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
周桂花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莫不是小夏這喪門星也看上了?
如今尚不知小夏和這男子甚麼關係,單看著男子的穿著氣質,就不知普通人,她還真能耐,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公子,你看這裡只有三個未出閣的女子,你在這裡,總要為她們的名譽著想,不如便去時家吧,也方便一些。”
溫少軒還是第此見到這般極品的親戚,分明看中了自己身份,生怕這丫頭佔了便宜,卻做出一副為她好的樣子,淡淡一笑,沒有說一句話,徑直入了屋子。
周桂花一愣,下意識的想要追上去,走了兩步,卻看見兩隻狗,終究沒有膽子。
時小琪著急的不行,一個勁的扯著周桂花的衣裳,他怎麼就能一句話不說便進屋呢?
“二嬸也看見了,我的客人不願意和你們去,二嬸和小棋還是回去吧。”說著關上門,轉身回去了。
沒想到溫少軒這男人還真夠意思,如今母女兩人只怕是有氣撒不出來。
不過事情自然沒這般簡單,她們可見不得自己有一點好的,如今看見溫少軒這樣的人在村子中,哪有不巴結的。
很快,到了飯點,她們還未做飯,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時小夏瞥了一眼,調侃道:“定又是找你的,我那堂妹也是好模樣的,你就不考慮考慮?”
“若換成是你,我便考慮。”
若不是看見他眼中的促狹之間意,她幾乎就信了他說的話,見了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起身,只當做沒聽見他剛才說的話,將門開啟了。
來人正是時小琪,提了個食盒,一看便是來獻殷勤來了。
時小夏靠在門口,目光淡淡,“你怎麼又來了?”
“我問你,你是怎麼認識溫公子的?”
“不錯啊,如今連人姓氏都知道了。”時小夏語氣中帶了幾分諷刺。
這是自然,她還有一個姐姐呢,只要讓姐姐好好查查,便能知道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她原本也沒想到他竟然是溫員外家的公子,這般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放過的,所以娘便給她做了這些好東西。
這次是個機會,她可一定要將溫公子拿下,若是自己過去,便是溫少奶奶的命,想想都能從夢中笑出來。
時小夏看著她手中提著的食盒,看來周桂花是下了血本了,竟捨得做這般多的好東西過來,正好,他們每米下鍋了,將門讓開,“進去吧。”
時小棋如今一心撲在溫少軒上,哪裡心思考慮一直不讓她進家門的時小夏今日為何會讓她進去。
一進去,直奔向溫少軒處,進了屋子,一眼便看見他在安靜的喝著茶,就坐在那兒,就是一幅畫。
臉上飛起兩片紅暈,慢慢過去,將食盒裡的飯菜擺了出來,有葷有素,看來那邊是下了血本的。
其中還有姐妹三人甚少吃的肉。
對外人比對她們三個親侄女都好,這也就她們能做的出來。
“溫公子,這些都是我的手藝,你嚐嚐吧。”
溫少軒看了時小夏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她兩個妹妹身上,躬身盛了一碗,塞到時小冬手中,“你們還未用飯,一起吧。”
“這……溫公子,這飯菜不是……”
“怎麼?她們吃不得嗎?你們是堂姐妹,她們吃些你做的東西,應該沒事吧?”溫少軒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一雙眼中盡是無辜的神色。
時小棋心中氣的直咬牙,這個時候,可不能讓溫公子覺得她是小氣之人,為了她的幸福,她願意忍受一下,點點頭,艱難的道:“自然可以一起,她們算起來,也是我堂姐。”
堂姐?
時小夏幾乎笑出來。
拖溫少軒的福,能從時小棋嘴巴中聽見這樣的話,見兩個妹妹還愣著,努了努嘴,“既然是小棋的一片心意,你們也別客氣了。”
時小秋和時小冬笑笑,跟著吃了起來。
時小棋原本是要自己和溫公子吃的,總共拿了兩雙筷子,兩隻碗,如今其中一隻碗在時小秋手中,她總不能搶回來吧。
溫少軒夾了一筷子菜,看著她,“小棋姑娘應該用了吧?”
啊?
她甚麼都沒吃啊?
可如今要怎麼說出口,更何況她半分也不想和她們姐妹三人一起用,心中惡心的厲害,卻點點頭,“是……是啊,用了。”
溫少軒這才繼續吃著。
一頓飯吃的甚是愜意,幾乎甚麼都沒留下來。
“小棋姑娘,我在府中可從來不會幹這些活,既然小棋姑娘在這兒,便順便將碗洗了吧。”
甚麼?
洗碗?
她自然願意洗他的碗,可那三個人的,她不想動,乾笑了笑,“不如小冬和我一起吧?”
“小冬有自己的活要幹。”時小夏一句話堵過去。
溫少軒也幫著說話,點點頭,“小棋姑娘該不會不願意吧?”
“怎麼會。”時小棋收著碗筷,心中恨到了極點,若不是害怕溫公子誤會她是個懶倦之人,她怎麼會洗碗。
將碗收了起來,端到一邊清洗著,洗乾淨,才還了回來。
“溫公子,紅杏存景色甚好,不如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只要溫公子和她一道出去,她就能有辦法讓他去自己家中。
也不知時小夏這個賤人到底是如何讓溫公子在她這裡的,一定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一想到兩人能夠時時見到,心中便和吃了蒼蠅一般噁心,該死的時小夏,甚麼東西都要和自己爭。
如今溫公子定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忽的想起甚麼,眼中透過一抹狡黠,“小夏,這般久了,你可去過傻子家看過,畢竟人家兒子是……你總要過去看看吧,溫公子或許還不知道,小夏之前是許了人家的,也嫁了出去,可剛剛嫁過去,新朗便死了。”
她這話明裡暗裡在指時小夏是一個喪門星,溫公子應該能聽的懂,他應該不會想要繼續待在這裡了吧。
畢竟喪門星可是人人都害怕的。
溫少軒唇角上揚,帶了幾分諷刺,語氣卻輕緩,“小棋姑娘的意思,小夏是個喪門星了?”
時小棋心中一喜,溫公子終於明白了,連連點頭,“村子裡都是這般說的。”
“可惜,我從來不信這些,時日不早了,小棋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溫少軒聲音冷了不少。
時小琪一愣,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溫公子竟然讓她回去,這不可能啊,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溫……”
“你沒聽見嗎?莫不是你想賴著不走?”時小夏抱著雙手,就憑今日溫少軒的表現,她也同意他留下來了,讓時家難受,她自是高興的。
時小棋還欲說甚麼,溫少軒卻半句挽留的話都沒有,她到底是女兒家,如今親自登門送東西已經是做出了巨大的越步,接下來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提著食盒,狠狠的瞪了時小夏一眼,才不甘不願的離開。
“今日多謝了。”
溫少軒展顏一笑,身上似有陽光盛開。
時小秋拽了拽時小冬的袖子,兩人進了屋子,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兩人。
“對了,你可以留下來,不過你要借我些銀子,等我有了便還給你,你也看見了,如今我們這裡已經沒米下鍋了。”時小夏伸出手。
溫少軒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中,盈白的手,卻有和年齡不相干的老繭,可想而知,她以前幹了多少活,撫了上去,時小夏一愣,有些不自然,想要抽出來,卻被他攥的死死的。
“你以前的日子,很苦吧?”溫少軒聲音低沉。
要經歷過多少不公平的待遇,和多少辛苦,才會毅然帶著兩個妹妹離開從小長大的家。
又要有多少勇氣,才會在甚麼都沒有的情況下也能自信滿滿,照顧兩個妹妹。
若換成他,估摸都沒這般勇氣,更何況她是一個柔弱女子。
時小夏將手抽了回來,被她握著的地方灼熱的很,耳根微紅,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這麼了,“你到底借不借?”
溫少軒一笑,眼中帶了幾分狡黠,“我若是借給你銀子,我有甚麼好處?”
這丫頭精明的很,稍微不注意便被她算計了,他可要先問好。
時小夏想了想才道:“這樣,你借我錢便算融資,賺來的錢我分你股份如何?”
融資?
股份?
溫少軒自詡也讀過不少書,如今卻不知她口中的兩個詞是甚麼意思?
“甚麼是股份?”
額……
差點忘記了,這是在古代。
“這樣,我賺的銀子,都有你的一份,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我九,你一如何?”時小夏心中精明的打著算盤。
溫少軒眼中的笑意漸漸爬了上去,這丫頭頭腦倒是不錯,慢慢靠近,氣息撲在她脖頸上,“你說,我們是一家人,那你我,是甚麼關係?”
時小夏後退一步,拉來距離,這人明顯理解錯了一家人的意思,“我們自然是合作關係,如何?”
合作?
這個詞讓他很不舒服,不過如今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自己可以留下來了。
上前一步,攥著她的手,眼中亮的灼目,“好,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你可要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自然。”時小夏鄭重的點點頭,伸出手掌,溫少軒一看,亦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兩人擊掌為誓。
溫少軒拿出從溫十三那裡搜刮來的三兩銀子,交到時小夏手中。
時小夏看著自己手中僅有的三兩銀子愣了愣神。
三兩?
夠幹甚麼?
抬起手,狐疑道:“你好歹也是富家公子,身上就這點銀子?”
“這次就真的只有這麼多,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搜。”說著整個人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