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天嘻嘻笑道:“我沒想怎麼樣啊,只是想請大鬼先生多坐會,喝兩杯酒。順便請教大鬼先生幾個問題,以解我的疑問。大鬼先生不會不給面子吧,好歹我們也替你找到了殺害弟弟的兇手啊。我也知道您心中難過,畢竟死的是你的親弟弟,又不是阿狗阿貓路人甲路人乙的。不過人死不能復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可以拜託你爸媽努力一把,再給你生個弟弟嘛。”
山本大鬼看楊澤天一臉真誠,還真當他是安慰自己呢。於是坐下來,也不好意思走了。範鬥力一看山本大鬼不走,只好也重新坐下來。他可惹不起這個小日本。
“多謝天老大的建議,不過我父母已經過世,不能再給我生弟弟了。”山本大鬼以生硬的中文正兒八經的說。
楊澤天心中暗罵:“真是個白痴,這是建議麼?”嘴上卻嘆息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風雷虎插嘴道:“我覺得範老大長得和小鬼先生挺像的,不如你就做大鬼先生的弟弟好了。反正人是你們青幫殺的,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出來混的,也不是非要動輒要打要殺的,以和為貴嘛。”
範鬥力臉色變得很難看,心裡狠罵風雷虎的十八代祖宗,我他媽的哪兒像那個猥褻的日本佬了,真是沒眼光。又看看楊澤天一臉詭異的笑容不禁肝顫,心想這兩個小子都是一路貨色,沒一個好東西,真是物以類聚,一丘之貉。本想借日本人的勢力搞了風雷虎,這下被反咬一口,真是倒黴透頂。要是山本大鬼同意了我豈不是要被口上賣國求榮的罪名,可是又不好公然拒絕。
範鬥力乾笑道:“小鬼先生英俊瀟灑,我範鬥力拍馬都不及,怎麼會和小鬼先生像呢。虎二爺說笑了。”
楊澤天盯著範鬥力看了半晌道:“乍一看吧,兩位還真是沒甚麼像的。”
範鬥力連忙接道:“那是,根本一點就不像。”
“不過仔細一看,真是越來越像啦。範老大就活脫脫一個國產的山本小鬼啊,那神態,那氣質,嘖嘖,如出一轍啊。大鬼先生如果不嫌棄,就認了範老大這個弟弟吧,由我來做媒,哦,是作證,兩人結為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範老大也要努力致力於中日友好的大業啊。”楊澤天那樣子就是一睜眼說瞎話的媒婆。
山本大鬼喪弟心痛,平時雖然也討厭小鬼好色貪婪,可畢竟血濃於水啊。如今經風雷虎和楊澤天一說,再看兩人臉色堅定嚴肅,彷彿說的就是真理,再看哭笑不得的範鬥力,真是越看越親切。幻覺一旦產生,就很難消失了,山本大鬼雙目含淚,激動不已,剛掛了親弟弟,再認個新弟弟,也算是不賠不賺。
他轉頭問眾人:“像麼?”
那些武士和忍者看主人如此動情,哪敢說不像,除非嫌活得太滋潤了,想找死。於是紛紛點頭:“像,巨像無比,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
山本大鬼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著吧,我要和範老大結拜。”
範鬥力一激靈,差點跪下來求他,說大俠饒命。這要一結拜,他還不成了漢奸,這個罪名擔當不起啊。他那個恨啊,恨不得把楊澤天和風雷虎大卸八塊剁成肉泥做成人肉叉燒包吃了。
範鬥力強自擠出一個笑容道:“大鬼先生真是看得起在下,我怎麼配做您的兄弟。要是讓上頭知道我和大鬼先生私自結拜,會要了我的小命的。不如等我回去請示了上頭,再做決定如何?”
楊澤天不等山本大鬼說話,說道:“此言差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要拜兄弟,關別人屁事?範老大諸多借口,難道是覺得大鬼先生不配麼?”
範鬥力急道:“天老大,你別血口噴人。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範鬥力腦門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平時他也是一滔滔詭辯之士,如今遇到楊澤天算是碰到了剋星,一頭撞倒槍口上。範鬥力或者該感慨兩句既生瑜何生亮了。
楊澤天也就是耍耍他們,並不是非要把兩人湊合一塊去。分化兩人才是目的,他們要真結拜了,那還了得?不過他敢肯定範鬥力沒這個膽量,他就是要他上不來下不去。
風雷虎和楊澤天交換了個神色,暗暗點了點頭。他替範鬥力解圍道:“我明白範老大的心情,他很激動,想和山本先生結拜,又怕上面怪罪,說他私拉關係,意圖不軌。再者聽說範老大母親的表姐曾被日本人虜去做過慰安婦,一家人都十分痛恨日本人,範老大知道那不關大鬼先生的事兒,可如果不經過老孃同意就和大鬼先生結拜了,估計範老孃會氣死。所以啊,範老大也不容易。真是左右為難啊。”
範鬥力狐疑的看了看風雷虎,不明白他為何替開脫,不過那老孃的表姐當慰安婦的事兒純屬扯淡。但他也不會傻到去拆穿風雷虎的謊言。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虎二爺啊。”範鬥力感激涕零。
楊澤天對山本大鬼道:“對了,說到慰安婦這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大鬼先生的看法。大鬼先生對貴國當年侵我中華,犯下無數禽獸罪行,如今又不要臉的死不承認,貴國首相小犬蠢一狼還挑釁般的參拜靖國神社。這些,您怎麼看?”楊澤天的語氣驟然冰冷了下來,整個幾百平米的石室瞬間變得彷彿冰天雪地,每個人都心頭一寒。沒有幾個人敢注視楊澤天的眼睛,那湛藍的眸子閃動著冰刃一樣的寒芒,鋒利如劍。
山本大鬼也是高手,實力高絕,可是在楊澤天的注視下還是敗下陣來。他躲避開楊澤天的視線,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天當家的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楊澤天嘴角溢位一絲殘酷的笑意:“說實話,我早就想問了。論懂禮貌,你們日本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你們謙恭有禮,沒事兒就鞠躬不止,我還奇怪你們怎麼就不腰疼呢?‘對不起謝謝你’是你們每天說得最多的話。可是你們做下那麼多罄竹難書的惡行,犯下滔天大罪,卻不曾有人對我們中國人低一下頭,說一句對不起。甚至擅自扭曲歷史,黑白顛倒,對那些戰爭狂人犯下的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我中國為那些死去的冤魂悼念時,你們去歌頌他們的功績。如此行為,難道是欺我巍巍中華無人麼?”
楊澤天說到最後,語氣裡已經沒有了憤怒,而是一種徹底的冰冷。在場的日本人都低下了頭,眉頭緊蹙,露出羞慚的神色。他們在楊澤天刻意散發的氣場下壓得極為難受。首當其衝的山本大鬼更是難受得要死,他想不到楊澤天有如此強的氣勢,雖然他現在就像一座冰山一樣堅固凜然。山本大鬼有理由相信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楊澤天滿意,楊澤天就會讓他血濺五步,甚至把他撕成碎片。
“我……我只是個生意人,天老大你這不是難為我麼,我怎麼知道政府怎麼想的,你應該去質問那些高官要政人員不是麼?”山本大鬼硬笑道。
楊澤天拍案而已,正氣凜然,氣勢萬千:“山本先生,你是日本人。我現在只想看看一個有良知的日本人站出來,鞠個躬,說聲對不起。這,沒問題吧?”
山本大鬼在日本那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如今在楊澤天氣勢壓迫下有如喪家之犬,他猥瑣不堪的身形更顯得楊澤天的高大。楊澤天在他眼裡成了一個高不可攀的存在,如同神一樣的存在。
山本大鬼站起來對著楊澤天緩緩道:“我,山本大鬼,僅代表大和民族所有國民。為當年做出的罪行,向所有受害的中國國民,致以最深的歉意,對不起!”
說完後山本大鬼深深彎下了腰,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的躬。他身後的日本人隨後跟著鞠躬,齊聲誠懇的道:“對不起!”
楊澤天微微一笑,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