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這是做甚麼!”煙兒帶著幾分焦急。
郝司文的想法,她是清楚的。這幾日他不再熱絡往嘯風別院裡鑽。剛開始她也覺得沒甚麼,以為他營裡有事,可詢問了凌霄之後,才知道他這幾日閒得很。
煙兒這才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姜阮阮察覺她的不對勁,也跟她好好分析了郝司文的想法,還規勸她,如今是自由身,也不再是無依無靠的人,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真的對郝司文有意思,還是危難之時,想找個依託。
輾轉幾日不眠,煙兒發現自己是真的對郝司文上了心。鳳安就是個俊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給她留下太大的陰影。
相反,郝司文人長得糙,卻是個實誠的。她並不想錯過他。
“夫人?你又喚我夫人?煙兒,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明明嫁做人婦,還當著你母親的面來護著這個野男人。”
鳳玉珊還沒說完,煙兒就冷冷接了下去。
“我和鳳安和離了。”
凌明理也橫在煙兒前頭,擔心鳳玉珊對她下手,“戶部也批了。現在和離書放在戶部裡。煙兒和那畜/生沒有關係。”
“不可能!安兒不可能會同意和離的!”鳳玉珊情緒激動,揪著凌明理的手臂嚎啕,“安兒呢,你們把安兒藏哪裡了?你們是不是不用酷刑逼迫他?”
實際上,鳳安已經死了。
嚴格來說,煙兒是寡婦。
但林墨染還是做了個人情,模仿鳳安的筆跡簽名,又抓著鳳安的手按了手印,再把和離書交給姜阮阮。
這事,院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只是凌霄告訴他們,鳳安買賣私鹽,拘捕,被刑部的人弄死了。
如今,煙兒也卸下了心頭的大石,再無顧忌。
眾人無人理會鳳玉珊,鳳玉珊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怒意更甚。
“就算和離了又如何!只要我不同意,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就不能娶煙兒!”
“難道鳳安就是個上得了檯面的東西?”煙兒看了一眼郝司文,面上羞澀,忍了很久才說,“在我看來,鳳安連郝上將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郝司文愣在原地。
雲蘿也是驚住了,這凌國公府的三姑娘,莫不是眼睛瞎了?
雖說鳳安不是個好貨,但這郝司文未免也長得太磕磣了吧!
鳳玉珊冷笑,連同髮簪上的配飾都跟著陰陰地顫動著:“煙兒想當妾嗎?不管你們如何,都是我生的。生恩大過天。只要我這個當母親的同意,不喝你們這杯茶。你就嫁不了,凌霄也娶不了。”
“當妾就當妾吧。就算當妾,我也要入了郝家的門,我應下的,自然不會改變。”煙兒冷冷地回懟,“夫人如果說來說去都是這麼兩句,就請回吧。”
郝司文更懵了,整個腦袋都是懵懵的。
鳳玉珊被凌霄的人強行趕走。
郝司文和煙兒也跟著眾人一同用膳,兩人都低著頭,吃得極其安靜。
凌明理看著滿嘴鬍渣子的郝司文,有些嫌棄的。人品沒話說,對祁國的貢獻也是沒話說。可凌明理就是覺得沒人配得上他的女兒,郭淮也是配不上的。
心裡頭不痛快,凌明理也有意識灌了郝司文幾杯,就想著就算嫁女兒,也要看看對方的酒品,會不會喝醉酒就打女人。
可他後悔了……
灌酒後,真的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