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話落下,真人眨了眨眼。
“哎呀,這個嘛…”他把趴在肩上的幸助挪了下來,很是狡猾地說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不如我們跳過這個環節吧!”
這樣的話就不用交代了,省事又省時。
決定不吃這一套的草野花梨:“那就長話短說。”
她輕手輕腳的把幾個孩子從真人身邊提到一側,又對著正在圍觀的慈和老闆招了招手,自己則是拽著真人的衣領往樓上走。
真人本來其實就對這幫小朋友沒甚麼耐心,和他們玩也不過是趁機接觸一下結界內的小孩,觀察一下他們的咒力執行狀況,順便試試能不能無為轉變一下…但是還沒開始就被抓獲了。
那就算了,雖然很感興趣,但是還是有主次之分的。
於是,他就從善如流、半推半就的被草野花梨拉了上去。
看起來倒是不太情願,但事實是真人其實挺高興的——和小孩子玩對一個特級咒靈來說可太費勁了,雖然這些小朋友的玩具還挺有趣的。
身後的孩子們發出了非常失望的聲音。但是因為平時就相當懂事的緣故,已經開始自覺的整理起玩具了。
草野花梨默默的看了一眼真人,對他這麼快就取得了小朋友認同的事實表示懷疑。
“你沒有無為轉變他們吧?”她壓低了聲音。
真人又朝她眨了眨眼。
“你猜猜看?”他故意說道。
草野花梨:“傻瓜才猜。”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在五個小朋友身上沒發現咒力殘穢的痕跡才舒了口氣。
“早點下來哦。”老闆兼房東則是從側面探出頭,笑眯眯地說道,“我今晚可是研製了新的咖哩飯哦,想請草野小姐稍微嚐嚐合不合口味呢!”
他手上還拿著攪拌用的大勺子,裡面是滿當當的咖哩調料。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草野花梨應聲答道。
回完話,她還順手按了一下故意縮小了身高的真人,“你,給我老實點啊。”
這傢伙根本不忌諱自己還在樓梯上、一層的人可能看見,就這麼直接的開始對自己進行無為轉變了,讓草野花梨有點生氣。
她瞪了一眼還試圖撒嬌的真人,“不要以為我會心軟,我還在生氣。”
“花梨好凶哦…”真人撇撇嘴,拖長了音,“居然生氣了嗎?”
他順著草野花梨拉著他領子的手蹭了蹭,“別生氣嘛。”
柔軟而冰涼的肌膚貼近草野花梨的手背,驅散了那一塊仍舊帶著的暑氣。
真人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挽住了她,手臂挨在一起的位置能感受到光滑而緊實的小臂肌肉,柔軟而富有彈性。
“想讓我不生氣?”草野花梨側眸看向他,“你不如現在就回去。”
她說道,“那我就當你沒來過。怎麼樣?”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在草野花梨回東京之前都不可能回去的。
真人廢了很久才把花御和漏瑚、陀艮說服了帶到橫濱這塊來,可不是為了被一說就往回走的。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我甚麼都沒聽懂”的樣子,看起來倒是比樓下的小朋友還要純良。
草野花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繼續拉著真人往上走。
直到推開三樓的房間門、把懷裡的東西往桌上一丟,她才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真人則是打量了一圈房子,發現只有一張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然後毫不猶豫地坐了上去,順便把床上的抱枕塞在了懷裡。
“說說。”坐在椅子上的草野花梨不客氣地說道,“你怎麼過來了?”
她看向真人,“我之前有跟你說過的吧?”
說好了的…真人幫忙處理咒靈轉換的事宜,不然她第一批送出去的咒具豈不是白送了!
再加上之前派過來監管他們的乙骨憂太…等一下,他跑過來這個事情,乙骨憂太知不知情的?突然消失,該不會是以為特級咒靈叛逃了吧?
“但是我們很想你哦。”真人虛情假意的半坐了起來,“花梨不想我們的嗎?”
他歪著頭,露出那雙霧氣中騰騰著一點微光的異色眼睛,“這還是第一次你離開大家這麼久哦。”
草野花梨…在這裡日常奔波的草野花梨還真的不太想,最多想念一下在咒靈窩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而且她甚至覺得真人這句話是摻了百分之八十水分。
特級咒靈想念她?可能有點擔心,但是說想念吧…一群特級咒靈因為其中一個出門就掛念的不得了,甚至有一個要特意追來,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等、等一下,他剛剛說的是“我們”!
“除了你之外。”草野花梨深吸了一口氣,“還有誰過來了?你們甚麼時候過來的?”
這個事情怎麼回事…怎麼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了!
“啊,漏瑚、花御、陀艮都來了,就今天上午出發的。”真人笑眯眯地說道,“沒帶那兩個人類和那幫詛咒師。”
他雙腿半掛在床沿邊上,頭髮因為剛剛在床上滾了一圈而有點亂糟糟的,“我是不是很貼心?”
“你不來才是最貼心的。”草野花梨有點頭痛的說,“你們怎麼就都過來了…”
她說道,“和咒術師那邊講了嗎?沒講我先去打個電話,你們真的是…”搞不好還會被通緝啊,這幫傢伙就沒想過後果的嗎?
“沒有,但是夏油支援我們過來的哦。”真人又躺了下去,以一種顛倒的姿勢躺在床上看向草野花梨,“不管是哪種方面,他也覺得被一群特級咒靈看著很麻煩呢,和聰明人說話超方便的說。”
他在床上滾了幾圈,一邊玩一邊以一種小動物哼唧的語氣說道,“而且,我們是把送來的咒靈都處理完才過來的啦。剩下的先放放,又沒有特別大問題的。”
“我先去打個電話吧。”草野花梨有點無奈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給他們收拾亂攤子吧都已經這樣了,也沒有時間逆流藥啊。
給咒術界的對接人乙骨憂太打了一個長長的電話、又拜託他向上級再轉達之後,草野花梨又寫了封郵件發給咒術界高層上次提供給他的郵箱。
在這之後,她又給五條悟發了訊息,才覺得差不多了。
勉強算是鬆了口氣,草野花梨轉過來的時候,發現真人正趴在床上擺弄著一個袋子。
“這是五條悟的,你別動。”她快走了兩步,把袋子拿了過來放到一邊,“而且你也看見了,這麼小一個屋子,沒地方安置你們的。”
真人似乎因為她的動作皺了皺眉,才又掛上了笑容。
“花梨很喜歡五條悟嗎?”他問道,“都不讓我玩…”
草野花梨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你玩吧,被打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她看了一眼這個狹窄的小房間,又說道,“這裡肯定蹲不下這麼多咒靈,要不你們還是回去——”
“啊,對了對了。”真人興致勃勃的說道,“我們在海上建了一個島嶼哦!”
他坐了起來,徹底被蹭散的藍色髮絲從他的肩頭灑落,在陽光的照耀下,光澤像是流瀉的綢緞,“超大的!我們打算拿來裝咒靈,是不是很棒的點子?”
他也是用這個藉口說服漏瑚他們違背草野花梨的吩咐、跟著到橫濱這塊來的。
以一級和特級為主的上千咒靈,草野花梨可沒辦法自己一個人處理掉。
即使是用術式消除欲?望之後搬運,她和五條悟兩個人都要搬很久。
但是有了島嶼、他們幾個又跟過來之後,只要靠花御和真人變形就可以攏住所有的咒靈往島上帶了。
而且,對於首席咒術師,真人也是對漏瑚打著“我不相信咒術師”的旗子。
漏瑚當時還挺信服的說道,“確實,五條悟的實力不容小覷,萬一他要毀掉這些咒靈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他是真的被打出了後遺症。
不過,實際上,真人是抱著另一種好奇的心態過來的。
他看著坐在另一側的草野花梨,思索著其他的問題。
比如說,她融入人類的體系中,就是依靠著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嗎?
實際上,模仿這種怪異情緒的所有行動都順利極了,人類似乎總是覺得這種情緒是不受支配的真實一樣。
但像是他們虛偽的所有外殼一樣,沒有甚麼是不可以進行拆解再仿造的。
“等一下。”草野花梨的聲音把他的思緒重新扯回了對話中,“你說甚麼,你說你和花御他們搞了個島嶼?”
她又重複了一遍,不敢置信的說道,“造了個島…就在橫濱邊上嗎!”
“是啊。”真人故意說道,“是不是超厲害的?”
他還解釋,“我們是打算拿來作為咒靈據點,正好承接下後面要出來的上千咒靈。說起來你們快搞完了吧?那應該正好趕上。”
“確實超不錯的。”門又被推開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超不錯的沒有腦子呢,真不應該高估你們啊。”
收到資訊匆忙趕過來的五條悟熟門熟路的把放在桌子上的甜品拎了起來,“那麼大個島靠在橫濱附近,你們是哪來的自信不被看見?我還以為是咒靈提前洩露了,晃了一圈發現又是老面孔——真的是,超麻煩的哦。”
頓了一下,看著那張單人床被滾的亂七八糟,他又補充了一句,“啊,對了,你記得走之前把房間整理了。”
由於要抽空回東京繼續等級較高的緊急求援,他一般不會在屋子裡留宿,草野花梨則是自從板車來了之後就習慣性的跑那個紙箱子裡面蹲著,單人床都不睡人。
真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如果我不呢?”他慢悠悠的說道,像是沒有被五條悟帶來的那種強橫實力壓制一樣,“如果我不,五條先生會怎麼樣呢?”
“哦,不怎麼樣。”五條悟懶散地說道,“不過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你很有膽量嘛。”
他打量了真人幾眼,大致確定了面前特級咒靈的實力並沒有增長多少之後,就嘖嘖了幾聲。
作者有話要說:
真人?
花梨。
?
今天理順了大綱,大概是有加更的w。
我先去洗漱,回來繼續寫,應該是零點後還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