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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父子對弈

2022-06-21 作者:顧錦年

 祁蘇邪肆勾唇,笑而不語。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信他出於美色要殺了人證,他說一百句都沒意思。

 姜阮阮臉色慘白了幾分,心口更是砰砰砰直跳,撞得她整個人有些站不穩。直覺告訴她,四皇子出手,似乎不單單眷戀她的美色,而應該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似乎跟自己的身世有關。

 凌霄握緊姜阮阮的手欲離開。

 姒兒見狀,哭著一張我見尤憐的精緻臉蛋,假啜泣了兩聲,哀怨地道:“將軍,你收了妾身吧。你就這麼走了,妾身怕是不能活了呀。”

 “你死不死,與我何干。”凌霄聲音薄涼,還刻意看了祁蘇一眼。

 祁蘇也跟著起身,緩緩走到那套夜光茶具前,執起其中一隻杯子,慢悠悠地扔在地毯上。

 姒兒瞬間哭天喊地,“妾身命苦啊。”

 說完,推開窗臺,利落跳入樓下的人工湖。

 只聽見噗通一聲,姜阮阮的心一顫,想也沒想衝到窗臺,就看到姒兒在水裡撲騰著,好似不懂水性,緊張地搖晃著凌霄的手臂,“她會不會淹死啊?”

 那種前世跳入井裡的溺斃感襲來,姜阮阮渾身打了個寒顫。

 凌霄本想說與他何干,但看到姜阮阮難過又焦急的樣子,最終還是心軟地說,“不會。”

 能跟在四皇子身邊,知道他身份的人,不是他縱著,就是事情敗露後必須死。換句話說,如若他們離開後,四皇子要殺人滅口,他也保不下來,畢竟,那人不值得他大費周章去保下來。

 姜阮阮一個,就夠讓他頭疼的了。

 上了馬車後,凌霄並沒有再說話,一路上安靜得很。

 車裡的氣氛詭異冷沉,姜阮阮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而另一邊,水工湖面撲騰了幾下,姒兒就沉了下去。

 半柱香功夫,姒兒在湖的另外一端,醉仙苑的後門外冒出水面。

 呼――

 憋死老孃,冷死老孃了。

 剛怕被逮到,還刻意貓在假山那邊透氣了一小會兒。

 小腦袋在黑夜裡謹慎地看了四周,確定沒人後,姒兒才穿著沉沉的溼衣服,爬上了岸。

 她剛喘上氣,一抹黑影就罩了下來,冷沉著臉:“鬧夠了沒?”

 祁蘇緩緩蹲**子,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這麼沒用?要送人都送不出去。”

 姒兒悻悻地笑著。

 媽的,還以為能逃跑了呢!

 祁蘇站了起來,背對著姒兒,“你可別忘了,你是本王花一千兩買來的。你家一千兩掉水裡,你不去撈?”

 姒兒撇撇嘴,在他身後比劃了比劃,恨不能揍死他。

 “真是個麻煩精,送又送不走。放在身邊,又擔心你把我的情報給國舅爺。本想把你轉手給凌霄,凌霄居然還不要。唉,真愁。你說你怎麼這麼不值錢呢?”

 祁蘇碎碎念著,又冷冷看了她一眼,“還不趕緊去換衣服,再要花請大夫的錢,我可虧大了。”

 姒兒翻了翻白眼,早已經習慣祁蘇時不時就要說她幾句發洩。

 她是國舅爺安插在他身邊的探子。他明明知道,還故意買下她。就在她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甚麼都脫了的時候,他笑意盈盈,睜著那雙瀲灩的桃花眸睨著她,反手就拆穿了她,一點面子都不給。

 她頓時懵了,傻傻地問那他為甚麼還要買下她。

 那日他說,因為想顯得自己錢多。

 媽的,那欠扁的模樣,真的讓人很想像拍西瓜一樣,一張把他腦袋給拍了!

 然後,就這樣,每次想把她送出去也送不出去。

 而她擔心小命嗚呼,偏偏逃了好幾次,也逃不掉。

 氣死了。

 他媽的早晚下毒,毒死你!

 ****

 凌霄和姜阮阮回到嘯風別院。

 一路上,姜阮阮都可以感覺到凌霄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把她整個人都壓得死死的。

 姜阮阮原以為是自己太弱,太慫,等到她看到坐立不安、眼神飄忽閃爍的凌明理時,忽然覺得原來多數人面對凌霄的時候,都是這種感覺。

 就凌明理見了凌霄那樣子,完全就不似父親見了兒子,簡直是老鼠見了貓。

 凌明理瞥見凌霄時,很快就入戲了,拿著畫卷,開啟一小截,然後就哭,“月娥啊――妹妹啊――你死得好慘啊。”

 “是我這個做二哥的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們一家子啊!”

 “你都不知道,阮阮差點就被欺負了。”

 ……

 凌明理哭了半晌,也沒哭出點淚花來。

 凌霄面色冷肅,淡淡瞥了那畫像一眼,走到凌明理跟前,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咚、咚。

 聽得凌明理直心虛,抬眸就傻傻撞入他那駭人又生冷的眸子。

 “父親,”凌霄頓了一下。

 凌明理整顆心都慌亂不已,那視線確實有穿透世間一切真相的能力,戳得他越發地虛,想哭也哭不出來。

 凌霄就這麼直直地盯著他,半晌才說了句。

 “畫像拿反了。”

 凌明理*姜阮阮:……

 又是沉默。

 可怕的沉默。

 凌霄似乎很擅長敲打和折磨人心,磨到你心理防線快要崩潰的時候,他才給予猛擊。

 “父親,”他又是一聲,“如果想說假話,那就不必說了。”

 凌明理:……

 把他路子堵死了,那他還說甚麼?

 “你為甚麼派人想要殺死那個人證?”

 凌霄的視線從凌明理身上掃過,最終慢悠悠落在姜阮阮臉上,驚得姜阮阮小身子一顫。

 姜阮阮實在不想繼續冒認著別人的身份,咬得殷紅的唇瓣未張。

 凌明理就搶先說道:“不想讓你大伯欺負阮阮他們。”

 凌霄知道他沒說實話,嗓音沉了幾分,“你覺得黑的在我這裡,能變成白的?凌家有我在,這種顛倒黑白的事情能發生?”

 他的話自信而狂妄。

 但凌霄確實有這種資本。

 凌明理好似突然想到了甚麼,插著腰,嘴巴直顫:“你……你現在是在審問你老子?你不信我?”

 凌明理拿出父親的架勢。

 氣勢不夠,胸來湊。

 他努力挺了挺/胸。

 凌霄面上的寒意,一點一點收住了,態度變得恭謙且疏離:“不敢。既然父親不想說,我自是不再問。只是等我查到,很多事情恐怕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轉身欲離開書房,身後傳來凌明理的聲音。

 “慢著。”

 凌明理並非不想說,而是他明白,隨隨便便,毫不掙扎就把真相挑明,凌霄根本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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