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人也沒討論出個一二三,墨韻依舊緊張,依舊不知所措。
她也不肯睡覺,就拉著木棉聊天,木棉可是真困了,最後自己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來,墨韻還在休息,木棉去洗漱了之後,才將墨韻叫醒,然後兩人準備下樓去吃早飯,木棉的電話就響了。
是有宸娛樂的人事部總經理打來的。
木棉愣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說有宸這邊有一個慈善活動,需要木棉出席一下,這個慈善活動的舉辦方來頭很大,去的人也很多,有宸這邊作為一個公司不露一下面,有點不合適。
浩瀚那邊應該也給諶瑾打了電話。
這算是個突發事件,木棉想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諶瑾的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
然後跟墨韻說:“對不起,本來打算今天陪你一天的,但是突然有工作找上門來了,我得提前回國了,抱歉,阿韻。”
“啊?”墨韻忙道:“你有工作就回去嘛,我們在國內又不是不能見面,沒關係的。”
木棉卻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墨韻,細聲囑咐道:“我看羅梟是真心對你的,你要是也喜歡他,跟他定下來沒有甚麼不可以的,再說了你們只是訂婚,如果有別的意外,還有改變主意的餘地,大不了……等過幾年再結婚嘛,也不著急。”
墨韻知道木棉擔心自己,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與墨韻說完這些,諶瑾和羅梟就到了,雙方分開,墨韻和羅梟繼續在這邊遊玩,而木棉和諶瑾則結束了自己的散心之旅,買票回國了。
回國下飛機的時候,仍舊是晚上,諶瑾讓助理開車過來,載他們去了諶宅的別墅。
因為老管家要照看安安,所以就暫時將安安留在了這邊,木棉是不喜歡諶宅的氛圍的,想到羅兵的屍骨在這個地方埋了二十多年,她就更不喜歡這個地方了。
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可能還是會留在她的房子或者諶瑾的房子裡生活,這個諶家的本宅……就讓它這麼荒廢在這裡吧。
他們進屋的時候,老管家出來迎接,告訴木棉和諶瑾安安已經睡著了,木棉就上了樓去看了一眼,發現安安一個人躺在一張大床上,整個身體都深埋在被褥中。
管家站在門外,低聲同木棉道:“小少爺這段時間很聽話,少夫人可以放心了。”
木棉還是有點不太習慣諶家的這個範圍,不管是房子也好,管家的稱呼也好。
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安安的臉。
剛才還睡得很熟的安安忽然動了一下,他一把就抓住了木棉的手。
木棉微微一愣,然後就見安安睜開了眼睛。
一開始還沒認出是木棉,看了一會兒之後,安安忽然睜大了眼睛:“媽媽?”
木棉一頓,輕輕點了點頭:“是,媽媽回來了。”
安安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便抱著了木棉的脖子。
木棉迫不得已在床邊跪下,更靠近安安一點兒。
諶瑾扶了木棉一把,低聲道:“小心。”
木棉卻顧不上那麼多,她伸手將安安小小的身體抱入懷中,之前在外面的時候,還沒怎麼多想,現在看到安安,才發覺自己這段時間真的很想很想他。
木棉輕聲道:“媽媽吵醒安安了。”
“沒有沒有!”安安連忙道:“我好高興啊,媽媽回來了!”
他在家的時候雖然很聽話,但是心裡一直掛念著木棉,只有等木棉回來的時候,他才能肆無忌憚地撒嬌。
被木棉這麼一鬧,安安是徹底睡不著了,拉著木棉的衣襟去了樓下,喝了一杯水之後,眼巴巴地看著木棉:“媽媽,我們甚麼時候回家啊?”
木棉一愣:“這不就是安安的家嗎?”
安安卻睜大了眼睛:“不是啊,媽媽,我們以後都要住在這裡了嗎?”
木棉卻道:“安安不喜歡這裡嗎?”
安安搖搖頭,道:“也不是不喜歡這裡吧,但是安安更想回家。”
聽到這話,老管家在旁邊道:“小少爺這幾天一直說想家了,可能是在這邊住得不習慣吧。”
別說是安安,就連木棉對這個地方的印象也不好,可是想著都已經這麼晚了,她本來都已經打算在這邊將就一晚了,現在聽到安安這麼說,木棉忽然抬頭看向了諶瑾。
諶瑾馬上就明白了木棉的意思,他猶豫了一下,道:“走吧,我們回家。”
木棉反而還遲疑了:“這麼晚了,這麼折騰……”
諶瑾卻攬住她們母子,道:“你和安安都想回去,我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為甚麼不走呢?大不了明天早上給安安請個假,讓他好好休息一上午。”
聽到諶瑾這麼說,木棉便點頭答應了,離開的時候,管家去門口送他們,車子緩緩開走,木棉看到管家眼中有些不捨。
她不又嘆息道:“老管家一個人在這裡挺孤單的,誒,我又有點於心不忍了。”
諶瑾道:“過幾天我就讓他退休回家吧,這宅子裡面也不會再有人住了,自然也不需要管家了,我前段時間聽他說他兒子生了個小女兒,他應該挺想回家照顧自己孫女的。”
管家這種職業跟普通的傭人不一樣,他們一輩子都是跟著一座宅子的,不管這座宅子的主人更換多少,他們始終都在那裡,更有甚者,兒子也虎世襲父親的職位,一直守護父親所在的宅院。
國外有些古堡中,管家在古堡中住的時間,可能比主人還要長。
不過,諶家的這個宅子也算不上甚麼古堡,諶瑾已經打定主意想讓這個宅子荒廢了,那就不需要管家了。
放他回去享天倫之樂也挺好的。
車上,抱著安安的木棉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就讓這棟宅院和諶家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一起,埋沒在時光的長河中吧。
懷中的安安已經睡著了,窩在木棉懷中,沉甸甸的,車子一路往前走,道路兩旁暖黃的燈光照射進來,路燈一路後退。
除了引擎聲和車子輪胎軋過地面的聲音,四周一片安靜。
就在這樣的一片安靜中,木棉忽然感覺到安心,直到現在,她才有了一種跟諶瑾在一起的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