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不愉快之後,嘯風別院又恢復往日的小鬧騰。
郭淮給凌昕眉夾菜,郝司文感覺把煙兒都當成殘疾的了,基本都不讓她動手,腳就更別提了。
煙兒只是微微伸長手,想要夾蝦就被他喝住:“不許動!你的腿還要不要了?”
郝司文字來就粗大無聲,糙得很,這麼一喝,大家都被他給驚到,就連在旁邊伺候著的雲蘿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煙兒性子軟,抿著小嘴不說話。她已經習慣郝司文一驚一乍的。倒是旁邊的人以為郝司文要兇她。
結果,郝司文起身,把整盤茶葉香炒蝦砰一聲,就倒了將近半盤子在煙兒邊上。
“夠了,夠了。”煙兒羞得抬不起頭,剛伸手剝蝦殼,又被喝住。
“手不要了?”
眾人:……
吃個蝦能出甚麼事???
就在眾人的矚目下,郝司文動手給煙兒剝蝦。本是很糙的一個人,卻剝得特別仔細,蝦頭蝦尾都去掉,半點殼都沒有。
剝好還給蘸醬才放到煙兒碗裡。
“他就這樣。這幾天在家也是這樣,緊張兮兮的。甚麼都不讓我碰。”煙兒不好意思看了眾人一眼,本想著解釋,卻好像無形之間撒了把狗糧。
說話的瞬間,郝司文又剝好了一條蝦,傻笑又痴痴地看著煙兒,一個勁的樂呵著:“媳婦就一個,不疼她疼誰。”
凌霄心塞塞。
本來盼望著能給郝司文這個可憐人介紹個姑娘,沒想到把自己妹妹給搭進去了。更沒想到的是,如今他反過來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再看看埋頭吃著東西的姜阮阮,心口堵住的悶氣更甚了。
雲蘿看著郝司文那樣,心裡頭也滋生了怪異的感覺,挺不好受的。
明明就是個長相磕磣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意個啥。
郝司文提起酒杯,對著眾人一一客氣喚道:“爹――姐夫――姐――大舅哥――姜姑娘――我敬你們一杯。”
叫得賊響亮,喝得特別痛快。
凌明理也仰頭喝了幾杯,看到煙兒這個樣子,心裡頭也是舒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感慨良多,還是鳳玉珊來鬧騰心裡難受,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凌明理走得搖搖晃晃,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須不知鳳鈺兒在半路上攔截住了他。
“姑父……你喝醉了,我來扶著你吧。”
鳳鈺兒是被凌霄丟出去的。臉有些腫,還有一點點傷痕。好在天暗,看不太出來。
凌明理實在喝得有點多,暈乎乎的,也看不清來人是人是鬼,還以為是個丫鬟,滿臉酒氣地說:“不……不用了。”
鳳鈺兒看他真的喝多了,眼裡閃過一抹暗光,上前體貼地扶住了凌明理,朝著他的廂房走去。
凌明理以為是丫鬟,也就沒多想。
關鍵腦子裡暈乎乎的。
想到溫卿,就想哭。
為甚麼一個個感情都有著落,他這輩子就得跟溫卿隔著屏風。
那種求而不得的感情,最為撕心裂肺,百爪撓心。
鳳鈺兒把凌明理扶上/床榻,順勢把他和自己的衣服都給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