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皇帝身邊的心腹公公豎起蘭花指，指了指凌霄，聲音刺耳，“凌霄，你這可是大不敬！”
凌霄無所謂地看了那太監一眼，半個身子斜靠在椅子上，很沒誠意來了句，“不好意思，臣失憶了。很多禮儀都忘記了。”
陸昱心中暗笑，但表面依舊保持神色無痕，只是恪盡職守地站在凌霄身邊，保持一級戒備。
陸昱以前就覺得凌霄活得太憋屈。
如今放飛自我，挺好的。
他對凌霄的敬仰，又上了一層樓！
皇帝想怒，但老皺的眸子散出略顯無奈的光。他露出和曦的笑容，對著身邊的公公說道：“無所謂，朕向來免了將軍的禮數，是將軍以前恪守君臣之禮而已。”
凌霄假裝聽不懂祁國皇帝的暗諷，抬眼瞄了那聖旨，“不知道本將軍死不了，但陛下的金口還作不作數。”
“自然不作數！”心腹太監忍不住開口，“那個是追封！”
皇帝故意不開口，這個心腹向來知道他想說甚麼，所以經由他開口，最為合適。
不過，太監聲音剛落，皇帝還是做做樣子，斜眼看了他一眼，警告他閉嘴。
太監低著頭，打了自己一巴掌，“奴才多嘴！”
這些戲碼，他們沒少演，向來配合得很好。不然，這位安公公也不能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還受寵。
凌霄淡漠抬眼，聲音倒是冷了幾分，“哦，原來是本將軍死了就給封號，不死就不給。陛下在臣還沒斷氣就給了這個封號，是想臣早點斷氣，還是不斷氣？”
他原本慵懶如紈絝的眸光驟然聚攏，宛若一道銳利的光，直直射向皇帝，帶著強勢的威嚴，連皇帝心間都漏跳了一拍。
皇帝有些心虛，原本是看在凌家鞠躬盡瘁的份上，想給他個體面。當時太醫十個裡有十個人都十分篤定說他沒救了，哪裡想到凌霄竟然還活了過來。
皇帝后悔，那道聖旨下得太快，如今難以挽回，只能順著自己挖下的坑跳了下去。
“愛卿多慮了。凌家戰功顯赫，朕與凌家共享天下也不為過。”
“不敢。天下是陛下的。”凌霄說得毫無誠意。
祁國皇帝：……
祁國皇帝乾笑了幾聲，“安公公，等將軍回府，你就把這賜封詔書給發放下去吧。”
凌霄得寸進尺追問道：“那作為異姓王，陛下打算把那塊封地賜給本王？要不就桐城吧。拿得下，就給本王，拿不下，本王就當個沒有封地的異姓王，如何？”
聖旨還沒下，凌霄就擅自改了自稱，語氣可謂極其囂張。
更過分的是，他完全不給皇帝拒絕的機會，驀地起身，堪堪抱拳道：“謝陛下！臣身體還沒恢復妥帖，先回府了。”
從頭到尾，凌霄都沒看祁國皇帝一眼。
祁國皇帝：……
凌霄前腳剛離開勤政殿，那老太監就嘰嘰喳喳，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叫起來，“陛下，這可不得了啊！這凌霄簡直是想反啊！”
祁國皇帝無奈又譏諷地笑了一聲，“他若是想反，安公公有何妙計應對？安公公手裡可是有兵？”
老太監嚇得整個人跪了下去，“奴才，奴才手裡怎麼會有兵。奴才是替陛下……”
祁國皇帝揮了揮手，打斷安公公的話，“去庫房那邊隨意找幾件珠寶，把聖旨改一改，順便從精心訓練的美人裡，挑兩個厲害的送去，就說是朕賜給他的側妃。”
安公公眸子亮了亮，“陛下妙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