,回來時卻已經臨近臘月。要不是進了臘月就是過年流程,禮部傳回來信要求不能缺席,薛瑜恐怕連這一趟都不想跑,想快樂蹲在除了冷氣氛奇好的行宮繼續待著,看著完成基礎知識培訓後,篩選出的一部分在匠學與醫學上有天分的工人們跟著醫正與姜匠等人深入學習。

 薛瑜也時不時去上兩節課,他們有時叫她“殿下”,有時叫她“師長”,快速吸收知識的學生們的成長總是令人欣慰的,他們懂得越多,薛瑜能夠握在手心的力量越穩固。

 他們的學習進度一天一個樣子,薛瑜的設計也一天一個狀態,藉著完成了的大玻璃瓶和成型的培養皿,丟給了醫正幾個新的研究方向,讓抱著顯微鏡無法自拔甚至連上課都要人叫醒的醫正彷彿煥發了第二春。帶著辛辛苦苦搞出的試劑瓶,薛瑜做起硝.化甘油的前置酸製備實驗。在回來之前,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一路疾行回來,包袱之類的都丟在後面馬車上的薛瑜把帶回來的兩架顯微鏡分出一架讓人帶去給秦思,感覺好像忘了甚麼,但很快拋在了腦後。

 加上朱雀街,已經修了三個月路的京城修路程序逐漸接近完工,只剩下一部分小路和已經開始修整夯平土地的東西城門外道路,只剩下南城門被工部卡著為了保證進出順暢尚未開工。薛瑜一行知道了前方城門路途難行,就拋棄了更近些的城門,從南城門而入。

 放眼望去,人流熙攘,進出城門洞的人數比他們離開前還多。除了人們身上的厚衣裳外,半點不像冬天,更像是氣候好且不太忙的春夏時候,人也願意出門。跟在薛瑜馬後一起進城的陳關左右張望著,感嘆道,“往年這時候城裡除了馬車和騎馬的人,其他人連影子都沒有,今年倒像是不怕冷了。”

 “哪兒是不怕冷啊。”城門卒認得他,揣著手笑起來,“還不是因為修路,調來的人多?連往年要回縣裡的糧鋪掌櫃都說要再多待兩天,免得放跑了心疼。”

 京城裡匯聚的不只是一家佃戶,世家們眾籌認領了不同的路段,調來自家莊子上的佃戶做工。人來了京城修路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事,吃住都得管著,拉動京城消費是一碼事,另外一碼事則是原本佃戶們看不到莊園範圍外的世界,京城也沒甚麼好看的,如今許多家聚集在一起,相互交流,猛地發現自家貴的東西別處便宜,刻在本能裡的追求價效比就冒了出來。帶來東西私下交換買賣,已經成為了不用說出口的小秘密。

 薛瑜一行人一進城,呼朋喚友之聲格外清晰,身上還裹著泥水的小孩們抱著麻布包起來的球,匆忙往西城跑去,薛瑜看著有些眼熟,“那是甚麼?”

 目送著幾人離開的城門卒順著望去,恍然道,“是世家郎君們組織的蹴鞠隊,對了,今天在西城有比試的!還是對陣將軍們家的小子們。”

 每到冬日就守在自家莊園裡自給自足計程車族們,這個冬天在京城發現了其他的樂趣,新式馬車出貨緩慢,但也可以選擇鳴水馬車行向外租賃的馬車,邀請幾個美人外出遊玩,再去買些清顏閣的東西,玩兩把蹴鞠,或是押注賭一把蹴鞠輸贏,可是完完全全的風雅事,連鍾家子弟都在玩,更別說小士族們了。

 等薛瑜進了宮,近期只關注了重要訊息對這些小處忽略了的陳關也帶了打聽到的內容回來,薛瑜半道折去了秘書省,剛下課的薛玥見到她就歡呼了一聲,“阿兄!”

 薛瑜托住她的背,“這麼早下課,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們玩蹴鞠?”

 將蹴鞠球交給薛玥時她只打算當做一個遊戲,沒想到薛玥帶著球和軍勳貴族家小夥伴玩耍,讓其他人學了去,和世家之間的矛盾被下一代放在了球場上,兩撥人越踢越有勁,幾乎成了京城一道風景。

 起初找到的那塊西城平平無奇空地經過連番修繕,被那處由於位置限制空置土地已久的主人發現了商機,變成了一座建起觀賞高臺的蹴鞠場,少年人們在裡面摸爬滾打,盡情揮灑汗水。

 被一口叫破的薛玥有些心虛,抱住薛瑜過了一會,沒等到下文才抬起頭,期期艾艾道,“就、就玩一會。”

 她帶著的隊伍起初就是她的同門們,天然女孩子多,在場上沒少被說因為她選了太多女孩做隊友所以不行,關於她太兇會讓兄長不喜歡的議論聲更是始終不絕,但她一直沒有改變這一點,更是為了兄長到底會不會在知道她兇巴巴後討厭她和那群討厭的男孩打過架。

 現在,兄長知道了她的蹴鞠隊,會說甚麼呢?

 “注意點,受傷了記得上藥。”薛瑜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吧。”

 薛玥懵懵地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見兄長在笑。

 薛瑜將去旁觀蹴鞠賽記上日程,換了身衣裳就去匆匆覲見皇帝。

 寶德殿外,薛勇仍是不怕冷地披著一身鐵甲,看不出下面穿了沒有穿皮毛厚衣裳,他主動與薛瑜打了個招呼,熱情得讓薛瑜有些不適應。殿內陳設與她離開時差不多,暖烘烘的溫度讓在外面凍僵了的四肢舒展開來,薛瑜上前兩步施禮,“陛下,兒有要事啟奏。”

 皇帝撂下筆,語氣不善,“不如,先說說看為何你想到鐵器,就想鑄鍋?”

 薛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伊恆”小可愛的20瓶營養液,感謝“Listen”小可愛的4瓶營養液,抱住親親!

 今天918,銘記歷史,看向未來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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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可以理解為諸侯聚集後推出一個傀儡在臺上的國家,真正的當權者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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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阿瑜:咦,我是不是忘了甚麼。

 錦湖(幽幽):你忘了被派出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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