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夏將他推開,她若是知道他只有這麼點銀子,定然不會說剛才的話。
她估摸著,這傢伙好歹也能拿出幾十兩,沒想到才這麼點。
她有一種感覺,她被騙了。
“你該不會是要反悔吧?”溫少軒看著她的神色,這丫頭精明的很。
時小夏笑笑,“怎麼會,不過你身上可還有甚麼值錢的東西?”說著上上下下的看著,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眼光一亮,這可是個好東西啊,若是當了,該值不少銀子。
溫少軒沒想到這丫頭竟然當氣自己玉佩的主意,他甚麼東西都可以給她當了,唯獨這塊玉佩不行,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這玉佩可不能給你,這可是我母親臨終留給我的。”
那還是算了。
時小夏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念頭,掂量著自己手中的銀子,“若只是一個食物攤子的話,這點銀子也夠了。”
早之前,之前賣胭脂賺的銀子就留著了,一想到之前被自己揮霍的銀子,心中便肉疼。
溫少軒忽的想起甚麼,從袖子中又摸出來二十文銀子,“上次請你們去酒樓,我就剩這麼點銀子了。”
“你該不會是被家中趕出來的吧?”時小夏狐疑,若不是如此,怎麼會成這般樣子,而且放著好端端的家不住。
溫少軒嘆了一口氣,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上次那位縣令千金你也見過了。”
楚樂?
和她有關?
那位縣令千金明擺著對他有意思,她爹又是縣令,莫不是……
“你猜對了,我被家中逼婚,無奈只好逃了出來,出來的急,也沒帶多少銀子,便成了如今的樣子。”溫少軒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原是逃婚出來的,怪不得這般狼狽。
嗤笑一聲,“那位縣令千金也是國色天香,你把她娶了就完了,還逃婚。”
“我娶她你不吃醋?”溫少軒繞道她身側,言笑晏晏。
和她有甚麼關係。
轉過頭,欲說甚麼,嘴擦過他的臉頰,準備無誤的吻上了他的唇。
兩人皆是一愣,就連溫少軒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心中有一股異樣升上來,帶著呼嘯的壓抑,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欲加深這個吻,卻被時小夏推開了。
“你……時辰不早了,趕緊休息吧,明日還要去鎮上呢。”時小夏說完,匆匆跑開了。
一股腦跑到了後院,摸著自己的臉,竟燙的厲害。
好歹也是活了兩世的人,她也不是甚麼扭捏的深閨小姐,如今只是被他親了一下,怎的臉就紅的這般樣子,完全不似自己了?
更何況,她緊張甚麼,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吻而已,她只覺得,自己這幾年,真是活回去了,難道原主年歲小,也連帶著將她的年歲也帶小了嗎?
沒出息。
接連罵了幾句,才緩了下來。
待心神回過來,恍然才想起自己的反應竟然不是憤怒,反是羞赧?
這……
難道真的為色所米,頭腦不清楚了不成。
思襯了許久,直到臉上的紅暈退了許多,才轉身回去,一轉過去,卻看見身後站著白生生的影子,將將嚇了她一跳,“你走路都沒聲的嗎?”
“是你自己沒聽見。”溫少軒抱著手揶揄到。
“你來這裡做甚麼?你不累,我可累了。”說著大步便要離開。
擦身過是溫少軒身邊之際,手臂卻被他抓住了,“我睡不著。”
“睡不著便別睡。”
甚麼怪毛病。
溫少軒拉著她的手依舊沒有鬆開,“如今天色也暗了,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
時小夏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出去自然沒問題,經過方才那一場,她的確也睡不著,點點頭,應了下來,“走吧。”
兩人出了門,順著小路過去,夜間的紅杏村安靜如斯,只有叢林鳥叫之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就這樣走了大半夜。
另外一邊,時小棋心中咽不下這口氣,憑甚麼這樣的好男人要被時小夏那個喪門星霸佔著,她不是已經有了大旺了嗎?如今竟然敢勾三搭四的。
大旺?
她差點就忘記了。
還有一個大旺,她一定要讓溫公子看清楚時小夏的真面目,正碼她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
第二日早早的起來,便去了尋了大旺,大旺正好出門,看見時小棋,只是淡淡的一眼,並不打算多說甚麼。
“大旺,你最近都沒去看小夏吧。”
大旺頓住腳步,轉身,看著時小棋,他自是知道時家的人沒一個好的,心中沒多少好感,“這和你沒關係。”
沒關係?
是嗎?
時小棋嗤笑一聲,幸災樂禍道:“你還不知道吧,小夏可是本事的很,如今她家中可是多了一位男子,已經砸她家住了幾日,你難道都不知道嗎?”
“你胡說八道,你好歹也是小夏的堂妹,怎能這般誣陷小夏的名聲?”大旺有些發怒,樸厚老實的臉上多了幾分凌厲。
還不信。
掩著嘴笑了,“你若不信便過去看看,小夏可不像你想的這般簡單,你當心別被她騙了。”
說完徑直走了。
大旺站在原地,她自是知道小夏的為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只是時小棋說的有頭有臉的,莫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猶豫了許久,心中還是擔心,便想著過去看看。
只是到了她家門口,門卻是鎖著的,並沒有人,弓著身子看了許久,也沒看見甚麼所謂的男人,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人回來,只好回鐵匠鋪子。
剛到了鋪子上,田三便將他拉了過去,神神秘秘的道:“大旺,你這幾日可去過小夏家中?”
“剛才去了一下,不過她家中沒人。”大旺並沒有隱瞞。
田三看了看周圍,他算的上大旺的師傅,跟著久了,也有感情,大旺心眼好,他也不想他吃了虧,“剛才我來的路上,聽見村子裡的人說,小夏帶著兩個妹妹,還有一個男子去鎮子上,那男子華服模樣,是富貴人家的公子,這事你沒聽說?”
大旺忽的想起時小棋和自己說的話,原來她沒有胡說,只是那個男人是甚麼人?
“我說你可別被小夏騙了,她名聲本就不好,如今又折騰出一個男子,你說說你和人家比,你甚麼都沒有,你……”
“師傅。”大旺打斷他話,“小夏不是那樣的人。”說和放下手中的一塊鐵,朝著鎮子的方向過去了。
“你……”田三搖搖頭,也就他老實,別到時候被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
另外一邊,三人去了鎮子上,按照時小夏的構想,她準備先開一個餛飩攤,這裡麵粉便宜,豬肉也算不上貴,最重要的,這裡並沒有餛飩餃子的吃法,這兩樣東西,即便在現代,喜歡的人也在多數,會穩妥一些。
進了麵粉鋪子,當下便有夥計迎了上來,自然,他眼中看見的是溫少軒。
看了一圈,在溫少軒的幫忙下用一兩銀子買了三十斤麵粉後,時小夏才深刻的覺得,自己將溫少軒留下來簡直太正確了。
隨後還剩一兩銀子,買了些碗筷,還有些桌椅,又買了些豬肉。
時小夏心中明白,今日的人大抵都是看在溫少軒的面子上才會將價格壓低下來,若是她自己去,定買不到這般好的東西。
東西置辦整齊,眾人這才回了紅杏村,一路置辦下來,東西倒是買的差不多了,只是銀子又沒了。
三人還未出街道,大旺便尋了上來,待他看見溫少軒搭在時小夏肩膀上的手之際,目光一紅,小夏明顯被欺負了。
怒氣衝衝的過去,二話不說,抓著溫少軒的手,便要摔下去。
只是無論他怎麼用力,對面的人都紋絲不動是,似生了根一般。
溫少軒也麼想到會突然跑出來一人對他不軌,手中用力,將大旺整個人摔在地上。
時小冬和時小秋兩人驚訝的看著,捂著嘴。
時小夏亦沒想到大旺會突然出現,連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兩個妹妹也趕過去幫忙。
“大旺,你沒事吧?”
大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著溫少軒的目光格外冰冷,指著他,怒聲道:“你離她們姐妹遠點。”
回過頭,看著時小夏,眼中盡是擔憂,“小夏,你沒事吧?”
原來是誤會了?
也難怪,溫少軒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公子,定是剛才他的動作引起大旺誤會了,“大旺,你誤會了,他沒有對我做甚麼。”
“是啊大旺哥,溫公子幫了我們許多,是好人。”
好人?
好人會在大街上對小夏拉拉扯扯,心中對於他的存在有些不喜,一把將小夏拉了過去,“你離她遠點。”
溫少軒的目光落在他抓著時小夏隔壁上的手臂上,目光冷凜起來,幾步上前,將時小夏拽了回來,臉上從未有過的不快,“你離他遠點。”
一個富家公子,一個是普通的鐵匠,兩人就這般對峙著,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好了,都是一場誤會,先離開這裡吧。”時小夏從溫少軒的懷中出來,這樣下去,整條街上的人都要被他們吸引來。
兩人相視一眼,目光中皆有挑釁,這才跟著出了鎮子。
一路上,大旺不斷的看著溫少軒,待上了去紅杏村的路,蹙了眉頭,“這位公子,你走錯道了吧?”
這樣的富家公子,怎麼會是村子裡的人,定是這鎮子上的,如今他跑來紅杏村,又接近小夏,定是有自己目的的。
溫少軒轉身,嗤笑兩聲,“本公子去何處,和你沒關係吧?”
“小夏,你別被他騙了,他定是不壞好心。”大旺有些著急,似他這樣的公子哥,想要甚麼樣的女子沒有,偏偏靠近小夏,定是不懷好意,若是小夏輕信了他,出了事可怎麼辦?
“好了,都別吵了。”時小夏被他們兩人吵的頭疼,這一路上走了多久他們就吵了多久,“大旺,是我讓他住我們家的。”
甚麼?
大旺簡直不敢相信小夏的話,她怎麼會……怎麼會讓這樣一個男子住家中,不說男女有別,他住她家就不合適,更何況他一看就不安好心。
心中更加不安,大步過去,卻看見溫少軒擋在她面前,才停住了腳步,“小夏,這個人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你不要被他騙了,更何況……”
“我說大兄弟,你一來便對我指手畫腳,我可有說你一句,如今看來,不安好心的是你吧?”溫少軒不滿道。
若不是小夏在他不想駁了他的面子,他半分也不想搭理他。
“大旺哥,溫公子真的是好人,他還借我們銀子。”小秋開口道。
大旺覺得如今三姐妹已經被他洗腦了,他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小夏看清楚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