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夏到了時家,時家大門緊閉,大白天的,還關著門,定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直接掠去敲門的環節,一腳飛踹上去,“轟”的一聲,一扇門被她生生踹了下來。
周翠花正在院子中坐著撿豆子,被這個聲音一嚇,猛的站起身來,待看清人,怒從心中發了出來。
嘴角哆嗦,拿起旁邊的掃帚就要打她,“混賬,好好的一扇門,說毀就毀了,你這個喪門星,看我不打死你。”
當初她下手還輕一點,不至於打到她們姐妹下不了地幹活,如今分了家,打死活該,更何況她還欠著自己金孫一條命!
打死活該。
“小秋呢?”時小夏冷聲道。
自從時小畫意外落水死後,這家中的人便巴不得她們姐妹三人死,她偏不,她要好好的活著,還要活得好。
“你賠我小畫命來。”周翠花高舉著掃帚,眼看著便要朝時小夏身上打過去。
時小夏側身,避開,她是老人,她不和她動手,大步過去,到柴房門口,柴房門卻是鎖起來的。
這門從來便不會落鎖,看樣子小秋應該在裡面。
“小秋!”時小夏拍打著門,忽的才想起小秋聽不見。
目光一轉,落在旁邊劈柴的斧子上,一把抓起。
“時小夏,你要幹甚麼,這是時家。”時招子應聲而來,怒道。
“不像話,你看看那門,被她霍霍成甚麼樣了,造孽啊,你怎麼不去死?”周翠花一下一下的拍著膝蓋。
若是可以,時小夏一定相信,這個和她有血緣關係的奶奶一定會殺了她的。
有這樣的親人,何其不幸。
冷笑一聲,“二叔莫不是忘了,爺爺可是一腳將我家的門踹下來,今日我這一踹,算是扯平了。”
扯平?
她說的甚麼鬼話。
她那扇門也叫門?
家裡這兩扇門可是花了三兩銀子裝的,如今被她一腳踹了,心疼不已,“你把斧頭放下。”
放下斧頭,還真當她傻。
轉過身,揚起斧頭,朝著鎖砍了下去。
“咣噹”一聲,鎖摔了下來,兩人看的目瞪口呆。
柴房的門被推開,裡面躺著奄奄一息的人正是時小秋。
這是她的妹妹,竟被打成這般樣子,他們還是不是人。
目光脩的變的冰冷,大步進去,時招子跑了過來,在離她幾步的距離處停了下來,“小夏,你要幹甚麼?”
“二叔,你最好拿出傷藥,以及醫藥費,否則我不僅僅劈了這間柴房。”
她可和他們沒半點關係,不會念親情。
“喪門星,你敢披一個看看,你敢劈,就從我身上跨過去。”周翠花氣的不輕,越來越不相話,如今這死丫頭膽子怎麼變的越來越大了。
時小夏掀了掀唇,手中的斧子轉了一圈,“奶奶,你別以為我不敢,你們敢把小秋打成這個樣子,我就會一一還回去。”
說著進去將時小秋扶了起來,時小秋意識有一瞬間的回籠,睜開眼,很快又垂了下去。
出了柴房門口,時小夏並不著急走。
她是不能要她們的命,不過懲治一番還是可以的。
這件柴房本就不值幾個銀子,即便拆了也沒甚麼用,不能讓他們心疼。
目光落在院子裡一顆柿子樹上,這顆柿子樹在時家算是寶,每年都會摘下來拿去鎮子上賣。
她有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以前發生的一切。
她及得,以前一次,三姐妹只是吃了一顆柿子,便被責罰一日不許吃飯,還都捱了打。
如今她便砍了她。
手高高揚起,用力砍了下去,柿子樹上一道明顯的痕跡。
“你幹甚麼?招子,還不趕緊阻止她。”周翠花顫抖著手,想要過去搶了她手中的斧頭,卻又怕她誤傷到自己。
時招子點點頭,可也不敢出去,這丫頭手下沒輕沒重的,“你把斧子給我。”
“二叔可別過來,誤傷了二叔就不好了,我剛才看見柴房中沒多少柴了,我叫你一聲二叔,自然要幫你幹些活,正好,這顆柿子樹可以砍下來當柴。”
說著,手中的斧子一下一下的揮著,兩人雖然心疼,卻也不敢上前。
“時小夏,這是我家,容不得你撒野,讓開。”時小棋從廚房衝出來,一個下賤的喪門星,如今竟敢欺負到她們頭上來了。
只見她手中一把菜刀,看樣子是要和時小夏拼個你死我活。
不錯,時家幾個男人都是縮頭烏龜,時小琪還算不錯,有膽子。
她這個二叔的女兒,可沒少給她們姐妹罪受,今日便好好的算算賬。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安安靜靜的站著。
時小棋笑的得意,還不是怕了,舉著菜刀衝了過去,就在快要砍上時小夏的一瞬間,身子一晃,直直撲向了書,菜刀砍進樹中,怎麼拔也拔不出來。
時家除了她們三姐妹,其他的女子都和千金小姐一般的養著,哪裡下過地,幹過重活,如今她不過用了七分的力道,她便連個菜刀都拔不出來了。
冷冷一笑,一斧子砍了過去。
時小棋臉色大變,她以為,她以為著一斧子會砍到她身上。
“轟”的一聲,柿子樹應聲倒地,如今柿子還未成熟,這樹一倒,就真的只能當柴燒了呀。
周翠花心疼的直抽氣。
“你……你……我……”
“怎麼?想打我?”時小夏冷冷道。
忽的慶幸練了跆拳道,否則哪有這般利落的身手。
如今小秋的傷要緊,暫且先放過她們,腳一動,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低山過的菜刀主編無誤的被時小夏接住。
見了鬼了,這丫頭到底怎麼回事?
“小秋既然是你們弄成這個樣子的,就由你送回去。”說著將菜刀對著時小棋。
“我不送。”
不送?
可由不得他。
即便時家全家人傾巢而出她都不怕,她倒是要看看,時小棋的命重要還是甚麼重要。
“我不送,你敢殺了我嗎?殺人可是犯法的。”時小棋大著膽子。
“我是不敢殺你,不過在你臉上劃幾刀還是敢的,反正劃幾刀也死不了,你覺得,縣令楚大人,會管這些小事?”
這……
他們自然很清楚,上次時小畫的事便說明了,因著家事去報官只會是自討苦吃。
時小棋嚥了咽口水,她還想去見那位公子,可不能傷了臉,“爹,奶奶,你們幫我,我不去送。”
“小夏,你……”時招子狠話沒說出來,看見她手中比劃的刀子,這死丫頭,甚麼時候變的這般厲害了,把她們壓制的死死的,他還指著小棋嫁給好人家沾沾光呢,若是臉壞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一咬牙,“小棋,你就去送小秋回去。”
“爹。”時小棋委屈道,時小秋那般髒,她這衣裳可是新做的。
嘴上不情願,可卻明白,時小夏這個賤人手中有菜刀,還有斧頭,若真的弄花了自己的臉,可就甚麼都完了。
心中反反覆覆罵即便,才蹲下身子。
“小秋如今不能走路,你要揹她回去。”
背?
她長這般大可還沒背過誰,心不甘情不願的蹲下去,將時小秋背了上去,一個踉蹌,幾乎站不穩。
“走吧。”
“爹,怎麼回事?”
時小書回來,看見這一幕,“小棋,你怎麼揹著……”
時招子連忙將自己兒子拉了回來。
“爹,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被這死丫頭欺負成這般樣子,還讓小棋揹著小秋?”
時招子亦不想這樣,可那丫頭不知怎麼搞的,身手竟比村子裡的獵人還要快,如今她手中有菜刀和斧子,若真的出甚麼事,小棋的一輩子就完了,“讓她去,小棋會沒事的。”
“爹,你怎麼……”
“對了!”時小夏忽然站定了身子,朝裡屋看了看,大聲喊道:“爺爺,小書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二叔可曾告訴你了?”
“死丫頭,看我不撕了你。”時小書作勢便要衝上去,待看見她手中的菜刀,沒膽子上前。
時剛在裡面聽的清清楚楚,只聽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時小夏才離了時家,經過這事,時家該鬧騰一陣子,正好她也需要安靜些日子。
“招子,招子。”
時剛的聲音傳出來,一聲比一聲急促,時小書見勢不好,下意識的想要溜,時招子哪裡讓他走的了,他一走,爹還不吃了他。
“你給我進去。”
“爹,您別欺負不過時小夏就來欺負你兒子啊?”
時招子本就覺得沒面子,被一個小丫頭鉗制,如今自己兒子這般說,氣的一腳將他踹了進去。
“爺……爺爺……”時小書有些心虛。
爺爺向來最愛小畫,因著他賭博,沒少責罰他,如今看見他,哪有不心虛的。
“爹!”
“你又給他銀子了?”時剛氣的不輕,他這生了甚麼孫子,沉迷賭博,是想要敗光這個家嗎?
還是他的小畫好,一想到小畫,心中難受的緊。
“孩子他爹,您還病著呢,彆氣了。”
“說,你欠了多少銀子?”
時小書不敢說,這一說,爺爺還不打斷他的腿。
時剛見時小書不說,將目光轉到時招子身上,厲聲道:“你說,他欠了多少的賭債?今日若不說,我……我就……”
“二……二十兩……”
“二十兩?”張蓉蓉進來,眼中幾分幸災樂禍,“爹,娘,二十兩我們都可以在鎮子上置辦一個房子了,這家中哪有這麼多的銀子給他還賭債啊?”
只要爹不疼小書,她家小風就有機會了。
爹孃手中,可握著不少家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