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中國人全部震驚於這些日本人的表現,他們不能置信山本大鬼這樣的梟雄會向楊澤天這個名不見經傳,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低下自認為高貴的頭顱。日本人一貫對於中國人的死不要臉已經讓中國人習慣,他們的謙虛與誠懇似乎從來不面對中國人。而楊澤天能讓這些人低眉順眼心甘情願的彎下腰來說對不起,不能不說是揚我國威了。撇開敵對關係不說,他們給了楊澤天以民族英雄般的掌聲,他們眼中的崇敬之情也是發自內心的,每個人臉上掛著自豪的笑容,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就是範鬥力,眉毛都有些鬆散,他沒有鼓掌,可是嘴角有些隱約的笑意。他看著狀若天神的楊澤天,若有所思: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人,比起幫主,又會差麼?
山本大鬼彎下腰大約十秒鐘才彷彿大夢初醒般眼神恢復了明亮,他也不相信自己會對中國人彎下腰說對不起,一切如夢境般不實,可是如雷的掌聲穿透耳膜,楊澤天站在前面,長身玉立,瀟灑不羈。他抬起頭看著此人,此人臉色平靜,沒有一絲驕傲的神色,眸子裡的藍色被一層淡淡的霧氣彌散,有些恍惚的光澤。
山本大鬼心中警惕,剛才好像產生幻覺,讓他產生從未有過的罪惡感,他都有自裁以謝天下的衝動。楊澤天的話那麼使人信服,而且大義凜然,讓他不能自主的羞愧不已,所以才下意識的去鞠躬說對不起,躲避楊澤天那逼人閃亮的眼神。
山本大鬼凝了凝神道:“天老大,我已經道歉。你們可以原諒我們麼?”
楊澤天很堅決的搖頭:“我楊澤天沒有權利替那些死難者原諒你們,我只是說要看看你們日本人怎麼鞠躬道歉,並沒有要原諒你們。”
“你…………”山本大鬼怒道。
楊澤天淡淡道:“我怎麼了?們日本人當年犯下的罪行,道歉一萬次都嫌不夠,就憑你在這隨便道個歉就想我們原諒你們麼?簡直痴心妄想白日做夢。如果我殺了你的父母,強-奸了你的姐妹,把你的兄弟拿來做實驗,大卸八塊,解剖,喂毒藥。然後對你說聲對不起,你會原諒我麼?”
山本大鬼頓時啞口無言。
楊澤天接著道:“自然不會。當年你們就是這麼幹的,可是你們可曾道過歉?恐怕想都沒想過吧。比起來,你們還不如德國人,他們至少承認自己的罪行,一國經理公開誠懇的道歉。你們日本,甚麼時候會?”
山本大鬼臉色數變,又迅速恢復正常。他乾笑著套近乎道:“我們不說這個,不說這個。這些事情遲早要解決的,卻不是我們能左右。我們要關心的是生意和合作,我覺得天老大你英雄少年,我一見傾心,我們交個朋友談談看是否有甚麼合作的機會好不好?”
楊澤天卻絲毫不買賬:“對不起,我不會和日本人合作,更不會和日本人做朋友。我是中國人!”
範鬥力本來還擔心楊澤天一口答應,畢竟山本大鬼是進軍日本的一條捷徑。聽了楊澤天的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面上也少有的有點發燙。
山本大鬼臉上再也掛不住了,他指著楊澤天大聲呵斥道:“巴嘎,你欺人太甚,我們此仇不共戴天。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們走!”
風雷虎冷笑道:“你不會放過老大,你以為今天你會走的出這扇門麼?”
石室裡平地颳起一陣冷風,細密的砂石掛在空氣中,遮住了每個人的視線。
楊澤天大笑道:“老虎,讓他們走,我倒要看看他怎麼不放過我。操!不共戴天,我們中國和你們日本才不共戴天!”
風雷虎大叫道:“關門,放狗!”
範鬥力一行人和山本大鬼等人氣鼓鼓的魚貫而出,其中有個人彷彿回頭看了楊澤天一眼,眼中閃爍著搖擺不定的光芒,楊澤天裝作不知。
他們走後風雷虎問楊澤天道:“老大,幹嘛要放小日本他們走,我正手癢癢呢,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必然將山本大鬼揍成山中死鬼,讓他變成孤魂野鬼?”
楊澤天喝了一杯酒悠然道:“小日本還要和範鬥力去狗咬狗呢。我們要揍小日本,範鬥力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同時和青幫和小日本結怨,實屬不智。不過小日本麼,老子不怕,他再牛逼我也讓他灰頭土臉。青幫一行人中有高手潛伏,你發現沒?”
老虎略一沉吟:“是啦,剛才我是感覺有個眼神從我上掠過,我再看去,就甚麼都看不到了,看來是個高手。”
楊澤天呵呵笑道:“不光是個高手,還是個美女呢?”
老虎一愣道:“我說你剛才怎麼眼神一瞬間變得閃亮如星呢,原來是看到美女了。”
楊澤天搖搖頭道:“我剛才眼神一亮不是因為那個美女,而是因為那幾個忍者裡有一個不小心春光外洩了,你這一說我就感到有兩個雪白渾圓的肉球在我眼前晃,真他媽的驚人啊。”楊澤天說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虎訝異道:“甚麼時候?”
“就是剛才他們鞠躬的時候,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那條拱起的深深的溝壑真是迷死人了”楊澤天又洋洋得意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你們這時候的酒真難喝,媽的。”
風雷虎看著楊澤天標準的教科書一般的色狼目光不禁佩服道:“老大,你真是太無恥了。那麼莊嚴的時刻你竟然有這麼齷齪的思想。小弟甘拜下風!”
楊澤天嘿嘿笑道:“泡妞大業任重道遠,要時時緊記於心。對了,你這怎麼連個女人都沒有,難道你是個,恩?”
楊澤天的語氣讓一向臉皮厚的連城牆都不好意思的風雷虎有些難為情,他唾罵道:“媽的,你想哪兒去了,老虎我的性取向絕對沒有問題。”
楊澤天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得道:“你就承認吧,大哥不會看不起你的。大哥很開明的,喜歡男人又沒有錯,只要你不是喜歡我,看上誰了,大哥給你搶來,當壓寨夫人,你看怎麼樣?哥哥我夠意思吧?”
風雷虎哭笑不得:“大哥我求求您,您就饒了我吧,我和你說實話,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楊澤天不信的看了看風雷虎道:“真的?”
風雷虎很堅定的點頭:“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你確定?”
“我相當確定!”
“那你發誓!”
“發甚麼誓?”
“說你不會愛上我,要是愛上我就生孩子沒屁眼,娶媳婦是個醜八怪。”
…………“撲通!”
風雷虎爬起來看了看楊澤天,就笑了。
楊澤天抱著自己的胸部跳出好遠說:“你笑甚麼?”
風雷虎眨了眨眼道:“大哥,你好可愛。”
楊澤天一激靈:“老子已經有老婆了,你要是敢對我有非分之想我閹了你!”
風雷虎哈哈大笑個不停,楊澤天到處亂轉,找刀子先下手為強。這時突然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
“老虎,你他媽的給老子滾出來!”“人呢,不是說有架打麼,怎麼連個鳥影也看不到 ”“我要揍人!”
風雷虎大喜道:“火鳥,雷豹,電驢。我在況岩石室。”
不消一瞬,出現了三個樣子奇特的,恩,“人類!?”
當先一人身材矮小,可是一頭旁逸斜出的鳥窩一般火紅的頭髮真是要多亮眼有多亮眼,絕不會因為他個子小就忽略的他的存在。另外他還長了一個彎彎的尖尖的如同老鷹一樣的鼻子,嘴巴很小,櫻桃小口,嘴裡的牙齒整齊的排列著,如同一排劍齒。見了風雷虎他尖細的聲音嚷嚷道:“老虎,你不是說今天有很多人來讓我們揍麼,人呢?”
老虎還沒回答,第二個身形高大無比,怎麼都超過兩米的大個,跟著大叫:“是啊,人呢?”他長了一個很秀氣的腦袋,在那副巨大的軀體上顯得很滑稽,可是看了他的眼睛後恐怕沒人敢笑他了,那是一對充滿了野獸光芒的眼睛,擇人而噬的樣子。他這四個字吼出來真是聲如一百個洪鐘一起敲打,頓時飛沙走石,狂風飆舞。
楊澤天摸了摸耳朵皺了皺眉,懶懶的道:“嘴巴不大,嗓門不小。”
那那大漢對楊澤天怒目而視,道:“帥哥,你哪兒來的,知不知道豹爺脾氣不好啊,你皮癢癢找抽是吧?”
楊澤天也不甩他,繼續品酒,悠閒如常,當雷豹的話就是放了一空氣,一點影響都沒有。
小矮個扯住狂怒的雷豹低聲道:“等等。”又對最後一個長耳朵的傢伙說:“老驢,你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很面善啊,貌似從哪兒見到過。”
那長了驢耳朵的傢伙睜開幾乎閉上的眼睛隨便看了楊澤天,後又眯上眼睛,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模糊的字眼:“恩!”
火鳥不禁暗暗搖頭,罵道:“你這死驢真是越來越懶了。連個字都懶得說。”
火鳥看了看在楊澤天旁邊坐的四平八穩的風雷虎道:“老虎,你讓哥幾個來打架,如今又沒有人,這不是晃點我們麼?信不信我們扁你一頓。”
雷豹馬上一臉不詫的附和道:“扁他,要不扁那個小子,媽的長得帥就可以囂張啊!”他其實就是想揍楊澤天了。
風雷虎說了一句話,火鳥,雷豹就抓狂了,就連電驢都睜開了半閉的眼睛。
風雷虎說:“別急嘛,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老虎剛結拜的大哥,楊澤天。你們幾個過來,叫大哥!”風雷虎指著楊澤天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三人看著怎麼都不像開玩笑。
雷豹首先大叫:“媽的,沒經過我們同意就給老子整出個大哥出來啊,老子還沒刷牙呢,不幹。”
火鳥眸子裡精光閃閃,問風雷虎道:“你老虎一向心高氣傲,這次會做人小弟,真是怪事一件,他到底何德何能?”
電驢只是靜靜的盯著楊澤天,不說話,臉上表情如同花崗岩一樣冰冷寧靜,但他起初的疑慮和突然的恍然卻瞞不過楊澤天。
風雷虎長嘆了一口氣道:“就是我們四個加起來,都不是大哥的對手。”
其他三人立馬捋袖子擺架勢紛紛叫道:“媽的,兄弟們一起上,就不信他真這麼厲害。”
火鳥化作一團火焰,如同鳳凰涅磐般身軀變得華麗多姿,雷豹怒吼著,震得石室晃個不停,電驢身上是耀眼的白光,噼裡啪啦的發出恐怖的輕響,他身上流轉的電流看起來怎麼也得有上萬伏,誰碰上絕對死的難看無比,直接就得熟了。他們一起對著楊澤天衝將過來,那氣勢,不弱於千軍萬馬。
眼瞅著三人就到了跟前了,楊澤天立馬就要變成一個豬頭時,他放下酒杯一下子跳起來叫道:“停!”
三人的行動嘎然而止,如同木頭樁子一樣站得筆直,看起來很有當軍人的天分。火鳥道:“有甚麼遺言就快說,我打起架來可是很恐怖滴。”
“我打起架來是相當不要命滴。”雷豹道。
“我打架要命,要你的命!”電驢不容易,說了這麼多字。
楊澤天大罵道:“媽的,三個人打一個算甚麼本事,有種單挑?”
火鳥道:“好,給你一個選擇。一,你一個單挑我們三個;二,我們三個單挑你一個?”
“棄權行不行?”楊澤天突然笑得很賤。
三人同時搖頭:“不行,一定要打!”
楊澤天突然想起還有一個老虎,他不是怕三個人,只是和三個人PK是件很累的事兒,他也是一能省事兒就省事兒的主兒。於是轉頭對置身事外,貌似路人甲角色的老虎叫道:“老虎!”
老虎看了看楊澤天道:“叫我麼,老大,我是路過滴,你們繼續啊。”
楊澤天罵道:“操,你到底幫不幫?”
風雷虎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子沉吟道:“正在考慮,我雖然是個斯文人,愛好和平,但是兄弟有難,我怎麼可以坐視不理。好,我幫!”
楊澤天很欣慰,兩個人打三個省事兒多了吧?他笑道:“好兄弟。”
風雷虎慢悠悠的走到楊澤天身邊,擁抱了他一下,沉痛的道:“老大,你要加油。”然後走到三人身邊擺開架勢。
楊澤天立馬有些站立不穩:“媽的不是要幫我麼,你站錯位置了。”
風雷虎無辜的搖搖頭:“沒有啊,兩邊都是兄弟。但是這邊人多,我自然幫著人多欺負人少了,老大你這麼英明神武,一定會把我們揍得屁滾尿流的。是吧?”
楊澤天仰天長嘆:“天啊,沒義氣啊,難道我楊澤天註定無伴終老孤獨一生麼?”
四人也不理楊澤天的秀逗的感慨,他們把手疊在一起道:“風火雷電,喝酒吃麵,揚姐不出,誰與爭鋒?”然後四人就要動手。
楊澤天面色沉靜如水,結了冰的寒水。他低下頭,閉上眼睛,雙手交叉為十字,巨大的能量氣團在手邊凝聚,高速旋轉,發出五彩的光華,幾百平米的擺設齊齊向著楊澤天的手心飛來,傢俱,沙發,酒杯,桌椅等等,隨著氣團的變大,石室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那些物事在靠近能量團的一剎那,化為齏粉,隨風揚散。四人都看傻了,這種能量還真是恐怖的驚人啊,他們幾乎站立不穩,狂暴的颶風不絕的席捲而來,只有楊澤天,不動如山,他站立的地方就如風眼一樣,靜謐的如同勝境,他的一頭精神的短髮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剛重生時一頭不羈的雪白銀絲,他們無風自舞,千絲萬縷。
楊澤天交叉的雙手慢慢向相反的方向劃開,能量球更是越來越大,它劇烈震動著,尖嘯著,發出“哧哧”的聲音,彷彿馬上要破空而去,吞噬萬物的樣子。
楊澤天突然抬起頭,睜開眼睛,眸子一瞬間的閃亮超越了星空每一顆星辰,那般耀眼,灼灼光華,睥睨三界,不可逼視。
楊澤天一字一頓道:“是,你,們,逼,我,的!”
楊澤天雙手張開,衣袂飄飛,白雪亂舞,藍眸如電,狀似神魔。他的雙手緩緩向前推動,能量球隨之滾動。誰都不懷疑這顆能量團包涵的力量足以開天闢地,眼看著四人就要化為飛灰,死無全屍了。
這個世界一瞬間突然安靜下來,如同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