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明理拍了拍姜硯清的肩膀,姜硯清才朝前走了幾步。
如若不是兩人都聽到皇帝剛剛說的話,也不會走出來相認。
人人都以為皇帝當年記恨太子,須不知,皇帝恰恰是這個世上最瞭解自家兒子的人。他恨的同樣是太子的不告而別。
他一輩子糾纏自己的,也是那個問題。
為甚麼。
所以他要凌霄去幫他找出答案,甚至打算只要凌霄找出答案,他就把攝政王的位置給他。
他其實也只是個不想當死也閉不上眼睛的老父親。
後面姜硯清到底有沒跟皇帝相認,祁蘇也不清楚。
他不想聽下去,他今日接收到的資訊已經太多太多,讓他整個人有些受不了。太子是照亮他灰暗生命的光,他到這一刻也沒否認。
即便他是皇帝授權讓他來找自己的,可太子待自己的真心,不是做出來的。
可這個臭皇帝老子今日又是作何?
讓他知道,其實他不是他一時興起生下的,不是無愛生下的?他也是被他愛過,只不過不敢愛?
怕他一旦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祁蘇腦子裡亂哄哄的,拉著姒兒就離開。
姒兒盯著供桌上兩隻乳豬,心疼得不得了。
祁蘇彷彿看穿她的想法,輕笑說了句,“其實我不喜歡吃乳豬,所以很多年前給一個小姑娘吃了。”
跟在太子身邊,每天都有吃不盡的乳豬,都吃膩了。
可他又真的捨不得太子難過,每次都假裝很喜歡吃乳豬一樣,把乳豬打包帶走。
然後就看見是庶女被家裡嫡女刻意遺落在宮裡的姒兒。
她哭著說找不到回家的路,哭著說肚子餓餓,他就把乳豬都給她吃。可能覺得那個小姑娘很慘,跟自己的命運相似,所以多關注了幾眼。
誰知道就一直關注到她家裡慘遭被抄家,而她又被丞相買下來當探子。
祁蘇指著一塊假石說道:“我以前在這裡把半隻乳豬給過一個小姑娘。”
姒兒驚訝得合不攏嘴。
其實,她剛才在聽說那個祁蘇小時候故事的時候,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當年給自己乳豬的那個男孩是祁蘇啊!
那個時候,她經常被家裡的嫡女欺負,經常吃不上好吃的。
那乳豬是她吃過最為好吃的東西。
可能記著那個味道,所以後來特別饞那個味道。
姒兒感激巴巴地看著祁蘇,還想說甚麼,就聽到祁蘇說,“趕緊回去生孩子。真是的,吃了那麼多乳豬,豬都比你會生。”
姒兒:……
好吧,不感激了。
……
另一邊,姜硯清的餘毒已經清理乾淨,跟皇帝相認,也純粹是為了慰藉皇帝的相思之情,並無其他。
姜硯清對儲君的位置並不感興趣,而他和姜阮阮的身份要扶正,確實也不太現實。
皇帝把姜硯清從凌明理手裡要了去,一方面是看著這張相似的臉,心裡頭總是會想起跟太子相處的點點滴滴,便越加珍惜祖孫的相處;另一方面,姜硯清想去大理寺幫祁蘇斷案,他的志向在這塊,皇帝認為還要多相處多觀察才能下決定。
就這樣,姜硯清以假太監的身份,侍奉皇帝左右。
而姜阮阮全然不知道這天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被凌霄心血來潮拉到街上去逛街,而林墨染悄悄尾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