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冬這才放心了,現在日子越過越好,不像以前,一眼看過去,只有她們頭頂上那間小小的房子。
靠在時小夏身上,眼中盡是笑意,“啊姐,有你真好。”
時小冬秋亦靠了上來,眼中淺淺的盡是滿足。
她忽然覺得,自己付出了這麼多是值得的,雖然她不是她們真的姐姐,可相處了這般久,她是真的將她們兩人當成妹妹一樣的對待的。
“好了,今日也差不多,再賣一會兒,我們便可以回去了。”
時小冬點點頭,“啊姐,你可姐夫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我和小秋來便好了。”
時小夏看著兩個妹妹,笑了,任由他們忙著。
一邊的時小棋和時小雨見到,嗤笑了一聲,反正再待下去也沒意思了,還不如回家呢。
時小夏也沒忙著,今日時小棋和時小雨照顧了她那麼多的生意,她總也要意思意思,“小冬,把涼粉留出來一份,我要給爺送去。”
她很少主動找她們麻煩,一直被動,心中很不舒服,她也要小小的反擊一下。
“啊姐,你是要給爺送去?”時小冬確定自己沒聽錯,就連時小秋也聽見了,自上次挨的那一頓打,她早就對時家沒甚麼感情了,拍了拍時小夏的胳膊,搖搖頭,意思不要把東西送給她。
時小夏自然懂她的意思,“放心,這東西不會白給他們吃的,既然他們心中沒我們,我們又何必湊上去。”
時小秋這才點點頭。
約摸著還賣了半個時辰,餛飩全部賣完,涼粉還剩了一些,一部分留著晚上作菜,另外一部分送去時家,不多不少剛剛好。
收拾好了東西,四人回了紅杏村,擺攤的東西之前便準備好了,所以也不需要刻意去街上購買。
到了村子中,天還沒黑,時小夏讓溫少軒將小秋小冬帶回去,自己去了時家。
一進門,正好時小書前腳也被時小風扶了進來,他在水中泡了一晚上又一個白天的,腳都泡腫了,不僅如此,又不吃不喝連曬了好幾個時辰的毒日頭,整個人似才從戰場拉回來的一般。
一看見時小夏,目光一變,卻提不起半分力氣打她,“時小夏,你給我站住,你來這裡幹甚麼?”
都是這個喪門星,要不是她出的甚麼餿主意,他根本不會被抓,還害得他被同村的的人嘲笑。
周桂花連忙將時小書扶了過去,狠狠剜了時小夏一眼,她只當看不見。
笑意盈盈的走了過去,她們正好在出晚飯,“爺爺,我這攤子擺了許久,你還沒嘗過我手藝吧,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你嚐嚐。”
說著將一大碗涼粉擺在桌子上。
晶瑩剔透的涼粉,配著紅彤彤的辣椒油,再加上翠綠色的小蔥,色澤鮮亮,別提有多誘人了。
時來子提起筷子,夾了一塊扔進最終,這滋味,“爹,真的好吃,蓉蓉,你也嚐嚐。”
張蓉蓉也嚐了一塊,果然可口,餘光瞥見一臉陰沉的時剛,用手肘戳了戳時來子,時來子將筷子放了下去,“爹,這小夏都送東西來了,你好歹吃一口,這東西,可比過年的菜都好吃。”
時剛看了許久,才夾了一筷子入口,爽滑柔嫩,香甜酸辣,很是開胃,以前怎的沒發現這丫頭有這手藝。
而時小雨和時小棋兩人一臉仇恨的瞪著時小夏,這算甚麼,她們去的時候她可是一文錢都不少的,現在她倒是巴巴的將涼粉送了過來,若是早知道,她們花的銀子就可以省下來了。
時小雨氣的直瞪眼,她原本要存著買個珍珠頭花呢。
周桂花也出來了,挖了一碗飯進去,看了涼粉一眼,酸道:“說不準啊,是賣不出去才送來這裡的。”
“娘,你也吃點吧,這東西真的很好出吃。”時小琪提醒道,娘著輩子,可還沒吃過甚麼好東西,生怕待會她出來東西就沒了。
反正她吃了一碗餛飩兩碗涼粉,才就飽了,接過她手中的碗,“我今天不怎餓,我去給哥哥送去。”
時小雨也吃不下去,連忙起來,“我也去看看。”說著連忙跟著進去了。
“這兩個丫頭今日是怎麼了,一個個的都不吃飯,小夏啊,你這東西是如何做的,待會吃完了,你可要好好的教教三嬸啊,你這手藝,可比鎮子上的酒樓師傅手藝都好呢。”張蓉蓉一邊往自己碗裡夾,一邊道。
周桂花一聽,這不對啊,張蓉蓉平時可沒這般殷勤。
罷了,小書的事先記下,到時候再和她算賬,如今還是先把這配方弄到手,如今爹也開口了,若是會了,像小夏一樣在街上擺個攤子,好歹比在家中下地要強。
她才多少歲,就比別人老了,一定是幹活幹累的。
剜了時小夏一眼,等把配方學會,再好好收拾她,坐了下去,夾了一筷子吃進去,一愣,這味道,小夏這死丫頭,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該不會是她那沒了的娘偷偷教給她的吧。
又夾了幾筷子在自己碗裡,眼看著這涼粉就要見底了,時剛咳嗽一聲,嚇的她筷子都要拿不穩了,這才收了筷子,“小夏,這東西是你娘教你的吧,既是你娘教你的,你教給我們,也是應當的。”
甚麼?
她娘?
原主記憶裡,在很小的時候,她爹孃便不在了,即便再大,也不過三四歲,三四歲的年紀能學會甚麼,虧的周桂花說的出口,“二嬸,你說這話,我怎麼不知道三四歲的孩子就能會做菜的。”
周桂花臉登時難看的很,這死丫頭嘴這般厲害。
“小夏啊,你還沒吃飯吧,不然就和我們一起吃吧。”張蓉蓉殷勤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她的辦法搞到手。
時小夏笑了笑,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她這個三嬸,可從來沒有這般聲氣的和她說過話,“三嬸,吃飯倒是不必了,小秋和小冬等著我呢。”
“娘,你也不管管小雨,她今日怎麼了,飯都不吃。”時小風隨口說了一句。
終於等到了。
“二嬸三嬸,說起來,我今日是來感謝你們的,感謝你們讓小雨和小棋來照顧我生意,她們兩人可是一人吃了一碗餛飩,兩碗涼粉了,這我怎麼好意思,都是一家人嘛,這不,趕緊端了一些給爺嚐嚐。”
張蓉蓉和周桂花面面相覷,難怪這兩個死丫頭今日都不吃飯,找藉口溜了,這家裡有多少銀子都讓他們吃沒了。
時剛臉色一變,一把將筷子放了下來,鬍子抖了三抖,“都是敗家的。”
“小夏,你那東西是怎麼賣的?”
“一碗餛飩十文錢,一碗涼粉,就這個,五文錢,好了,我也該回去吃飯了,走了。”時小夏拋下一個無聲的炸彈後離開。
臉上帶著笑意,這算是一點利息。
也該夠他們鬧一會兒的了。
時家這幾個人的性子她也算摸的透了,無論發生甚麼事,都會帶上她,既然如此,那就好,也她也主動的幫吧女他們,索性,她們不是經常閒著沒事幹嘛。
時小夏前腳剛一走,後腳時剛就哼了一聲氣,“把她們兩人給我帶出來。”
張蓉蓉和周桂花臉色一白,她們在時家這麼久,時剛這個樣子就是已經生氣了,而且還氣的不輕。
兩人相視一眼,進去裡屋將時小棋和時小雨帶了出來。
時小棋有個嫁的好的姐姐,連這她在家中的地位也比時小雨高了一些,膽子也大些,“爺。”
“你們兩個一共花了多少文錢。”時剛一邊敲著旱菸,一邊問。
爺這麼快就發現了?
她當小夏那狐狸精真這般好心,來給他們送吃的,感情是來告狀來了,正準備說甚麼,時小雨先開口了,“爺,我們沒花錢。”
笨啊。
時小棋在心中暗罵。
爺都這樣問了,定是時小夏已經知道了,如今還不承認,只會讓爺更生氣,蠢貨。
“爺,我們花了錢了,不過我們沒白吃,好歹我們也發現了一些。”
“發現了甚麼?知道她送來這東西這麼做了?”時剛語氣中隱隱有了怒意,一碗餛飩十文淺,兩碗就是二十文,再加上四萬涼粉,就是二十文,這四十文錢都可以買上很多東西了,時家一天也用不了幾文錢,如今她們兩人一下子就吃了四十文出去。
時小棋眼珠子轉了一圈,“這個還沒有發現……”
“沒發現,沒發現你們一人吃那麼多都吃哪兒去了?讓你們跟著好好學學,光顧著吃吃吃,是時家虧待你們了?豬一樣的腦子。”時剛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
一人三碗啊。
這能吃的,這樣吃下去,非給她們吃垮了不可。
“你們看看你們生的東西,小夏會,她們怎麼不會,從小吃的比小夏好,穿的比小夏好。”
時小雨嚇的一句話都不太敢說,她被夫家趕回來,本就沒地位,如今更不敢說了。
倒是時小棋膽子大,“爺,您不也吃了,您歲數大,您不是也沒嚐出是甚麼來嘛。”
周桂花拽了拽她的衣服,這小棋膽子也太大了。
果然,這句話一說出口,時剛更加火冒三仗,時小琪挑戰的可是他的權威,“你們看看,如今都敢頂嘴了,過幾天還不得上房揭瓦。”
“我說的又沒錯。”時小棋小聲的嘟囔。
周桂花一把拉著她,再說下去,按照老頭子的性子,可真的要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