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郝司文醉酒,影四和陸昱都被弄過,見郝司文笑得傻樂樂,眼瞳都帶著幾分渙散,兩人下意識尋了個藉口就走人。
幾杯落肚之後,郝司文粗壯的雙手就抱著凌明理的脖子直嚎啕,烏拉烏拉地哭。
一個勁說自己有多不容易,長得磕磣,性子糙,也不想耽誤人家黃花大閨女。要不是家裡個老媽子啊,盼啊盼啊,就盼著他娶媳婦才肯閉眼睛,他是真不想在煩心娶媳婦的事情了。
還說自己好不容易見到個喜歡的,沒想到竟然是凌國公府的三姑娘,這下又沒戲了。
“老子的心口疼……嗚嗚……你給呼呼……”郝司文抱著凌明理撒嬌。
姜阮阮忍不住笑了笑,看了煙兒一眼,就示意凌霄跟著她走開。偌大的庭院子裡,很快就只剩下凌明理、郝司文和煙兒。
煙兒剛才也沒跟郝司文說上話,是想等著兩人的時候,跟他說上幾句,表明心意,卻沒想到郝司文先醉了。
“父親,要不,我讓下人來照顧他吧。”煙兒打小聲音就嬌嬌的,畢竟是養在後院的嫡女。如今臉上的疤,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記,把頭髮稍稍蓋下來,也看不出端倪,反而越發地傾城。
這麼個美人兒,凌明理實在不忍被郝司文這豬給拱了。
他自然是不同意閨女跟他獨處,氣呼呼的,臉上就差沒寫著“沒門”兩個字了。
可凌明理對自己的閨女發不了脾氣,還是客客氣氣又極有心機地說道:“父親倒是想走,你看這傢伙,醉酒的樣子竟然這般沒品。父親是擔心你嫁過去受委屈。”
“呵呵呵……大叔……不委屈……煙兒要是嫁給我,我絕對把她當成仙女供著,半點委屈都捨不得她受。”郝司文似醉非醉。
煙兒面上漸漸染紅暈,就好似不勝酒力的姑娘猛喝了幾口,紅豔又迷人。
她嬌嗔,“父親,我倒是覺得他挺可愛的。”
郝司文似乎聽懂了,朝著她露出憨笑。
“大叔?你喊誰大叔!”凌明理氣得吹鬍子。
“不喊你大叔,難道喊你爹?”郝司文半醉半傻,又摟著凌明理的脖子,乖巧地喊了聲,“爹――”
凌明理氣到肺炸開,怎麼掙也掙不開。
“爹,你把煙兒嫁給我,等家裡老孃入土後,我就給你當上門女婿,天天伺候著您。”
……
也不知道嘮叨多久,郝司文才抱著凌明理的脖子哭著睡去,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脖子。
半夢半睡之間,還喊了聲,“爹。”
凌明理不得不承認,這郝司文有顆赤子之心。
“父親,你讓我嫁給他吧。”煙兒也不知道鼓足多大的勇氣,就想再試試。
她太年輕了,著實不想就這麼孤獨終老。縱然經過鳳安這一遭,對嫁人這事寒心,但碰見郝司文,還是想試一試。
“這次就嫁在京城裡,他欺負我的話,我就跑回父親這裡。”就再也不嫁了。
凌明理心口沉了沉,“你明知道,你想要做甚麼,父親都不會反對的。只是你母親怕短時間內不會同意。”
鳳家幾乎被連鍋端。鳳玉珊這個時候如果被掃地出門,是連個去處都沒有。凌明理對鳳玉珊著實再無半點情分,但仍念在她生兒育女的恩情,不想做得太絕情。
“我不計較身份。”言下之意,妻妾無所謂。
凌明理愣了半晌,而郝司文次日中午醒來,發現一切都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