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拉著姜阮阮到京城裡有名的尚衣閣。每件成品衣服的價格都貴到令人咋舌。除了郭淮這種檔次的富庶商賈，其餘權貴來了頂多一次也就買兩件。
可凌霄這會兒已經試了十來件，基本都要了。
這敗家玩意兒。
姜阮阮忍不住在心裡頭嘀咕著。
“這件如何？”凌霄換了一身金黃色祥雲暗紋的錦袍，穿上去就像是個貴氣逼人的商賈，與平日冷肅的黑色穿衣風格大相徑庭。
姜阮阮覺得奇怪，又掃了眼他挑選的幾件衣服，都是黃色、銀光色系的，還有一兩件酒紅色的袍服，要多花俏有多花俏。
“王爺，你怎麼喜歡這個顏色的衣服？”姜阮阮越發覺得凌霄換了個人。
“不好看？”凌霄掃了眼被換下的黑色玄服，色調暗沉，款式也簡單，難看死了。眸底難掩嫌棄。
“好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姜阮阮如實回答。
不得不說，凌霄五官偏冷，穿鮮活顏色的衣服，倒是緩和了他五官的冷冽，顯得愈加貴氣。
凌霄大手攬住姜阮阮的纖腰，又帶著她往內閣走，讓姜阮阮給他挑配飾。
姜阮阮挑了幾塊，凌霄都不滿意。
“王爺想要甚麼樣的？”
“越顯貴越花俏越好，最好看上去像個暴發戶，不正經的人。”
姜阮阮“噗呲”笑了聲，哪有人這麼形容自己的，也拿不準他到底想要甚麼。
最後，是凌霄自己挑了一堆的扳指、玉佩。
“小.雞.兒，你也挑幾件。”凌霄挑煩了，就坐在貴賓椅上喝茶。
“我？”
“嗯，買不夠一千兩不準停。還有，你現在的衣服太素，選豔點的。”凌霄的聲音剛落下，幾名商賈的夫人紛紛對姜阮阮來豔羨的目光。
“這也太好了吧，我也想要個這樣的老爺。”
“對啊，這位老爺看起來很寵她的夫人。”
兩名外地來的夫人窸窸窣窣地聊著。
旁邊伺候著的店裡丫鬟壓低聲音說道：“那是我們的大將軍，後來封為異姓王爺。旁邊那位啊，聽說沒有三書六聘，是他的小妾呢！”
“要是這麼寵，小妾有甚麼所謂？”說話的人，正是某位老爺的小妾。
另一位瞧了姜阮阮一眼，極毒的眼睛深了幾分，“怕就怕，連妾都不是。做做樣子。瞧她走路那樣……不像被寵幸過的。”
……
凌霄素來聽力極好，幾名婦人的議論都落在他耳朵裡。他忍不住盯著姜阮阮的背影多看了幾眼，走路的姿勢？
姜阮阮一連挑了好幾件衣服，凌霄都不太滿意，最終他選了幾件豔紅色的、海棠圖案的裙子塞給她，“快去試試，穿給你家老爺看看。”
語氣輕挑得很。
姜阮阮還沒進入更衣間，只是走到過道上，林墨染就走了出來。
姜阮阮臉色變青了幾分，手已經放在自己的玉簪上，壓低聲音說道：“快走！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
林墨染還想說甚麼，姜阮阮已經拔下玉簪，衝著他鎖骨下刺去，“林大人請自重！”
“呵——”從暗處傳來一聲冷呵聲，凌霄緩緩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