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說話簡直能迷死萬千少女,可一說話,這嘴,實在太欠,自然,這樣的話他也只敢在心中默默的想一下,不敢說出口。
溫少軒一改方才的嬉笑神色,正經了許多,“去將那個丫頭的資料全部查清楚。”
“公子,您不會真的喜歡上那丫頭了吧,您……”
溫十三還欲說甚麼,待看見自家公子的神色,得,他甚麼都沒說,公子喜歡誰都行,不過他還是要提醒一句,“公子,你若是真的喜歡她,可得過老爺那一關。”
“這事以後再說,對了,可查清楚昨晚是些甚麼人?”
他不小心中了計,好在他聰明,不然恐怕要將命送在這裡了。
“公子,恐怕是宮裡的人。”
宮裡的人?
好端端的,這十幾年都相安無事,怎麼會突然有人來,看來,他要好好的檢視一番,“先回家吧,父親一夜不見我,應該擔心了。”
兩人這才出了山,早有準備好的馬匹等候人,快馬加鞭,沒多久便接近鎮子。
“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細微的哭聲傳過來,溫少軒蹙了眉,“十三,你可聽見甚麼聲音?”
溫十三亦聽見了,兩人下了馬,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過去,卻見兩個男子圍者一個女子,欲行不軌之事,那女子不斷的求饒,哭的梨花帶雨。
“混賬,光天化日,竟然欺負良家婦女,還不趕緊滾。”
兩男子轉過身,見兩人衣裳華貴,一看就是貴公子,他們可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走街串巷的,根本不怕,“哪來的小白臉,敢管爺爺的好事。”
說著作勢便要過去。
溫十三目光一冷,腳一動,有石子飛過去,其中一個男子整個身子摔了下去,另外一人手被死死的筋骨著。
“你……”
溫十三手中力量加重,男子疼的直叫喚,如今他們才明白,這是遇上了高手了,“大爺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不用我告訴你們縣衙的放心吧?”
“小人知道。”兩人連忙應下,連滾帶爬的離開。
“姑娘,沒事了。”溫十三說道。
那女子正是時小棋,她本上鎮上來買些胭脂水粉,不料途中卻遇見了這樣的事,道過謝後愣愣的看著溫少軒。
她聽見他身邊的隨從叫他公子。
她還是第一次見過這般好看的男子,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痴了。
一直到人離開,才回過神下,下次來,她一定要見他一面。
兩人進了鎮子,溫十三才道:“公子,那位姑娘似乎……”
“沒興趣!”溫少軒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還沒那丫頭的十分之一。
到了溫府,下了馬,有小廝過來牽過兩人的馬,恭敬道:“公子,十三公子。”
溫少軒大步進入,到了大廳,只見自家父親不斷的走走停停,“父親,我回來了。”
溫益遠轉過身,一直懸著的心鬆了下來,連忙過去,“沒事吧?你這一夜未歸,可把父親嚇壞了。”
“父親,孩兒不會有事的,倒讓父親擔心了一晚上。”
溫益遠搖搖頭,這算甚麼,原本就是應該的,忽的想到甚麼,“楚小姐來了,等了你幾個時辰,為父說了她也未走,你還是自己去見見吧,畢竟這是你的事。”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這一位父親,不能幫自己兒子做主,若能做主,他早就同意了軒兒和縣令小姐的婚事。
那楚小姐也是個溫文爾雅的,是個好的女子。
溫楚軒眉頭蹙了起來,怎麼又來了。
他實在不想見她,“十三,你去。”
啊?
“公子,又是屬下去。”溫十三不情願的道,他都數不清自己幫公子打發了多少次楚小姐了。
溫少軒拍了拍他的背,笑了,“我要陪父親,自然是你去。”
說著兩人一併去了書房。
“軒兒,昨晚沒發生甚麼事吧?”
“父親可是收到甚麼訊息了?”溫少軒不答發問,不然爹不會問出這樣的話。
以往他夜不歸宿也是常事,這一次卻不同。
“正是因為沒訊息,才擔心,這些日子你也小心著些,你身份終究不同。”
若出了個好歹,他後半輩子,也過不下去了。
“父親放心,孩兒心中有數,父親一夜未眠,孩子送父親去歇著吧。”溫少軒本以為父親這裡會收到些訊息,沒想到甚麼都沒有,看來,正如父親所說,有些不對勁。
溫府後院亭子中,一女子站在亭子中等候著。
待看見來人,一喜,走近看清來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原來是十三公子,溫公子呢?沒回來嗎?”
“回來了,只是公子昨夜一夜未眠,如今已經去休息了,怕楚小姐擔心,特意讓十三來告知一聲,楚小姐還是先回去吧。”
說起來,這位縣令千金也算固執,一直吃閉門羹,她也似當甚麼都沒發生一般,照樣來。
公子若心儀她,又何至於讓她這般空等著。
“你家公子也忑不盡人意了,我家小姐可是縣令千金,有多少人巴結,你家公子倒好,回回都推脫,也不知是真是假。”楚樂身邊的丫鬟小雅不滿道。
“小雅!”楚樂呵斥道:“不得無禮,既然溫公子不便,我們便不大打擾了,告辭。”
兩人這才出了溫府。
楚樂站在門口看了許久,這道門她跨了許多次,十次有九次都見不到人,她知道溫公子是故意躲著她,可自上次宴會上一眼相見,便定了今世的緣分。
她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眼中從來容不下多少男子,他是唯一一個,讓她動心。
“小姐,憑您的身份,您想要找甚麼樣的夫婿都可以,為何偏偏是溫公子,溫公子不過是員外的兒子,無權無勢,架子倒是端的十足。”
“小雅,你不明白,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和別人不同,以後休要胡說,溫公子,是我認定的丈夫。”楚樂堅定道,憑她的樣貌才華,她相信,方圓百里,沒人能比的上她,也沒人能比她更配溫公子了。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派去調查時小夏的人已經回來了,資料整齊的放在書桌上。
溫少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爬滿!
有趣,實在有趣。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居然能隻手鬥家中這般多人,她可是一隻聰明會咬人的小野貓。
“十三,你覺得,時小夏如何?”
“有些小聰明,行事也果斷,容貌也清秀,可比起楚家小姐,還是差了一些。”
溫少軒轉著手上的玉扳指,靠在椅子上,“十三,有的時候,身份代表不了甚麼,楚樂,比不上那丫頭一根手指頭。”
那丫頭可是個寶呢。
溫十三扶額,這就是傳說中的鬼迷心竅嗎?
放著縣令家千金不喜歡,公子竟然喜歡一個村姑。
要知道,以公子的身份,即便配個公主都不為過。
“十三,那個丫頭,我要定了。”溫少軒一拍桌子,若是有她在自己身邊,會很有趣的。
“公子,您總共才見了她兩面,如今就下結論,有點早了吧。”為何他就看不出她有甚麼好的。
時小夏此人,名聲還不好,若公子真的和她……想不出是甚麼樣的後果,他心中是一萬個不情願那樣的人成為自己主母的。
溫少軒不以為然,有的時候,喜歡一個人,不在乎相處了多久,而在於感覺,第一眼,他只是覺得有趣,第二眼,洞中一夜,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是有點喜歡她的。
不討厭,就是喜歡了吧?
索性他身邊早晚都要有個人,她就不錯,讓他覺得開朗,這樣就夠了。
“問你呢,啞巴了?”
“公子心中都有了答案,還問屬下作甚麼。”溫十三悻悻然道,哪一次不是問了他的意見最後還是按照公子自己的想法辦的,這不是誠心,欺騙他感情嗎?
溫少軒笑笑,“走,喝酒去!”
太白天的喝酒,溫十三心中雖覺得不好,卻也跟了去了。
另外一邊,時小夏沿著記憶回了自己挖的洞中,洞中果然有一隻兔子,這下好了,連忙抓了兔子往回趕。
她一夜沒回去,她們都擔心死了。
剛一進門,便看見一直在哭泣的時小冬,時小冬看見她一愣,連忙抹了淚水,飛奔過去,將她抱了個滿懷,“姐姐,你去了何處,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小夏,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大旺亦鬆了一口氣。
“我迷路了,讓你們擔心了。”時小夏輕描淡寫的略過晚上的事,反正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說不說都無所謂,“對了,小秋呢?”
一提到小秋,小冬眼淚又落了下來。
“你別哭啊,小秋怎麼了?”
“小夏,小秋昨晚許是擔心你,去了時家,如今還在時家,我們去過,都被趕出來了。”
時家。
她們三姐妹和他們那麼多恩恩怨怨,小秋在他們手中,哪有好的。
一把將兔子塞給大旺,“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冬,我帶小秋回來。”
那丫頭擔心原本就小,如今還不知害怕成甚麼樣子。
“小夏,我和你一起去。”大旺哪放心她一人去。
“不,你幫我照顧小冬,我不會有事的。”
今時不同往日,她可不怕時家的人,說完大步出去,衣裳帶風,大旺愣愣的看著她,她身上有一股凌厲的氣質,和以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