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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千機閣主

2022-10-20 作者:三界新聖主

 “宛若,他便是楊澤天麼?果然人中之龍,與眾不同。”一個高鼻深目,倒是有些異族風味的中年男子問林宛若道。

 那男子著一身青衣大褂,腳蹬皂頭靴,青絲長髮,束在腦後,臂長肩寬手大,氣勢沉穩,舉手投足間,睥睨有威,一看便是慣於發號施令的大人物。

 “是的,閣主,他就是楊澤天,你看看還有辦法救他麼?”林宛若恭謹回答,卻又急急相詢,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關切之情。

 千機閣主只淡淡的看了林宛若一眼便執起楊澤天的手為其摸脈,楊澤天脈象隱沉如冰,儼然不再跳動,他的體內卻有兩方力量在做最後的較量,一方是苦守中宮的元嬰雲小龍同學,他雖然只是元嬰,楊澤天全身筋脈受損,他也損耗頗大,他坐守八卦之上,調動七股能量抵抗外侵,外侵力量雖然只有三股,卻是神秘難測,黑暗難明,力量奇特強大,它們將楊澤天的元嬰以及八卦能源站包圍的密密匝匝,嚴嚴實實,水潑不入,風吹不進,若不是元嬰拼了老命護住楊澤天的心脈,老楊同學早已經一命嗚呼。

 當然,還有天擇揚,魏涯,閻王等人的共同庇佑。閻王倒不是不想楊澤天死,只是楊澤天此人亦正亦邪,行事出人意料,惟恐天下不亂,這樣的人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擱在身邊實在是危險的很。鍾馗當了千年閻王,也算盡忠職守,辦事得力,上次楊澤天大鬧了一次,險些把生死簿毀了,這次要真死了還了得,這地府雖然不小,估計也不夠楊澤天鬧的。這樣的人,上天宮是不可能的,上面那些神仙,一個比一個陰險,楊澤天這小子,總讓他想起幾百年前的某人,哦,不,是某猴,那哥哥已經把生死簿搞了一次了,人間,地府,天地,搞的烏煙瘴氣,天下大亂,如今看楊澤天這勢頭,未必就輸了那猴頭。鍾馗可禁不起折騰,於是索性不見,淨找小鬼當擋箭牌,牛頭馬面苦不堪言,幾天輸的只剩下內褲。

 楊澤天玩夠了賭博就開始和判官們打撲克,不賭博的,就玩拱豬,看著那些判官撅著屁股,低著頭拿鼻子一邊拱撲克成豬圈一邊學豬哼哼叫,楊澤天表面上哈哈大笑,心底卻是極為著急,若是真死了,他還真捨不得。

 其實很多人不是怕死,而是捨不得死。人,總是很多牽掛,很多不捨,放不下,捨不得的東西太多。灑脫之人要麼窮困潦倒,被迫想得開,死了爹孃娶不到老婆,想不灑脫又能如何呢?死麼?死到不怕,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誰沒事兒去尋死啊,不如學學阿Q哥哥自我安慰一番,做一個灑脫之人。另外就是吃穿用行皆不愁沒心沒肺的公子哥,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他們倒是灑脫,把老子掙來的血汗錢,一擲千金,眉頭不皺,面色不改,當真是灑脫無比。

 還有故作灑脫的,灑脫雖難,裝裝倒還容易。真正天性灑脫看透世事的又有幾個,釋迦牟尼算一個,他的大智,他的無私,他的灑脫,是獨一無二的,佛祖的偉大,世人只能頂禮膜拜。

 像唐伯虎這樣的風流才子,灑脫也是一種無言的抗爭,雖然中瞭解元,卻被捲入試題洩密案中,終身不得考取功名,不能投身仕途便只能做一個風流才子流芳千古了。

 還有有異曲同工的流氓詞人柳三變,忍把浮名,換了淺吟低唱。豈是天性灑脫,被迫而已。明知得不到還要拼命索取,不是白痴便是笨蛋了。

 楊澤天大權在握,嬌妻美妾成群,錢財用之不盡,上可九天攬月,下可直落黃泉與閻王把酒言歡,這樣的人,他能願意死麼?況且他還有心願未了,死了怎麼成?

 那些鬼判一個個本來鐵面無私,整日黑著一張臉看誰都像殺父仇人,被楊澤天如此羞辱,敢怒不敢言,一個個漲紅了麵皮,腦門上貼著七八張紙條,樣子頗為滑稽,閻王透過水晶球看的哭笑不得。他知道楊澤天是為了逼他現身,可是楊澤天的生死已經不是自己說了算了,他可不敢輕易現身去觸這位佛爺的逆鱗,否則還不被他毀容了。閻王摸著自己的俊臉,透過銅鏡,一抹笑容凝在嘴角。

 千機閣主給楊澤天把過脈後沉默不語,眉頭深深鎖起,樣子頗為憂慮。看閣主的表情林宛若芳心“咯噔”一下陷入了萬丈深谷,她失去了以往淡然篤定的模樣,連忙急急問道:“閣主,怎麼樣,還有救麼?”

 天機閣主沉吟半晌,嘆了一口氣,說道:“宛若是否對楊澤天用情太深了?”

 林宛若不料天機閣主有此一問,一下子芳心有些慌亂,嬌靨上也暈了兩朵緋紅,她也知道自己太過擔心楊澤天有些失態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跳動過速的心兒道:“閣主何出此言,宛若,宛若不過是擔心楊澤天死了,千機鏈之迷難以解開,還有您說的大劫……”

 千機閣主昂然立身,道:“帶他去玲瓏堂吧,我去找來千機三公,借我們四人之力權且一試,我也不能保證一定管用,宛若你要有心理準備了。其實你我早就知道他有今日一劫,只是他能否逃過,就不是我們能算出了,因為,他的命運,已經不是外人能夠左右……”最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林宛若沒有聽到,她現在只關心楊澤天的生命安危,其它的哪還聽得入耳。

 聽閣主這麼說,林宛若微一欠身道:“是,閣主,無論是死是活,我們都已盡力,只希望他吉人天相了。”說完林宛若背起楊澤天,轉過四道迴廊,進了後山。

 千機宮其實也在冷雲山脈之中,只是地理位置頗為神秘,除非天機宮人,否則難以自由進出。說起神秘,倒是和慈航靜齋的雲深不知處差不多了。

 本來已經是初冬時分,進入後山之前,遠山蒼茫,天地一片肅殺,林宛若揹著一米八七的大個楊澤天走得嬌喘微微,兩頰染紅,卻不是羞怯,卻是這山中冷煞尤勝山外。誰知一入後山便如同進了另外一個時空,後山小橋流水,噴泉流瀑,花香蝶舞,蜜蜂嗡嗡的羅裡巴索,辛勤勞作。那些花兒都是淡淡的粉色或者白色,香氣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骨頭一酥,心曠神怡。

 小山雕成各種形狀,猶如鬼斧神工,不落塵痕,上面藤蔓纏繞,清泉流過,泉水清晰見底,水底石縫間幾尾錦鯉愜意閒適的溜達來回,頗為自得。

 抬頭望去,只見蒼翠碧然,雲霧繚繞,直如人間仙境一般。

 後山是禁地,一般情況下閣主是嚴禁普通弟子擅入的,林宛若天資聰穎,為人沉靜如水,又智深如海,頗得閣主器中,否則,千機閣主也不派她去接近楊澤天了,當然千機閣主有意讓林宛若色誘,因為楊澤天好色早已無人不知。而林宛若除了智慧過人之外,也是人間絕色,她的飄渺氣質倒是和靳冰穎有幾分相似。

 千機閣主算無遺珠,胸中溝壑萬千,無人能及,往往洞悉先機,上知天命,下知人命,可是到了楊澤天這裡,卻算錯了。楊澤天的命,已經脫離了三界的控制,到底是甚麼左右的,他算不出,也不敢去算了。

 一個一直都胸有成竹,無所不知的先知突然對什麼事兒不知道了,他是不是有些惶恐呢 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對於楊澤天,他失去了以往的把握,林宛若從來沒有見過閣主這個樣子,就是千機索之迷,還有預言不久的大劫,都沒有。

 林宛若憂心忡忡,她是從書中查到了一個方法,可是那個方法太過兇險,而憑她的功力,也無法辦到。她只盼著閣主能救得了楊澤天,那麼就不用用那個辦法了。

 林宛若到了一道光滑的石壁前停了下來,她把楊澤天慢慢放下,掏出一把石鑰匙在石壁上一插,光滑如鏡而無縫的石壁轟然從中分開,林宛若把楊澤天背了進去。

 玲瓏堂名副其實,裡面七彩流光,機關重重。林宛若將楊澤天放在榻上,深深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楊澤天,你一定不能死,宛若還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

 千機閣在世間流傳以三絕聞名,醫絕,易絕,算絕。

 醫絕便是醫學了,千機宮中略懂皮毛的門人到了世間都是難得一見的神醫,其隱脈之見震爍古今,卻難有人明。千機針法有起死回生之效,時有患了絕症大富大貴之人慾尋千機門人醫治病症,只是搜遍冷雲山脈,也找不到千機閣的影子,只好喟然長嘆,死不瞑目。

 其二易絕便是觀人之術了。茫茫人海大千世界,為何林宛若別人不找,單招楊澤天雲哥哥呢?那是因為千機閣主聽說了楊澤天的事蹟後,從遠看了楊澤天一眼,只覺此人祥潤過龍鳳,富貴大過天,千機大劫得靠此人方能躲過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宛若又知道他無意中破了太極心經,便也把千機索之謎也寄託與楊澤天了。楊澤天此人聰明有餘,沉穩不足,所幸他身邊的能人大大地多,他又捨得放權,下面的人能幹,他倒樂得逍遙自在,把事情交給手下去做,他的手下把軍事商業黑道搞的有聲有色,他的地位聲勢一時無兩。

 楊澤天去拉斯維加斯必有劫難,這是千機閣主早已算到的,楊澤天未必能一一應付,所以他便派出林宛若了。林宛若心思縝密,智深如海,堪稱楊澤天的女諸葛,楊澤天行事為人率性直接,林宛若竟也不自覺芳心暗系,所以回到雲海縱然捨不得,她也咬牙飄然而去。

 人走了,心還在。

 楊澤天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關注之中,她算出楊澤天這次大劫的兇險實在前所未有,生死也便玄之又玄,但是憑她的力量又不能阻止和改變。於是只好早早鑽研某位前輩精心編著的醫典,以求到時能盡綿薄之力。

 大凡算命之人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信天安命,知命而不敢逆天改命,認為徒勞無功,林宛若雖然例外,為了楊澤天倒是甚麼都敢做。只是千機閣的規矩是,算命可以,改命不行!那是大忌。

 林先知無奈,明知楊澤天由此大劫,也要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眼睜睜看著心裡掛牽的男人被扁成生死未卜的豬頭,那種心痛是外人所難以明瞭的。

 千機閣主易學無雙,卻算不出楊澤天的生死,這讓一向智珠在握的他只能將楊澤天的生死交給老天。

 而最後的一絕算絕便是指算術了,千機閣算學天下無敵,昔年千機十算難倒英雄好漢無數,千機門人倒能一道題目給出數種解法,讓那些數學大家都自愧不如。當年千機閣的算學可是比歐洲要發達了近五十年呢。另外,千機宮以算學入武功,創出獨一無二的神功,實在是開天闢地,獨闢蹊徑,令人佩服。

 三絕天機宮深在冷雲,青煙繚繞如人間仙境的美妙之地今日卻是愁雲慘淡萬里凝,唉聲嘆氣驚鳥鳴。

 原因只有一個,楊澤天。

 玲瓏堂內。

 林宛若被拒之門外,千機閣主花行風正在和千機三公為楊澤天以千機神針刺周身大穴,為其注氣活肌通脈,四人沒有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為人療傷那般白煙聚頂,身上光芒五彩,他們一個個汗透著衣,臉色蒼白,兩條眉毛怕害相思病似的糾結在一起,他們的千機神針第一次徒勞無功。

 林宛若靜靜的等待著治療結果,她玉容如水,氣質嫻靜,內心裡卻如同好望角的風浪,陣陣滔天。

 這等待的時光最是難熬,時間就像一頭討厭的驢子,拉著不走,打著倒退,又如同蹣跚的老人,你著急上火的要死,它慢慢悠悠的溜達,你覺得應該走了很遠了,一看時鐘,剛溜達了兩個格。林宛若此時真是度秒如年,她沒有時時看錶,因為那樣更讓人焦急不耐,於事無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世紀還是兩個世紀,誰也不知道,玲瓏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林宛若如同等在急診室外的病人家屬立馬趕上去問客串主治醫師的花行風道:“閣主,楊澤天他……他怎麼樣了?”千機閣主一向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林宛若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甚麼,可是那份超絕的感覺讓她知道,這次救治……

 千機閣主花行風輕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話倒是和各大醫院裡那些主治醫師把人醫死後說的話一般無二,這話的潛臺詞就是:我宣佈,楊澤天已經死亡!

 “轟!”

 林宛若的腦海轟然巨響,猶如一顆定時炸彈將她的世界炸得面目全非,她的嬌軀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花行風扶住了她的胳膊,林宛若才沒有倒下。

 林宛若陷入了巨大的悲傷營造的氛圍,千機三公從她身邊走過,感同身受,那種悲傷讓他們喟然搖頭嘆息。眼淚如雨,剎那間肆虐了整張臉,清澈的眸子射出絕望的光芒:閣主都救不了楊澤天,誰還救得?花行風從來沒有看到林宛若這樣過,那種傷痛一向將情緒深埋的他都不由的鼻子微酸。

 “宛若,宛若……”花行風輕聲喚道。

 “楊澤天死了,楊澤天死了……”林宛若置若罔聞,嘴裡喃喃的重複著同一句話,俏臉蒼白之極,秀眸水汽密佈。

 花行風咳了一聲又道:“宛若你先別難過,我救不了不代表楊澤天就沒救了。”

 聽到這話林宛若“噌”一聲轉過身來,拉著花行風的衣袖道:“他還有救麼,怎麼救?”

 花行風心中一嘆道:“你知道靜念禪院麼?”

 林宛若吸了一口氣,輕輕拭去了臉上的淚,她俏臉有些發熱,她想不到楊澤天的死對她的打擊竟是如此之大。

 “宛若曾經聽說,靜念禪院,慈航靜齋,釋者行會,還有我們千機絕閣是世間最神秘的四大派,除了本門之人,外人鮮有能夠進入其中。閣主說的是這四大派之一的靜念禪院麼?”林宛若恢復了一貫的淡定自若。

 花行風微微點頭道:“正是,靜念禪院佛家聖地,院祝見色大師慈悲為懷,他佛學通天,法力無邊,他或許有辦法也說不定。”

 “可是靜念禪院在哪裡呢,我們怎麼送他去啊?”林宛若想到靜念禪院的神秘,一顆熱絡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宛若莫擔心,我與禪院見空大師有舊,亦有辦法與之聯絡,待我先相詢一番。”花行風說著拿出一個本年度賣的超火的摩托羅拉V8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道:“老空你好啊,我是老花,你還好麼,吃了麼,上次給你送去的電腦還用的習慣吧?”

 “啊……你正用著呢,上網啦?因特網?聊天呢,QQ聊天?呵呵,大師真是好興致,你的網名叫甚麼啊?哦,情場浪子啊,好名字,意境很高啊……”

 “哦,最近的電影是不錯,額,好我有時間會看看的,叫甚麼名字?哦,色即是空啊,行,我記下來,韓國片啊,我可不懂韓語,哦,有國語配音的啊,那就好,還有甚麼,哦,甜性澀愛?愛人?小澤圓主演的學生妹大戰鐵金剛?松島楓的大阪迷情?還有舒淇李麗珍主要的玉女心經?”

 “啊,呵呵,記下了,空哥真是涉獵廣泛啊,令師兄在麼?哦,他也聊天呢,他的網名是?哦,情場大浪子,呵呵,不愧是師兄弟,名字取得都這麼親近。”

 聽了這樣無聊的聊天林宛若還真是哭笑不得,一個是千機閣的主人,一個是靜念禪院的得道高僧,竟然大談三級片,唉,無奈啊真是,時代進步了,山中人也不能落後啊。

 聽了半天花行風終於說到了主題:“啊,呵呵,有點小事要打擾見色大師一下,我有個朋友,叫楊澤天。啊?你認識楊澤天啊,呵呵,那就好辦了,他受了重傷,可惜花某無能啊,醫治不了……哦,行,我叫人把他送過去,怎麼去?哦,坐3路倒7路轉42路……靠,記不住,太費勁了,我暈車啊,你先別聊天了,先來接人吧,性命關天啊,唉,甚麼小MM啊,你都沒見過就說人家漂亮,說不定還是恐龍呢,你快來接楊澤天吧,他才是真正的情場殺手,真正風流,你們救了他他肯定送給大師幾個真正正點的小妞,甚麼?虛擬的泡妞才好玩,唉,老空你怎麼好這一口啊?你不怕人家知道你是個和尚嚇跑了啊?啊?你說你是企業少東?日,出家人不大誑語,這話你也說得出?別廢話了,山中訊號弱,老是聽不清,你快點過來接人吧……”

 林宛若再也停不下這倆無聊老頭的無聊聊天了,她進了玲瓏閣,楊澤天在榻上躺得四平八穩,一副乖模樣。他的樣子哪像一個死人,倒像一個熟睡的嬰兒,嘴角微微有弧,像是夢到甚麼旋轉木馬,毛絨玩具,七色糖果了。

 楊澤天的脈搏已經徹底罷工了,可是隱脈卻仍跳動,還有他的心臟,雖然跳動緩慢,卻沒有停止。

 林宛若伸出略微顫抖的纖手,輕輕撫過楊澤天的俊臉,如蜻蜓點水,楊澤天的肌膚如冰,宛若素手卻如觸電一般。

 “楊澤天,你一定不會有事兒的,你若死了,宛若……宛若便隨你去罷……”

 半個時辰不到,一個唱喏在外間響起:“阿彌陀佛,花閣主,雲施主何在,貧僧與他頗有淵源,早就邀他去禪院與師兄一晤,雲施主貴人事忙,一直未能前往,這次卻不得不前往了,世事難料。”

 只見見空大師斜披著袈裟,鶴髮童顏,慈眉善目,眉毛鬍子潔白無瑕,頭頂九個白點點點圓潤。

 花行風還禮道:“見空大師菩薩心腸,楊澤天就交給你了。”

 “閣主芳心,貧僧和師兄必竭盡所能,挽救雲施主性命,雲施主與佛有緣,怎可就此而歿。”

 說著見空在花行風的引領下來到了玲瓏堂,林宛若也不明白在電話裡那麼YIN蕩的兩個人見面就如此正兒八經起來了,她連忙擦了眼角淚滴,抹去淚痕,微笑著纖手合十身子微欠道:“宛若見過見空大師。”

 見空大師還了一禮道:“正如花閣主所言,性命關天,貧僧這就帶雲施主去了。”說罷把楊澤天往肩上一抗,大不甩開,就要離去。

 “且慢。”林宛若翩然兩步,擋在見空大師前面道:“宛若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師答應。”

 見空大師單掌豎與胸前,長眉微垂道:“女施主但說無妨。”

 “我……我想跟你去靜念禪院。”林宛若結巴了一下,終於抬起頭,直視見空大師,眸子裡水光漣漣,玉質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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