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太太壽辰在即,姜阮阮往繡紡去得更頻繁。
如今繡紡裡已經找到十來個姑娘和婦人,都是些可憐人。都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可鳳鳴園卻不同。這些女人惺惺相惜,誰也沒有看低誰,臉上有疤痕又不肯說自己身世的菱角,大家也格外待見。
姜阮阮曾對她們說,很喜歡這個園子的名字。鳳鳴,鳳凰不涅槃怎麼能一鳴驚人呢?她希望住在這裡的每位姑娘,每位婦人,最終都能一鳴驚人。
姜阮阮不僅給她們工錢,還應承著她們誰的繡品賣出個好價格,還會拿出一成利潤給她們。這些人幹得格外起勁。
再過三四個月,她們就可以開張了。
凌昕眉私下邀請幾名貴婦人到繡紡裡,讓繡紡裡的人給量心衣的尺寸,再讓姜阮阮給她們設計心衣。
頭一次,無論是給貴婦人們量尺寸,還是設計出來的心衣,都不太嫻熟。
但經過幾個人的商量,推敲之後,後續幾次做出來的效果,倒是很驚豔。因此,姜阮阮也總結了不少門道。
這天,郝司文帶來了軍中幾名老光棍和一些傢伙,打算真給鳳鳴園修修補補。
幾名老光棍也嘴甜,很快就跟各自心儀的姑娘對上話。
這些姑娘,和離的婦人也不扭捏,都不是富貴人家嬌養的,性子潑,勾搭談不上,但跟幾個士兵談天,幹活,修繕庭院倒是無所謂。
一來二去,幾個人都混熟了。
姜阮阮看出郝司文的意圖,把他喊到了一邊,“郝大哥,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是不是對菱角有意思?”
郝司文搔了搔後腦勺,笑得憨憨的,黝黑的面板透著不自然的淡淡緋紅:“姜姑娘應我的,可得幫我。”
姜阮阮眸色淡了下去,還真沒想到郝司文看上的人是菱角。
“菱角她……”
郝司文知道姜阮阮要說甚麼,徑直接話了下去,“姜姑娘不用擔心,我見過她脫掉面紗的模樣,無懼。俺也不是個長得好看到哪裡去的!”
姜阮阮有些意外,“郝大哥不要妄自菲薄。郝大哥心地善良,為人正直,力大無窮,又屢建奇功,是了不得的人才。就是阮阮有些意外,郝大哥喜歡上菱角哪裡……”
提到喜歡,郝司文耳根子紅了,表情有些彆扭,“就是瞅著喜歡。以前啊,我老郝就想娶個媳婦暖暖被窩,生幾個崽,了卻老孃的心意。可見了菱角,突然發現崽不用生多,生一個就夠了。可別把人給折騰壞了。”
“姜姑娘啊,你把心放肚子裡。我老郝不是個看皮相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地,就聽到菱角那細細的聲音,覺得心口就舒服得不的了。”
“看她那軟軟的性子,就想要保護她。原本吧,也沒啥,就想著是你繡紡的姑娘,咱們不能給採花賊給欺負了,就送她回園子。誰知道回到府裡就睡不著了,老惦記著她。
噗呲——
站在旁邊的連翹和影四異口同聲笑了出來,連姜阮阮也忍不住笑彎嘴角。
影四眉角抽了抽,“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倒好,連生孩子都想好了。”
姜阮阮也是意外地張了張嘴,沒想到這麼糙皮糙肉的漢子,談起感情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