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祁國皇帝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心底暗隱隱不悅,面上還是端著和曦的笑意,“愛卿為何想要去桐城。”
還想帶著清平郡主去。
桐城那邊現在很混亂,派去的大軍遲遲不能攻佔桐城。
幾個月混戰下來,據說祁國的大軍跟那邊的蠻子勾搭上了,共同統治桐城。
桐城原本的貿易發達,又離西域極近,是塊不錯的地兒。祁國皇帝怕凌霄去了,佔地為王,再以桐城為界,滿滿蠶食祁國。
凌霄剛進入勤政殿就一派坦然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聲稱久病剛愈,站不得。
此時,他坐在大班椅上,慢條斯理地抬眼掃了下堂上的皇帝,不認識,也懶得搭理,依舊是一幅神情懨懨的模樣。
陸昱暗戳戳推了推他,凌霄才放下茶碗,不緊不慢地說道:“桐城是要地,現在那邊亂。正是殺雞儆猴的好時機。本將軍喜歡有挑戰的。”
祁國皇帝嗓子一噎,有種進退兩難的尷尬。
他又希望凌霄醒來,又不希望他醒來,此時他又希望他能去邊境鎮亂,又希望他能不要如此囂張,搞得他好像只能仰仗他一人一樣。
雖然,他確實只能仰仗他。
祁國武將少,文官多,而為數不多的武將卻統統被凌霄給收服了!
想起這個,祁國皇帝就來氣!
再看看現在的凌霄,渾身傲慢,坐在那裡,皇室矜貴的氣勢渾然天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主!
祁國皇帝掩飾了下不悅的情緒,話裡有話說道:“聽聞愛卿失憶了,沒想到對祁國的情況,還是記得如此這般清楚。”
凌霄冷笑一聲,毫不掩飾的斜睨著皇帝,不冷不熱地開聲:“架不住心腹多。”
言下之意,他即便失憶了,身邊的人還是忠心耿耿地給他講解目前的形式。這句話也是在敲打皇帝,別以為他失憶了,好糊弄。
祁國皇帝面色僵硬,乾笑了幾聲,“我素來知道將軍擅長帶人,把身邊的人治得服服帖帖。”
凌霄又笑,那欠扁的模樣好似在說,只要老子願意,也能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有了這層認知,祁國皇帝面上更難堪了。
以前的凌霄,冷靜自制,風度極好,重君臣之禮,行事妥帖,事事恪盡職守,哪怕他提防著他,也毫無怨言,一再表忠心。
反觀現在的凌霄,傲慢散漫,明明矜貴得似侯爺,偏偏又帶著一股市井你大爺的流氣,讓他奈何不了他。
也不知道是真失憶,還是以前藏得太好。
總之,祁國皇帝對眼前的凌霄,半點好感都沒有。他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試探試探他。
“愛卿的想法甚好,但桐城偏遠,舟車勞頓,不如就把清平郡主放在宮裡吧。讓她陪陪凌老夫人。”
言下之意,多要了個人質。
“不行。”
祁國皇帝沒想到凌霄拒絕的如此徹底,倒是愣了下,才重新啟唇,“為何?”
“臣習慣了她暖被窩。她做得不錯。”凌霄想起她那氣呼呼一臉絕望的樣子,嘴角不自覺抿起。
祁國皇帝眸子微眯,難道凌霄根本就沒失憶,之前就聽聞他很喜歡姜阮阮。
不待他開口,凌霄把他早前的聖旨扔到了他的桌面上,砰一聲,完全可以治他個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