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蔣欣欣沒等餘旌陽把她從車裡直接拖出來,反正已經到了醫院門口,再掙扎不從不是蔣同學風範。
而餘旌陽就把車停在門診樓外停車位上,不少人側目看著,他和蔣欣欣一前一後走進了門診樓。
醫院的人看到蔣欣欣又來了,簡直已經不再驚訝,這位姑娘跟醫院的緣分還真是扯不開。
餘旌陽直接帶著蔣欣欣去了三樓的影像科室,這裡平常不收治普通的掛號病人,所以餘旌陽才能帶蔣欣欣來這裡做檢查。
檢驗科的醫生看見餘旌陽愣了一下:“餘護士,這麼晚了你有事嗎?”
餘旌陽抬頭看了看,“我想用一下檢驗儀器。”
抽血化驗這些常規檢查就不必說了,餘旌陽要讓蔣欣欣在現代儀器下無所遁形。
海城市擁有一臺全國醫院也很少見的全息生物檢測儀,正是在五年前院長獲得院士稱號後特別獎勵給醫院的。
平時,能動用這臺儀器的人,除了院長並沒有幾個。
面前的檢驗醫生忽然臉色一變。
從他的身後,房間裡又走出來一個人,平時這裡天天只有一個醫生上班,餘旌陽都沒在意今天多出一個人。
郭思宇穿著醫生的白大褂,身上彆著端正的銘牌,鼻樑上不知甚麼時候還架上了一副玻璃眼鏡。
他鏡片後的視線盯著餘旌陽,“餘護士好像一整天都沒有來上班了。”
餘旌陽望著他,臉色有些微沉。
蔣欣欣也看見了如同煥然一新的郭思宇,她其實不太願意見到這位,奈何真是墨菲定律上身。
餘旌陽沉著臉,好像不知何時起這位郭同學突然就在醫院裡無處不在了。
從前郭思宇跟在骨科主任身邊是有點唯唯諾諾的,就算有傲氣也只敢低頭藏在了眼角,現在情勢不同了,不僅郭教授親自來醫院,他更加是最新臨床專案的參與者。
餘旌陽本想不說話地直接繞過去,可是郭思宇站在門邊上,這時那檢驗醫生才尷尬地開口,似乎想圓場:“院長昨天剛讓除錯這臺檢測儀,因為很久沒用過,想最近作為臨床專案的實驗工具。”
這臺儀器如此珍貴,卻因為太曲高和寡,自從進了醫院就被供著,就像院長說的很久沒用,只能定期除錯一下,確保這麼貴重的器械不會出現問題。
餘旌陽看著身旁的蔣欣欣,姑娘一句話不說的樣子,讓人猜不透她是高興還是勉強。
“我帶蔣欣欣用一下儀器,你之後可以對院長報備。”餘旌陽一如既往冷冰冰說道。
換了從前的餘護士這點事根本不算事,就算請示院長,院長也不會不讓用儀器的。
可是這回偏偏就碰上了釘子,郭思宇凝望說道:“這種級別的儀器,在其他醫院除非院長寫了手批,怎麼可能餘護士說一聲就能動用?”
倒是想不到餘旌陽在醫院還享有這種特權,郭思宇眸色幽深了一下。
輪到那位檢驗醫生很尷尬了,他得罪不了餘旌陽,更得罪不了郭思宇。
三十名實習生,站到最後的勝者。蔣欣欣心道,換做是她,也會是有點得意的。
按理說應該幸災樂禍。畢竟怎麼說蔣欣欣也曾是被餘護士冰山的冷漠壓迫過的一員,為此還在醫院廣場上上演了一出潑婦抓撓的現場。
不過蔣欣欣現在真的沒有偷樂的感覺。
她看了看餘旌陽:“看來今天做不成檢查,那我就走了。”
剛轉過身,手腕被一股大力牢牢抓住,她驚悚地看過去,餘旌陽的臉此刻是貨真價實的冰塊臉,他漠然盯著郭思宇說道:“有本事就讓你師父郭長齡直接從醫院開除我,要是做不到,就現在給我讓開。”
真是暴風驟雨。餘大護士身上的氣勢讓對面小醫生顫微起來,郭思宇神色幽凝:“餘護士,麻煩你再說一遍?”
餘旌陽盯著他,嘴角動了動,“滾。”一個字出口,塵埃落定。
蔣欣欣感到世界都瞬間安靜了。
道行明顯還嫩的郭思宇臉色已經要壓不住,旁邊的醫生只想立刻就躲遠越好。
蔣欣欣覺得自己被大力扯著,餘旌陽強行越過了郭思宇和醫生兩人,進入到了檢測室裡。
“嘭!”把醫生都直接關在了門外。
蔣欣欣抬頭看著身旁的男人,曾經在醫院可以橫著走的餘護士,果然……橫起來依然還是叫人怕怕的。
餘旌陽一言不發上去操作儀器,看他的樣子顯然很熟練,這臺儀器他不是第一次才碰這點蔣欣欣真信。
大概過了足足五分鐘之後,餘旌陽各種除錯,才冷著臉看著蔣欣欣說道:“躺上去,把衣服釦子解開。”
什、甚麼?蔣欣欣立刻把雙手抱胸:“你之前沒說過要這樣。”
餘旌陽看著她:“你沒照過X光?”像是問白痴。
蔣欣欣話湧上來又吞進去,不是信了他說的世界級先進儀器,還真以為是刷個臉就行了的那種。
可是騎虎難下,面對餘大護士越來越黑的臉,蔣同學尷尬地道:“做這種檢查,你不能叫個護、女護士來嗎?”
她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就是護士,說的溜了嘴,蔣欣欣不是沒有做過檢查,只是她自小身體好,偶爾幾次也是溫言細語讓女護士替她查一查也就過去了。
讓她在男人面前寬衣解帶,未出閣的小姑娘臉皮薄著實遭不住。
餘旌陽眉頭皺的死緊,他望著蔣欣欣:“現在去哪裡給你找女護士?你以為這臺儀器是誰都會操作的?”
蔣欣欣一副尷尬戒備地貼著牆站,剛才門口郭思宇還說這種級別的儀器,平常人根本不能動用,所以他看著餘旌陽要進來才會鼻子都氣歪麼。
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她今天偏巧還穿了帶拉鍊的褲子,一切金屬物件都不適合在儀器下出現,那她豈不是一會還得脫褲子……
想到這,蔣姑娘有點面緋紅霞,小姑娘似的羞澀低下了頭。
餘旌陽:“……”
餘大護士或許真是直男,在他(醫生)眼裡,沒把現在的蔣欣欣(患者),當做女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