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泳館被餘旌陽不出意外虐的體無完膚，在水裡的時候，蔣欣欣覺得自己就像那一隻無法翻身的胖魚一樣，被餘旌陽捏著脖子撲騰嚎叫不止。
餘護士也沒想到蔣欣欣平時揹著天才實習生的名頭，學個簡單的游泳卻像是殺豬一樣不配合，於是他下狠手讓蔣同學在游泳池裡喝了好幾口鹽水。
“你這貨是不是瘋了？”要是餘旌陽學的是教師，能被他虐死的學生千百萬。
餘旌陽寒著臉：“你僵硬的像是一塊石頭。”表現居然還不如第一次。
蔣欣欣一臉更是尷尬，她又不是這塊料，從小到大不管是學醫還是學廚藝，她就沒有這麼艱難過好嗎。
“明天繼續。”最後餘旌陽冷冷丟給她泳鏡說道。
丫的還要繼續……蔣欣欣心裡吐槽，誰讓她說只要餘旌陽幫了她，她就任他處置的。為了周妍也認了。
蔣欣欣精疲力盡地回到家，蔣女士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就回過身看著她微笑：“回來了，累壞了吧今天。”
蔣欣欣沒發現母親的異常，嘿嘿兩聲含混過去。就衝進廚房裡面，果然聞到了蔣女士煮好的玉米湯。
蔣欣欣喜滋滋盛了一碗，端到外面茶几上吃。
蔣女士的目光看著女兒，嘴巴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是看蔣欣欣那麼心安理得喝著湯，彷彿心裡已經一點負擔都沒有了的樣子。
“這麼多湯。”蔣欣欣一邊咕咚咕咚下肚，才發現今天蔣女士煮的飯有點多。
說來也怪，不管她的廚藝一天一天到了何種地步，永遠都還會在吃飯的時候懷念母親煮飯的香味。
蔣女士在蔣欣欣看過來的時候露出微笑，“欣欣，在醫院工作還開心嗎？”
蔣欣欣衝母親笑了一下，“挺好的。”她一點也沒有多想
蔣女士卻有點笑的勉強。
蔣欣欣吃了飯就去洗澡睡了，她看出房間被蔣女士整理過，但蔣女士每天都會為她收拾房間，就像每一個母親會做的那樣。
母女之間從沒有過甚麼秘密，可是今天晚上，蔣欣欣不知道已經有無形的東西，橫亙在了她跟蔣女士的中間。
直到第二天醫院上班的時候，幾個主任早早就來到會議室等著，通常院長來的比他們都早。
等了一會後，許主任進來說：“院長早上一來，就被郭教授單獨叫去說話了。”
主任們都吃驚，莫非又有甚麼事。
兩人的身份都舉足輕重，這樣正式地談了這麼久的話，自然讓人感到鄭重和嚴肅。
許主任正和大家一起納悶呢，想不到，就看到走廊裡，院長朝他望了望。
片刻後，院長朝他走過來，隔了幾步停下來：“老許，你來一下。”
許主任一驚，心裡有點打鼓走過去：“院長？怎麼有甚麼事嗎？”
醫院裡的大事，就那麼幾件，任何一件都挺讓人咯噔的……
郭長齡就站在走廊裡沒動，院長喊了許主任一起，就走回到他旁邊。
許主任看了看郭長齡，又馬上看向院長，希望院長給一點提示。
明顯院長的表情也很複雜，他轉頭徵求了郭長齡的同意，看到郭長齡微微點了一下頭。
院長才說道：“老許，剛才郭教授和我明確說了，他準備這幾天給周妍的奶奶做腫瘤切除的手術。”
聽見這句話，許主任的眼睛不置可否的睜大。
院長顯然謹慎和斟酌地說：“所以我先把這件事知會給你，畢竟周妍是你科室的護士，這件事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並不少。”
現在許主任驚訝的不是配合不配合，這麼突然的事情，讓他都有種不真實感。
再看一直不語的郭長齡，神色淡淡，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有甚麼情緒在。
許主任開口：“為甚麼、這麼，額……突然就……”
靜下心來想想這件事，郭長齡要給人做手術的話，對醫院來說當然是敲鑼都來不及的好事。這件事怕是隨便都能招來一大群媒體報道。
像是看出了許主任的想法，院長嚴肅說道：“做手術的事，郭教授希望僅限於我們醫院內知道，不要對外面流傳。”
許主任驚愕地看著院長，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而院長那邊，已經又看了一眼郭長齡，郭長齡因為一直沒說話，讓人主要讓許主任不敢輕易猜度他的意思。
但院長說的話，實在是足夠震驚了。
“另外，”院長彷彿這時才開始說重要的地方，他幽深的盯著許主任，“這次的手術，讓旌陽……來當郭教授的助手。”
可憐許主任早晨為了趕開會，連口早飯都是噎三口嚥下去的，這會子被連續兩個炸彈轟的暈頭轉向的，郭長齡做手術無論對國內還是任意一家醫療機構來說都是舉足輕重的事，而如果手術真的要施行的話，整個醫院怕是隻有院長，能勉強有這個資格在手術中，當做打下手給郭長齡協助。
許主任腦袋裡七暈八素，“讓旌陽……協助手術？這又是為甚麼，院長？”
院長臉色凝重，但是眼眸深處也有一絲的尷尬，他還想問一句為甚麼、就在剛才，聽見郭長齡突然提起的時候。
院長到了現在，都依然只能把這聲疑問壓著。
“餘護士的外科天分，我已經耳聞許多醫生提起。”郭長齡的眸色，此時微微閃動了一下。“我也想，重新認識一下餘護士。”
這句話讓許主任，心裡下意識咯噔了。
院長說道：“旌陽那邊，包括周妍，就需要老許你親自通知一聲。”
許主任代表神經外科，兩個護士正巧都是他手底下的人，院長自然是要許主任在中間充當甚麼角色了。
周妍那邊好說，如果她知道，郭長齡已經同意了給她奶奶做腫瘤切除的手術，想必這孩子立馬就能哭了出來。
院長神情複雜地說：“現在就是定手術日期的問題。”
手術分大小型別，順利走到手術這一步之前，還有術前各項複雜的檢查和準備。
周妍奶奶，是腫瘤病人，腫瘤病人的時間就像是紅燈到來前一秒，才緩緩將停的列車。一秒鐘，就像是生死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