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欣這次為了招待周妍，端出了五樣不同的菜，希波餅作為主食上桌。
周妍因為除了幫忙洗菜，也幫不了別的忙，一直在客廳看電視，她注意到電視櫃上放著一張合影，應該是蔣欣欣和她的媽媽。
但是周妍找遍了這個狹小的客廳，卻沒有發現蔣欣欣爸爸的合影。
不過美食的香味從廚房飄來，也讓她顧不得想這些，“欣欣，你到底做了甚麼好吃的？”周妍已經垂涎三尺。
蔣欣欣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來：“馬上就好，再等幾分鐘。”
周妍眼巴巴望著廚房門，蔣欣欣就像是那些高人害怕被偷師學藝一樣，將廚房拉門關的嚴嚴實實，根本不讓人看。
實際上因為自己的家只有六十平米，地方不大，所以蔣欣欣害怕油煙傳到客廳，所以即便開著油煙機，也會下意識關閉廚房的門。
但是好菜不怕晚，蔣欣欣滿意看著自己的作品，終於開啟面前的門。
看到蔣欣欣穿著圍裙，手裡端著菜碟出來，周妍痴痴盯著說道：“欣欣，看到你這打扮，發現你真適合當賢妻良母。”
蔣欣欣把菜放了下去之後，周妍的眼睛就移不開了。
“這土豆的顏色真美。”蔣欣欣今天的都是家常菜，薄薄的土豆切片，上面撒了西藍花的碎末，整個端出來的土豆被酥炸的金黃，所以周妍才會發出驚歎。
周妍迫不及待抓起筷子，一片土豆咬出清脆響，唇齒留香味道滿溢。
“太好吃了！”
因為時間充足，又是在自己的主戰地，蔣欣欣今日端出來的菜餚，自然是比醫院中的隨意烹飪都精緻的多。
蔣欣欣將菜色悉數端出來，連飯後甜點都算上了，一隻用刀工雕刻出的菠蘿樹。
樹上還放著新鮮草莓，看的周妍這個老餮眼都直了。
“欣欣，我以前以為五星米其林餐廳，已經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可是跟你的比起來簡直像二姨煮的菜。”
周妍毫不吝嗇地給予蔣欣欣最牆裂的推薦，米其林大廚要是聽見這種形容，怕是一口老血噴在砧板上。
周妍也不傻，看得出這頓飯蔣欣欣是用了心的，不光是為了回報她那頓SPA，用意，自然也是和周妍一樣。兩個姑娘在兩個月的相處裡已經相惜，不光是周妍捨不得，蔣欣欣也捨不得。
周妍說道：“欣欣，你的長相跟阿姨真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蔣欣欣沒言語，她目光看向了電視櫃上的那張合影。
照片裡的蔣欣欣身高只到蔣女士的腰，最多隻有四五歲，可是那張圓鼓鼓的臉，還有眉眼的神氣，都讓人第一時間立刻認出蔣欣欣。
等於二十年來，蔣欣欣這張娃娃一樣的臉基本沒有太大變化。
蔣女士也是一張圓圓的臉，只是她的眼睛上戴了一副老花鏡，氣質也相對成熟，不免讓周妍認為這一定就是蔣欣欣二十年以後的樣子。
連最後的甜點水果樹，都被周妍一掃而空，她摸著圓圓的肚子，“懷孕三個月了。”
蔣欣欣“賢妻良母”地主動收拾了桌子，把菜碟放進了洗碗槽裡。今天這碗一定比平時更好洗，因為周妍像貪食的小狗一樣把盤子舔的十分光亮。
周妍嘆口氣：“要不是你這地方小，我真想搬來跟你住算了。”
蔣欣欣說道：“你家裡不就是本地的嗎？”
海城市屬於三線城市，房價物價也算是昂貴，周妍是本地人應該說生活壓力已經很小。
周妍欲言又止，人人都有難唸的經，只能各自承受各自苦果。
蔣欣欣開啟了綜藝頻道，周妍立刻滿血復活，花痴星星眼盯著電視機。
蔣欣欣終於把準備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在周妍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候問最一針見血：“都說餘旌陽來醫院很多年了，到底多少年？”
這第一個問題並不敏感，周妍想也不想說道：“似乎畢業以後就在了，怎麼也有五六年了。”
根據餘旌陽的年紀，這個答案蔣欣欣並不難推測出來。
“哦。”蔣欣欣也盯著電視機，又過了大概五分鐘。
“他當護士多長時間了？”
因為電視上，周妍最愛的那個小鮮肉男星正好出境，周妍眼睛都快貼上去：“唔，兩，兩年好像。”
來了醫院六年，卻只當了兩年的護士，那之前四年呢，總不至於都在實習吧。
蔣欣欣嘴角上揚，等電視上那個小鮮肉的鏡頭閃過去了，周妍才後知後覺，接著一臉驚悚地看著蔣欣欣。
這世上，有免費的午餐吃嗎，周妍吃人嘴短，也只能怪自己漏嘴太快。
“欣欣，你，你還想著餘護士？”大概是因為蔣欣欣從來沒問過周妍這些，導致周妍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警惕心。
蔣欣欣轉動眼珠：“我之前跟他做手術，他連手術刀都不敢拿，為甚麼醫院裡的人還那麼信任他？”
他逼著一個實習生動刀，這跟他的理念根本相反吧，他那個時候沒覺得讓實習生做手術，其實也是對患者的一種不負責任？
周妍眼巴巴盯著蔣欣欣：“我是真的不知道，主任也不許我們亂傳這些，而且我總共也沒跟過幾次手術，餘護士參與的一般都是難度高的那種。”
越高難度手術，對醫護人員的篩選越嚴格，所以餘旌陽一個護士守在那裡才更加突兀。
周妍嘆息，“我聽說的是……他的醫師資格被吊銷了。”
蔣欣欣微驚。
因為醫師資格被吊銷，所以才只能留在醫院裡當護士？這是甚麼樣的邏輯，蔣欣欣雖然現在還是個半吊子醫生，可她知道除非犯有嚴重錯誤，否則是不會輕易吊銷醫師資格的。
可是如果餘旌陽曾經犯了這樣的大錯，他又怎麼可能還繼續留在醫院，而且看院長和其他人對他的態度，都還那麼看重？
蔣欣欣覺得這裡面根本就無法理解。
周妍看著蔣欣欣的樣子，只得猶豫說道：“但餘護士的醫術優秀，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就算他已經不是醫生，主任他們還是會讓他一起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