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人歪了歪頭,露出臉上相當明顯的縫合線痕跡,“畢竟我是特級咒靈嘛。”
他以一種半真半假的語氣說道,“說起來,我有一個超好奇的問題。五條先生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啊?”
他以一種粘膩的口氣說道,“感覺夏油很喜歡你呢,五條先生,之前羂索也常常和我說到這個呢——青春啊。”
這就是明顯的挑釁行為了,而如果他話裡的另一位主人公在的話,說不定會把他直接生啃然後進行一個勞力壓榨。
草野花梨默默的把正在充電的手機從一側的桌子上塞進了兜裡,因為她看見了五條悟明顯拳頭硬了。
招惹誰不好,要去在她提醒過之後還瞎招惹五條悟?何必呢,有些苦也不是非吃不可。
“關於我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五條悟還是用帶笑的聲音說道,“或者咒靈,你不如來試一試?”
然後他就把咒靈提到了附近的空地上,按著真人打了一頓。
一邊打,五條悟還一邊嘖嘖嘖和邊上的草野花梨聊天,表示這屆咒靈真不中用,還是和你打起來有意思。
他還時不時問一下真人,“現在你覺得我喜歡甚麼?”
然後在真人回話之前,幡然醒悟,“哦哦,對對對,還要再重一點才可以——畢竟你還能說話呢。”
故意挑釁後捱打的真人想說甚麼草野花梨不知道,因為正她扶著在錄影的手機,絲毫沒有咒靈同伴情誼的打算把影片發一份給漏瑚。
然後還在思索要不要也發一份給虎杖,讓他播放給兩面宿儺看看。
喜訊,從今往後,被五條悟毆打的咒靈小團體又新增一人了!
兩面宿儺看見這個甚麼反應她不知道,但漏瑚看見這個肯定很高興。
最後這場單方面的打架終止於天氣由晴轉雨。
實際上,在場唯一的人類五條悟是個能用無下限術式當雨傘的最強咒術師。
而兩個咒靈又不可能因為淋雨感冒。但草野花梨還是決定先打斷一下他們。
“你的甜品快要過最佳食用期了。”草野花梨對五條悟說道。
等對方抓緊時間停手往暫住的小屋趕去後,她才蹲下身,把破破爛爛的真人翻了個面過來。
雨點打在她的手背上,空氣中盡是溼潤的潮氣,把連日的燥熱驅散了。
“哇。”看著可能連花御過來都認不出的真人,草野花梨發出了感嘆,“好醜。”
是真的狀態很糟糕,臉是腫的,牙也掉了好多,看起來被拽的和之前還算奇異的美感根本不搭邊,像是隨手捏出來的泥團加了個五官細化而成。
在逐漸變大的雨水沖刷下,他臉上的血跡也被沖淡了不少,露出下面已經變成淤青的顏色。
可惜草野花梨一點都不心疼,都提醒過了還要撩虎鬚,完全是作死行為。
“嗚嗚,還很痛啊…”溼漉漉的真人抽了抽鼻子,看起來非常委屈的往草野花梨懷裡鑽,“超痛的!”
然後被毫不留情與嫌棄的推了出去。
“這可是你自找的。”草野花梨說道,“我可是有提醒過你好幾遍的,不要招惹五條悟。”
她語重心長的說道,“剛剛感覺怎麼樣?”
雖然說是錄影,但她其實站的還是有點遠的,只能靠著咒力波動模模糊糊的意識到他們估計是兩方都開了領域。
上一個靠著自己的腦子和五條悟的無量空處對撞的,還是羂索……真人能留下一條命還在說話,簡直是五條悟手下放水很多了。
“還行。”說到這個,真人也正經了起來。
他稍微扶了一下自己的臉,又整合了一下仍在地上扭動的軀體,“感覺真的是這段時間來最刺激的一段時間呢——”
他其實能明顯感覺到的,五條悟是對他動過不止一次殺意的。
就算有留手,五條悟出招的時候也是找準了他的弱點再往下,幾乎是掐準了真人的所有劣勢在對招。
剛剛五條悟用力卡住他的喉嚨的時候,有力的收緊手指,像是真的要被他把喉嚨捏碎一樣。
有趣的感覺,有趣的體驗。
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死掉了呢……真是很別出心裁的遊戲。如果他能死掉,會是甚麼樣子呢?
真人呼了口氣,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啊,我喜歡。花梨不喜歡嗎?”
草野花梨?她不理解。
她只覺得真人可能被五條悟打壞了腦子。
在厚著臉皮找五條悟要醫藥費和自己默默咬牙承擔之間,擔憂自己再次被打的草野花梨還是果斷選擇了後者。
由於覺得真人不太正常,她也放緩了口氣,“我要去吃晚飯了,你要在這裡躺會,還是跟我一起去?”
聽見要吃晚飯了,真人的眼睛亮了亮。
“和你一起!”他迅速的收攏了掉在地上的衣服,“那我是不是可以……”他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來了!
“明天再走吧。”草野花梨有點頭痛的說道,“我最近還要去再找找,還有一份咒具沒找到,菰也沒找到。”
最麻煩的是,即使她能讓羂索開口說真話。但是對於年份久遠、羂索也不知道後續被誰遷移走的咒具,讓他定位也定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是根本沒有時間去陪著真人玩耍、看著他的。
她嘆了口氣,拉著真人往回走。
在草野花梨向著老闆介紹了真人是她的朋友之後,老闆就相當熱情的也給他盛了一碗咖哩拌飯。
真人似乎對咖哩飯沒甚麼好感,就算他並不討厭這種味道,但也不到喜歡的程度。
不過,在草野花梨的監管下,他還是把大部分的食物都吃掉了。
畢竟他可以臨時給自己造十個胃用,這個時候加一個,不要緊,不要緊。
說實話,這種怪里怪氣還有著刺鼻味道的東西,真人覺得還是少吃比較好。
與他相反的是,草野花梨覺得這一頓吃的還不錯。
這次的咖哩似乎加了別的配料,讓原本深入的嗆味和辣味加重了。雖然濃烈也挺好,但是相對而言……還是之前的那種好吃。
草野花梨默默的在心裡評價了一句,又思考了一下這個位置的客流量。
在這種地方開店,還鑽研出這個產品……
這位胖乎乎笑呵呵的老闆,也是個寂寞而有野心的人啊。
暗暗為自己的結論點了點頭之後,還沒等草野花梨對老闆反饋一下這次的咖哩飯,五條悟就從樓梯口下來了。
他估計是剛剛悠閒的把大福吃完,朝著草野花梨揮了揮手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草野花梨朝他點了點頭,有點意外對咖哩不感興趣的五條悟也走了過來、像是要也在這裡吃一頓的樣子,就發現五條悟似乎是衝她來的。
“有事情找我?”她有點疑惑地對停在面前的五條悟問道。
“是啊。”五條悟說道,“正好找你有點事。”
他說道,“直接去吧,正好晚上了呢。”
這種態度,大概是遇到了甚麼緊急的事情。
草野花梨只來得及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因為她離開而立刻歡脫起來的真人,就站了起來,跟在五條悟後面出了店門。
在邁出店鋪後,草野花梨就被攔腰提了起來——五條悟攬住草野花梨腰的樣子簡直像是從中間打橫撈起一隻貓,非常隨便的夾在手臂和腰間。
驟然被提溜了起來,她有點茫然的看著身側倒退的景色,過了一小會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五條悟帶著跑去處理緊急事件了。
景色越來越幽深,原本街道兩側的美化綠帶和公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的景色。
仍舊飄著雨,按照五條悟的速度往那側趕去,草野花梨只能感覺到冰冷的雨拼命往臉上砸來的感覺。
“我們這是去哪裡?”草野花梨有點迷茫的說道。
“去拿東西。”五條悟簡潔地說道。
他這幾天除開在處理緊急事件,實際上剩下的時間都去了京都的老宅,翻了一下關於草野家族和那位祖先的記載。
好在確實翻到了,只不過因為限制眾多,導致他們即使是找到也會錯過而已。
在一路跳躍和急行、瞬移後,五條悟才終於帶著草野花梨停了下來。
草野花梨有點茫然地環顧四周,才發現周圍只有一間破破爛爛的屋子。
四周全是雜草,遠處的山籠罩在濃郁的黑夜氛圍中,顯得尤其捉摸不透又陰森可怖。
三更半夜,孤男寡咒靈的,五條悟把她帶到這個地方,是要幹甚麼?
總不能是看看夜明珠吧。
草野花梨還在困惑五條悟是不是要找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把她打一頓的時候,就看見五條悟稍微抬起手,把眼罩掀開了,露出了一隻在昏沉的雨夜也如虹彩般的藍色眼睛。
他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草野花梨:“是有東西在下面嗎?”
都這麼正式的用上六眼了,難道是最後一件咒具的訊息指向這裡?不應該啊,她總覺得似乎這裡不太像…
“是啊。”五條悟輕快的說道,“你的那個甚麼,菰,應該是在下面吧。”
他從身後不知道哪裡摸出了一把鏟子,丟在了草野花梨的面前,“來,挖吧。”
作者有話要說:
花梨:我挖就我挖。
?
來加更了!今天像蹲一個摩多摩多的評論!
啊對了,大家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