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夏見他精神抖擻,半分也不覺得冷,果然男女天生的懸殊!
她實在冷的很,也不扭捏,接了過去,蓋在自己身上,將手縮了進去,才緩了一口氣!
終於沒那般冷了!
溫少軒見她的模樣,笑了,“丫頭,有一個地方,比這裡溫暖多了!”
“哪裡?”
“我懷裡!”說著張開了手臂,滿臉都是邪魅。
登徒子!
心中罵了一聲,靠著假寐,她實在不想理他。
在她的認知裡,他應該和現代有錢的公子哥差不多,看見新鮮有趣的事物或者人便想要挑逗一番,只可惜她不是那樣的人,也沒想過和她玩無聊的遊戲!
她來到這裡,活著就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不想白白花費心思!
溫少軒見她一副冰冷的樣子,和上次在河邊看見她的樣子沒甚麼區別,將手放了下來,坐在她身邊,“你上次的魚是如何烤的?”
“家傳秘方,恕不外傳!”
“那怎樣你才告訴我?”溫少軒不依不饒道!
時小夏被他吵的實在睡不著才睜開眼道:“溫大公子,你家中應該不缺銀子,家中的廚子應該不比我差吧!”
“你……”溫少軒還欲說甚麼,目光落在她身邊,眼中多了幾分少有的正經之色,“別動!”
“怎麼了?”時小夏轉過身,卻見一個影子晃過去,整個身子被抱住,她只感覺溫少軒的身子一晃,下一刻將他推開了。
“你……”
溫少軒被他推開,坐在地上,而他手上一條青翠的蛇正扭動的身子,心中一驚,他剛才是救了自己。
溫少軒眉頭一挑,臉色難看了幾分,奮力將蛇扔了出去。
“你沒事吧?”時小夏過去。
“沒……”一抹笑容沒能扯出來,溫少軒便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時小夏心中一慌,連忙接住他的身子,搖了搖,“溫少軒,你別昏過去啊,我不會解蛇毒。”
他可是富家公子,如今又和自己一起中了蛇毒,若真的出了甚麼事,溫家的人斷然不會放過她。
更何況他是因為自己才會中毒的,她心中也會不安。
很快,溫少軒的嘴唇變成淡淡的紫色,這是中毒的徵兆,他的體溫也在一點點的流失,將衣裳重新披到他身上,心中的擔憂一點點升了起來!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將他的毒吸出來不可?
以往看見這樣的橋段只會覺得老套,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才覺得甚麼是無奈。
救了,自己會有危險,不救,她心中過意不去。
是她欠他的,若不是他,如今中毒的便是自己,一咬牙,俯身下去。
口中有濃郁的血腥氣,一想過傷口方才被毒蛇咬過後背便隱隱發涼。
來來回回,吐出來的血沒了黑色,呈現正常的顏色,應該差不多,不會有事了。
若在現在,有血清便夠了,哪這般麻煩。
只是,她頭昏沉的厲害,那蛇毒果然霸道,她已經很小心,還是承受不住。
溫少軒醒來,看見的便是靠著昏過去的人,地上有血跡,是她幫自己吸出了毒,傻丫頭,那可蛇毒的緊,當真不怕死嗎?
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的藥丸,餵了進去。
若不是他隨身帶著救命的丹藥,如今自己內力又使不上半分,看她怎麼辦。
這丫頭對他冷冷淡淡的,一顆心可是溫暖的緊,撐起身子,看的她的容顏。
即便一身粗布衣裳,也掩飾不住她的容貌,鄉野之間,竟能生出這樣清麗的女子,倒是讓她意外,她可比鎮上那些千金小姐討喜多了。
這般看著,情不自禁的抬頭,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個吻!
女子身上清淡的馨香傳來,淡淡的縈繞在他周圍,若是深入,該是怎樣的滋味。
思襯間,時小夏卻醒了,面前放大的俊顏,還有男子身上陌生的氣息,臉色一白,出手便是一掌。
溫少軒如何知道她會出手,身子後退幾步,他沒擋過,卻看清楚了,先是一愣,隨後笑了,饒有趣味道:“小丫頭,你會武功?”
“會怎樣,不會有怎樣?”時小夏給了他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警告道:“你離我遠點,若剛才的事再發生,你的武功就再也恢復不了了。”
她一定會把他打殘的。
有意思,實在有意思。
原本只是覺得有趣,現在卻發現,她根本就是一顆蒙塵的珍珠啊。
索性上次和父親來辦事,索性中途偷偷溜走休憩,索性和她認識,否則他便要錯過這樣的女子了。
起身,朝她過去,卻見她警惕的目光。
“你想幹甚麼?”時小夏皺眉,他該不會是起了甚麼歹心吧?
她眼中的意思被他看的清楚,溫少軒甚是鬱悶,看了看自己,好歹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小丫頭,我長的很想壞人嗎?”
至於她看色魔一樣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你不是那你剛才在幹甚麼?”
溫少軒無奈地攤攤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救了我中毒,我剛才是在喂藥,你這個傻丫頭,分明我身上有藥,我只好餵你,哪知道你死活不吃,我只好用那樣的辦法了,我這是在救你。”
他說的一臉真誠,時小夏亦感覺到自己嘴中有苦澀的味道,的確是藥,看來自己誤會他了。
她不是穀人,沒有他們迂腐的條條框框,事急從權,救命的事,一個吻又算甚麼,“謝謝。”
“扯平,丫頭,你為甚麼要救我,你莫不是喜歡上我了?”
喜歡?
他倆總共才見兩次面,談甚麼喜歡,他腦袋不正常吧。
咳嗽一聲,“溫公子,我看你是誤會了,我救你,只是覺得你是因為我被咬的,我這人就這樣,欠不的別人恩情。”
“這樣啊。”溫少軒腦子飛快的轉著,“你看,毒蛇一次,解藥一次,我救你兩次,你救我一次,這麼算起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對不對?”
還能這麼算?
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點點頭,就算她還欠著他人情吧。
“既然這樣,不如你現在就還了這份恩情如何?”溫少軒眸子晶亮,比天上的星辰還要明媚幾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般好看的眼睛。
環視了四周一圈,在這兒?還恩情?如何還?
“本公子還未娶親,不如你以身相許如何?”
以身相許?
時小夏簡直覺得自己聽錯了。
若是現在聽到這樣的話她不會覺得甚麼,可如今她就是一個村姑,灰頭土臉,說的難聽點,還帶著兩個拖油瓶,他竟要她以身相許?
以他的條件,他找甚麼樣的人找不到。
他腦子莫不是被門夾了?
更何況她半分也不覺得他是因為喜歡而說出這樣的話的,恐怕調侃的心思更多。
也是,似他這樣的大戶公子,想要多少妾室都很簡單。
“溫公子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可成過一次親,不過還沒嫁過去,對方便死了,我可是村子裡出了名的災星。”
“所以算起來,你成那次親和沒成沒甚麼兩樣,我絲毫不介意。”
甚麼?
不介意?
是個人都會介意。
紅杏村不懼怕她的恐怕也就只有大旺了。
他是腦子真不清楚不成,重點他的關注點也不對,她強調的是災星,他都理解成甚麼了,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溫公子,村子人人都說我命硬,會克人。”
“既然如此,你就更該以身相許了,省的你禍害別人。”
時小夏:“……”
整理思襯,認真道:“我只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若是找不到,寧可一輩子不嫁人,溫公子可聽明白了?”
他人不壞,只是頑劣了些,她也不想將話說的太難聽。
只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那麼她心中可有喜歡的人了?
忽然間,他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原本只是覺得有趣,如今自己這是怎麼了。
笑了笑,坐了下去,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時小夏見他不言語,鬆了一口氣,她實在累極了,閉上眼,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天色已然亮了,睜開眼,卻見陷阱中多了一個人,嚇了一跳。
“這是溫十三,是從小服侍我的。”溫少軒解釋道。
少有奴僕和主子一個姓的,看來溫少軒身邊的這位隨從身份低不了多少,頜了頜首,算是問了好。
溫十三亦拱手。
“哎,你兩幹甚麼呢,十三,你可別生甚麼心思。”溫少軒將溫十三的手拉了過來。
“公子。”溫十三皺眉,公子怎麼還是這個樣子,“公子,您武功如今也恢復了,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吧。”
溫少軒沒說話,看著時小夏,一臉笑意,“怎麼,你難道還真的想自己爬上去啊?”
時小夏瞪了他一眼,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還未說話,身子被抱起,腰間一雙手格外溫暖,男子身上清爽的氣息不斷撲過來,他的容顏是真的俊朗,愣愣的看著他,落了地還沒回過神來。
溫少軒甚是滿意她的表情,將連湊了過去,半是玩笑半是促狹,“是不是發現,我很好看?”
時小夏猛然回過神來,剛才關於他所有的美好幻想在他說話的一刻完全破滅,“多謝溫公子,告辭。”
“你記住,你欠了我兩個人情。”溫少軒也不阻止,他還有自己的是要辦。
“公子,屬下覺得,您不說話還好一點。”溫十三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