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把想嫁給郝司文的想法說給了凌昕眉和凌霄聽。
凌霄以前性子冷,對煙兒和凌昕眉都是不冷不熱的。煙兒要嫁給鳳安,他也沒去調查,因此在這件事上,他也是挺內疚的。
這次煙兒要嫁給郝司文,他對郝司文的品行是有把握的,只是跟他父親一樣彆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想要撮合郝司文的婚事,結果把自己的妹妹也給賠上了。
煙兒其實年紀並不大,剛及笄就嫁給了鳳安,如今也不過十八歲,是孃家應該捧在手心裡的年紀。
他們並不著急她再嫁。
而凌昕眉作風果決,看人也不看皮相,吐了個瓜子皮說道:“我看那老小子挺好的。錢不錢的,無所謂。只要對你好就行。你姐夫有錢。花不完那種。缺錢跟姐要,姐給你們安排。”
凌霄最後也表態:“郝司文不敢欺負你。”
就這樣,眾人把這事給定下來,想著讓郝司文再追追煙兒,煙兒留在府裡再養個幾年,卻沒想到煙兒竟然先開了口。
“我想今日就嫁給郝司文。”說出口後,她又覺得沒羞沒臊的,補了句,“是不是太倉促了?”
其實,她的意思是父親是禮部的,她想快刀斬亂麻,想遞交文書,讓父親蓋章,這事也就成了。
坦白說,她其實沒跟鳳安拜堂,夫妻對拜時,鳳安就被人切了。
她對拜堂這事,心裡頭有陰影,也不期待。
一直沒開口的郭淮破天荒開了口,“也不是不可能。”
當初他知道鳳玉珊私下給凌昕眉下了套,一套又一套,也是倉促拜堂成親,讓鳳玉珊措手不及。
所以他能理解煙兒的想法。
凌昕眉看了郭淮一眼,又看向煙兒:“當初母親對我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
煙兒紅著眼睛點頭,“是,我害怕,也恨我自己沒能幫助大姐。”
在場只有凌霄和凌明理聽得一愣一愣,但也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情。
“我不想再呆在這裡。母親總會找機會來找麻煩。我是真的想要安安靜靜過日子。我和郝司文的事情,母親不可能會同意的,還會拿來威脅哥哥和阮阮。”
所以,她要快,也不想夜長夢多。
“煙兒,父親捨不得你嫁得這麼倉促。父親想要郝家下聘,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就算是他凌明理的女兒再嫁,也要風風光光。
可煙兒搖搖頭,大抵只有經歷過苦難的人才明白,外在的一切都是虛的,“只要風光大嫁,我嫁給鳳安的事情勢必再次被人挖出來當做談資。到時候,連累郝司文也成為別人的笑話。父親,只要日子過得好,就是風光。”
接下來的事情,水到渠成。
郭淮花錢找了京城裡最好的媒婆,又讓人用馬車低調地把郝司文的母親給拉到凌國公府裡,給老太太下聘禮。
聘禮都是郭淮讓媒婆準備的,很充足,但賬單記了下來,等著郝司文還他錢。
凌霄金陵營裡一個部計程車兵全部出動,沒幾分鐘就把郝府給掛上紅綢、燈籠,喜慶得很。
凌昕眉又讓自己經營好幾個客棧裡的廚子全部拉過去做喜宴,又安排人給煙兒穿現成的禮服和化妝,順帶把醉酒中的郝司文也套上新郎的衣服。
而轎子也從嘯風別院裡抬出去。
郝司文醒來的時候,真的是懵的,別人說甚麼,他做甚麼,就跟做夢一樣。
凌明理給煙兒準備了一些嫁妝,都是府裡的庫存,又把蓋章的文書交到郝司文手裡。
郝司文憨憨傻笑:“這夢怎麼跟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