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那句話，我身邊的人到了適婚年齡，我不會攔著。但你們真心想要求娶人家姑娘，得人家姑娘同意了才行。拜堂成親後，也得讓人經常回這裡，把這裡當成孃家。”姜阮阮深吸了口氣，又看向郝司文，“但我還是要給你提個醒兒。我這裡的繡工姑娘們，都調查清楚了，唯獨只有菱角是沒有的。”
“其餘人的家裡人都跟我簽了字據，日後不怕他們來找麻煩。但是菱角，那日她說無處可去，身上盤纏用盡，我同情她的遭遇就留下了她。可事後問她的身世，她半個字都不肯說，只說家中遭遇大火，只有她一個人逃生出來。”
“問她曾經家住何方，她也不肯說。菱角這個名字，***是化名。別的繡工姑娘，我不擔心，就是擔心她……”
郝司文是姜阮阮看重的人，自然也不想害了他。
郝司文默了會，衝著姜阮阮行了個抱拳禮，“多寫姜姑娘告知。餘下的事情，都交給我老郝。”
就在這時，凌昕眉帶著郭揚、郭芙和一幫隨從走了進來。隨從利落地搭起火爐子，給眾人烤地瓜吃。
菱角見到凌昕眉，愣住了好半晌，隨即又低下了頭，專心搗鼓手頭上的活兒。
地瓜烤熟，香味四溢，在這種冬日裡，最能勾起人們的胃。
郝司文手皮糙，挑了個，拿起油紙包了包，遞給菱角：“給。”
菱角接過地瓜，還是有些燙手地放下。周圍的人都吃起了地瓜。菱角眸色深深看了眼凌昕眉和郭揚、郭芙，眼裡好似有千言萬語，見她們談笑風生，心裡頭又湧起一抹苦澀。
她拿起地瓜就往堂內隔間走。
郝司文又帶倆地瓜追了上去，好心勸解道：“菱角姑娘，我看外頭的人都對你挺好的。其實你真不比介懷你臉上的疤，安心摘下面紗與我們一起吃地瓜。”
“不……不必了。我自己吃，也挺好的。”
菱角緊張地往後退，沒想到撞倒了一個花盆。
砰――砸出巨響。
凌昕眉離得最近，大步朝內堂隔間走去，“出甚麼事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菱角整個人都慌亂起來，捂住戴著面紗的臉，“沒……沒事……”
顧不上拿地瓜，菱角撒腿就往廂房裡跑，只留下一個倉惶的背影。
郝司文深鎖著眉頭，覺得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怎麼了？”凌昕眉看了眼地上的瓜和打破的花盆，不知道為何，她心裡竟然有種很不安的感覺。
看了一眼前面空蕩蕩的廂房走廊，凌昕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口越發不舒服。
郝司文也古怪地看著凌昕眉：難道兩人以前是情敵？
菱角的臉就是凌昕眉弄的？
郝司文認命收拾了下打破的花盆，那邊是姑娘家的廂房，他也不好去，只是轉而把一瓶上好的金槍藥遞給姜阮阮。
“這藥的效果很好。是御醫調製給行軍打仗計程車兵，能淡化疤痕，你交給菱角。”
姜阮阮搖了搖，“菱角她不肯用。”
“為甚麼？”郝司文吃驚瞪大眼睛，連鬍子都覺得驚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