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夏自然知道不能答應,時家就是一群狼,能給她們安排甚麼好事才怪,將時小秋拉到自己身後,“二嬸,若是沒分家,小秋的婚事自然是爺爺奶奶說了算的,可如今不一樣,小秋的婚事時家說了不算。”
說著將兩個妹妹拉了進去。
“哎……”周桂花帶著人追了上去,剛到門口,兩隻狗便出來狂吠不止,一個勁的衝著她們喊。
一群人被賭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桂花恨恨的瞪了幾眼,逃避能解決甚麼,如今聘禮都收了,三日後還不是要照樣嫁出去,她就不信,她們還能躲一輩子,若是有種,便離開紅杏村,逃的遠遠的,再也別回來,這樣才她才會稱心如意。
三姐妹回到家中,時小秋早就已經路哭成了淚人,只是她不能說話,連哭泣都是無聲的。
“姐姐,怎麼辦?那周大雄可不是好人,聽說他好酒,喝了之後便會動手打人,而且他的年紀,都可以當小秋的爹了。”
時小夏將兩個妹妹抱進懷中,“放心,我不會讓小秋嫁過去的。”
她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可是如今爺爺奶奶連聘禮都收了。”
這才是最麻煩的。
時小夏想著,要是按照正常的勸說讓時家放棄聘禮,是不可能的,時家貪財,又不顧她們姐妹的死活,好不容易可以撈一筆,又怎麼會放棄。
或許,她應該去看看那個周大雄。
三日。
“小冬,你在家中好生陪著小秋,無論時家來了誰,都別開門,有狗在,他們不敢闖進來,可記住了?”
兩姐妹點點頭,應了下來。
時小夏問了鄰村的位置,路程算不上遠,走了半個時辰便到了,又問了村民,尋到了周大雄家。
周大雄家在路邊,諾達個屋子,只是因著長期不修整,屋子上已經長滿了荒草,那荒草甚至已經爬到了門邊的屋簷上,足可以看出屋子主人是怎麼樣的人。
敲了敲門,許久才聽見裡面有聲音,門被開啟,一箇中年男子探出了一個頭,待看見是個陌生女子,愣了一下,並不打算讓她進去,“小姑娘,你是何人?”
笑話,都要娶她妹妹了,如今連聘禮都收了,竟然不知道她是誰,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加荒唐的事了。
“你便是周大雄?”
“你這姑娘小小年紀,應該叫我叔叔。”周大雄不滿道,誰家養的好女兒,這般沒禮貌。
時小夏嗤笑一聲,諷刺道:“很快,你就要叫我姐姐了,我叫你名字很奇怪嗎?”
姐姐?
周大雄狐疑的看了她許久,恍然大悟,指著她,“你……你是時小秋的姐姐吧?是時小夏?”
“是。”
“既然如此,那便是一家人了,你說的對,往後我若是娶了小秋,你便是長姐,喚你自然是應該的。”周大雄笑的狡黠,他媳婦死了許久,一直沒有合適的人。
其實也不是沒有合適的,只不過他的名聲有點……
這十里八鄉的,但凡家中過意的去的,誰家肯將自己女兒嫁給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雖然不能說,也聽不見,不過正好,好歹是年輕的姑娘,勉強可以接受。
再說,他娶媳婦回來本來就是暖床的,模樣周正便好。
他也聽時家說,這個時小夏脾氣有點不好,可不得將她哄好了。
時小夏還是第一次看見這般厚顏無恥的人,都可以當她爹的年紀了,竟喊她姐?
這具身體可才十多歲的年紀,他估摸著也四十好幾了。
翻了翻眼,“周大叔,今日我來,是想和你說,我妹妹,不嫁!”
甚麼?
不嫁?
周大雄眼睛一瞪,“你說不嫁便不嫁,時家是沒人了嗎?更何況我聘禮都下了,明日準備成婚的人也來了。”
“你應該知道,我們已經分家了,自然,我妹妹的婚事由我說了算,再說,時家還有一位待字閨中的女兒,可比小秋好多了,小秋聽不見,不能說話,二嬸那女兒卻不一樣。”
周大雄自然知道,只是他的名聲,能夠娶個女子就不錯了,所以,他壓根也沒往那方面想。
時小夏見他面色有變,繼續道:“其實,若是二嬸真心為了你好,又怎麼會將小秋嫁給你,你也知道小秋那個樣子,其實二嬸打心眼裡沒真心實意的幫你辦事,不然為何不將她親女兒嫁給你?”
“你看啊,你年紀當好,家中沒公婆,又有這麼一處大宅子,我那妹妹甚麼都不會,你取了她有甚麼好的。”
是啊。
被時小夏這般一說,周大雄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隨意湊合的取了,如今有機會,自然該好好的娶一個。
“周大叔,趁著如今還來得及,你還是趕緊去問問吧。”時小夏繼續鼓動道。
若能說動周大雄不娶自己妹妹,他去時家的誰都和她沒關係。
周大雄思襯良久,越覺得自己這個親不划算,他可是下了許多聘禮的,顧不得其他匆忙朝著紅杏村跑去。
一路小跑著進了時家,時小棋正在井水邊洗衣裳,一愣,“你是何人?”
“你娘可是周桂花?”周大雄眼中有閃動的光芒。
時小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忽的想起甚麼,“難道你就是周大雄?”
“正是我。”周大雄也沒想到自己一來便遇見了周桂花的女兒,正如時小夏說的,這女兒長的不僅水靈,渾身上下也挑不出別的甚麼來,可比那個又聾又啞的時小秋好多了。
來的路上,心中還在猶豫拿不準,如今看見了人,心中早就樂開了花,若是將這樣的娶回去,可不得美滋滋的。
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還好過來看了一遭,“你便是……”
“娘,你回來了。”時小棋放下手中的衣物,果然是配時小秋那個賤蹄子,甚麼馬配甚麼鞍,這話真真沒錯。
周桂花亦沒想到周大雄回來,“你這還有兩日便成婚了,如何這般耐不住性子?”
“周嫂子,今日來是有事和你商量,我們進內屋說吧。”周大雄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時小棋。
兩人進去,周桂花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沒有時小棋的身影,這才道:“可是有甚麼變故,我們可是說好了,時家在紅杏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可不能反悔啊?”
這聘禮可都收了,如何能還回去。
周大雄笑笑,“不反悔不反悔,只是想和你說說,不然,換個人?”
換人?
換甚麼人?
“你甚麼意思?”周桂花隱隱覺得心中不安,狐疑道。
周大雄笑的諂媚,“周嫂子,我仔細想了想,這小秋實在是……不如,另換一個。”
原來是嫌棄小秋聾啞,這不還有兩個的嘛,隨意一個也是簡單的,“另外兩個便是小夏和小冬,小夏命硬,小冬除了身子弱些,也是合適的,若是你願意……”
“周嫂子,我的意思是,我做你的女婿。”
甚麼?
做……做她女婿?
周桂花赫然站起身,他年紀都比自己大了,做了自己的女婿還不讓人笑話死,再說她就小棋一個待嫁的女兒,將來可知要嫁個好人家的,“小棋還小,不成!”
真是荒唐的緊,哪有這樣的事。
“周嫂子,剛才你也沒說換婚有甚麼錯,更何況,我看小棋年紀還大些,不如就她吧,我也看上了……”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時小棋站在門口,死死的盯著裡面的兩人,“娘,你若是敢把我嫁給他,我就死給你看。”
她看上的男子,一定是個英雄,像上次那位公子一般,如何是周大雄這樣的人。
“小棋,娘……”
“周嫂子,我話已經說了,我就要娶你家小棋,聘禮可是你收的,到時候我可不管。”
他越看越覺得時小棋好。
“我不嫁,休想。”時小棋惡狠狠道,這人年紀都和她爹一樣大了,她怎麼能嫁的,說完,紅著一雙眼跑了。
周桂花心中亦著急,自己女兒將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只是周大雄如何會無緣無故的跑來,“原先就定好小秋,你要換人,我也讓你從三姐妹中挑選,只是你要我女兒,是萬萬不成的,你若是執意如此,便將聘禮拿回去吧。”
“這,我再加一倍的聘禮?”周大雄伸出一個手指頭,他實在想娶時小棋。
見周桂花面無表情,又伸出了一個手指頭,“兩倍?”
“我這般和你說,即便你傾家蕩產,我也不可能將小棋嫁給你,那三個姐妹,你隨意挑選,你若是願意,兩日後照樣成親,不同意,拿了聘禮回去。”
她好心好意的謀劃,如今竟看上自己女兒了。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樣子,她女兒將來可是要做夫人的命,如何嫁給這樣的人。
周大雄見她態度堅決,心中也不知該如何,若是真的拿了聘禮回去,這婚事就泡湯了,他還得孤家寡人的過著日子,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如今要娶時小棋自是不能的,若是再不同意,估計連時小秋都娶不上。
他可不是傻子,有大好的機會不要。
抱著手,眉頭輕挑,“周嫂子,你也忑不厚道了,時小秋可是又聾有啞,你卻將她許給我,我這次來,原本也只是要討一個說法。”
“這不是剛才我也說了嗎,另外還有兩個,你若是看中哪一個,隨時可以換。”周桂花笑笑,這件事原本就是她藏了心機。
似周大雄這樣名聲的人,娶個小秋就不錯了,另外小冬,她還可以賺一大筆聘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