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人鬧到了這樣,鬧著要娶小棋,若是不給他點甜頭,到時候汙了小棋的名聲可如何是好。
周大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不如,我先去看看?”
可別長成歪瓜裂棗的,娶回去看著鬧心。
“這……按理說成婚前新人雙方是不能見面的,不過如今情況特殊,你若是想見,我便帶你去見見?”
“這小夏我已經見過了,主要見見小冬。”
周桂花一愣,她可沒安排他們見面,周大雄何時見過小夏的,莫不是今日他突然來,便是那個喪門星挑唆的?
臉上堆笑,“小夏去找過你了?”
“是啊,好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還真是那個喪門星,這門親事怎麼說也是她們佔了好處,若不是她幫著撮合,這十里八鄉的,誰願意娶小秋一個又聾又啞的人。
兩人出了時家,到了門口,便有狗吠聲,周大雄將將嚇了一條,見是兩隻小狗子,壓根不放在心上。
一把將門推開,踢了兩腳過去,兩隻小狗被踢的“哇哇”亂叫。
姐妹三人聽見聲音出來,時小冬和時小秋看見,率先將小狗抱在懷中,心疼的直難受。
“怎麼是你們?”時小夏倒沒想到,來的這般快。
周大雄一來,便說明周桂花說服了他,她倒是要看看,她們還有甚麼花招,“二嬸,這是怎麼回事?”
周桂花沒有接她的話,反而指著時小冬,滿臉笑意,“這就是小冬。”
周大雄看過去,除了有些瘦之外,容貌倒還過的去。
其實他更看重的是時小夏的容貌,只是她的名聲實在……
他也害怕將她娶過去克著她,時小冬就很不錯,點點頭,滿意道:“周嫂子,那就她吧。”
“小冬啊,你好生準備準備,兩日後他來娶你,你就要嫁人了。”
時小冬臉色剎那間變的煞白,好端端的,婚事怎麼會落到她頭上,那二姐呢?這是怎麼回事。
一邊站著的時小夏早就看穿了周桂花的心思,想來是周大雄娶不到時小棋,又回來了。
這都是甚麼親戚,簡直將婚姻大事當成兒戲,半分也不顧她們的感受。
冷笑一聲,“二嬸,這可不是菜市場,小秋和小冬也不是蘿蔔白菜,由不得挑來撿去的。”
周桂花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說的,二嬸也是為你們姐妹好,不然你們姐妹何時才能嫁出去。”
這死丫頭,如今時家的大人都在,聘禮都收了,這婚姻大事豈由著她說了算的。
“既然二嬸覺得這般好,怎麼不將小棋嫁過去,我說過了,小秋和小冬的婚事由我說了算,我說不嫁,沒人能強迫。”
當真荒唐的緊,看不上小秋,如今選上了小冬,還真她們好欺負。
“這……周嫂子,我聘禮可是都給了,若是不嫁,你得將聘禮都還給我。”
“嫁嫁嫁,你別聽這丫頭胡亂說話,這婚姻大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
“我爹孃可都死了,二嬸莫不是想要下去問問我爹孃?”時小夏冷冷反擊道。
這死丫頭,怎麼說的話。
周桂花一口氣上不來,如今不嫁也得嫁,時家的家長都還在的,“兩日後一定會嫁的,我們還是回時家商量吧。”
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出甚麼亂子呢。
時小冬剛要追上去說個明白,被時小夏拉住了。
“姐姐,我不想嫁。”
“放心,姐姐說過,會給你們尋門好親事,不會讓你們就這樣嫁出去的。”時小夏目光冰冷。
經過這件事,真是重新整理了她對時家一家人的看法,原本以為真是刻薄無情,卻沒想到極品到了極致。
甚麼爺爺奶奶,叔叔嬸嬸的,她倒是想看看,誰敢動她兩個妹妹。
接下來,不斷有喜婆上門,都被時小夏轟走了。
日子一天天的接近,時家張燈結綵,都是時小夏她們住的地方,冷冷清清,根本不像要出嫁的模樣。
時小冬這兩日都沒好好睡覺,“姐姐,我……我有點害怕。”
她自然知道,在古代,若是長輩說了,那麼小的就只有聽從的份,緊緊的攥著她的手,反覆摩擦著,“別怕,有姐姐。”
話音一落,門外有喇叭聲傳進來,該是迎親的隊伍來了,時小冬身子一震,整個人愣在原地,身子抖的厲害。
“小秋,帶小冬進去,只有我喊你們,你們才可以出來,可記下了。”
時小秋點點頭,她才不要妹妹嫁給那樣的人。
待兩人進去,時小夏才開啟門,站在門邊,清冷的模樣,半分也沒讓外面的喜婆進來的樣子,“小夏啊,這花轎很快就要到了,這再不打扮,就來不及了啊。”
“我妹妹不嫁人,你們走吧。”
不嫁?
這哪有這樣的事。
聘禮收了,婚期定了,如今來一句不嫁。
喜婆是周桂花請來的,收了她的銀子,自然要給她辦事,“小夏,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爹孃不在了,你叔叔嬸嬸就是你的長輩,再說,這婚事你爺爺奶奶也是同意的。”
長輩?
時小夏嗤笑,整個人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既是長輩,如何在我們甚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就分家,分家便算了,半分銀子也未曾給我們姐妹三,她們既然不管我們的死活,自然婚姻大事也由不得她們坐著,喜婆還是從哪裡來從哪裡去吧,我身後這兩隻狗子看著小,可如今也會咬人了,若是不小心,我可是不管的。”
說完將門關上。
一行人在外面面面相覷。
她們給那麼多新人梳頭,也沒遇見這樣的,這可如何是好。
“這小夏脾氣一直都這樣,如今她不開門,我們如何進去?”
“先回時家,這事也只有時家長輩能解決的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喜婆回到了時家,眾人將情況說了,時剛氣的將送道嘴邊的茶都潑了。
冷哼一聲,鬍子抖的厲害,“還反了天了,這般好的婚事還挑三揀四的,招子來子,你們去,哪有喜轎都要到了,不嫁人的,讓我們時家的臉往哪裡放。”
“爹,我們兩個是長輩……”
“就是要長輩去她才會怕,感覺去,眼看著那邊的人就要來了。”時剛冷聲道。
時招子原本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去,之前幾次,他可算領會到時小夏的厲害了,他那個侄女發起瘋來,甚麼事都做的出來。
如今爹這般一說,也只能去了。
兩人去了沒多久,灰頭土臉的回來,臉上皆難看的緊。
時剛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這……這一身的泥是從何而來的?”
怎麼才出去一會兒,便變成這般樣子了?
時招子和時來子相視一眼,才道:“爹,那丫頭如今厲害的緊,反正,反正我們去沒用。”
“這可怎麼辦,看著日頭,待會新郎官到了如何交代。”喜婆著急了,出了這樣的事,還是頭一遭。
時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就連身邊的周翠花臉色也不好看,“這也太混賬了,老頭子,看來還是要我們過去一趟。”
收了別人的聘禮,若是嫁不出去,這面子可就壞了。
“走。”嗓子中發出聲音,朝著時小夏家中過去。
時剛和周翠花過去,其他人哪有不跟著過去的,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去看熱鬧的人,幾乎整個人紅杏村都知道了發生了甚麼事。
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的,團團圍住了時小夏家。
時小冬聽見外面雄厚的聲音,哪不知道誰來了,原本就白的臉如今更白的嚇人,沒有一絲血絲,“姐姐,爺爺奶奶都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她們一來,自己就非嫁不可了。
“別怕,可記住剛才姐姐說的話了?”時小夏沉穩道。
她們不願意嫁,難不成還能被綁上花轎不成。
見她點點頭,才出去了。
將門開啟,出去,又關上了門,看著面前黑壓壓的一片人,看熱鬧的倒是多。
“小夏,小冬呢?如今新郎官都快要到了,你還不趕緊讓她出來!”時剛一字一句道,那眼神,幾乎將她吃了一般。
“爺爺,你莫不是年紀大了,忘記了我們分家了?”時小夏不答反問。
這混賬東西,若不是全村人都在,他哪有心情和她這般說話,“是分家了。”
“是啊,既然分家了,各過各的,長姐如母,小秋和小冬的婚事自然是我做主,還請爺爺帶著大家回去吧。”
長姐如母?
時剛和周翠花氣的直抽氣,她當他們兩人是死的不成。
“小夏,你爺爺和我都還在,你們姐妹的婚事自然由我們做主,你趕緊讓開。”周翠花直翻眼。
“是嗎?那既然是如此,小冬嫁人,聘禮怎麼說也該給我吧,這我可半分聘禮都沒看見,反是時家收了,這可是時家嫁女兒,和小冬有甚麼關係,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啊是啊,誰家收了聘禮就該誰家嫁女兒。”人群中有聲音傳過來,時小夏抬頭一看,是大旺,心中一暖,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他能幫自己說話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時剛臉色抹不開面子,只好道:“聘禮一事等大婚過了再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讓小冬出來。”
時小夏才不信他的話,即便她真的將小冬嫁出去了,時家也不會把聘禮給她半分,更何況,她壓根就不會把小冬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