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木棉一愣。
這回答挺別緻的,不是不想嫁,也不是擔心對方出軌……那就是單純的心慌咯?
木棉這邊還沒想明白呢,墨韻就停下了腳步,木棉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正在盯著旁邊一家店的櫥窗看,裡面有一個模特身上穿著一間墨綠色的婚紗長裙。
木棉道:“喜歡嗎?喜歡就進去看看。”
墨韻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她們就站在原地等諶瑾和羅梟過來,然後一同進了婚紗店。
婚紗店的店員很熱情,上前詢問是誰需要婚紗,墨韻說自己要訂婚了,店員就幫忙推薦了幾款婚紗。
店員詢問墨韻喜好的時候,墨韻並沒有說自己喜歡甚麼樣子的婚紗,但店員推薦了幾款婚紗讓墨韻去試的時候,墨韻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那件墨綠色的婚紗上。
一連試了好幾件,墨韻都不太滿意,這個時候,羅梟忽然出聲道:“櫥窗裡那件,可以試一下嗎?”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羅梟伸手指著的地方,正是之前墨韻看中的那件。
木棉不由衝墨韻使了個眼色,但墨韻看上去卻還是不高興,憂心忡忡的。
店員有些為難,道:“這件婚紗是我們店長特製的,平常不拿出來的。”
羅梟卻道:“既然是擺在櫥窗裡的,應該也是希望能為它尋找一位主人的,為甚麼不願意給我們試一下呢?”
店員猶豫了下,道:“那好吧,不過這位小姐試婚紗的時候,要小心一些。”
說著,安排人去櫥窗裡取婚紗了。
墨韻不由看了羅梟一眼,卻見羅梟站在陽光下,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說好了要訂婚之後,墨韻就一直在走神,羅梟都看在眼中,他沒開口,但目光卻已經向墨韻說明,她心中所想,他都知道。
頭一次,墨韻避開了羅梟的目光。
羅梟嘆息一聲,越過人群走到了墨韻面前,伸出手:“走吧,我陪你去試。”
墨韻想要拒絕,但一抬頭看到羅梟的雙眼,她忽然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了,老老實實被羅梟帶走了。
兩人離開之後,諶瑾終於有機會蹭到了木棉的身邊,他俯在木棉的耳旁,低聲道:“他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事兒?怎麼感覺怪怪的?”
木棉哭笑不得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終於發現了?”
諶瑾錯愕道:“都已經這麼明顯了……”
是啊,都已經這麼明顯了。
不過諶瑾能說出這種話,還是讓木棉驚訝的,畢竟他以前可是從不會關心這種事情。
也許,好兄弟的感情在諶瑾眼裡不一樣一點兒?
想到這裡,木棉的眼神也變得奇怪了起來,她轉頭看了諶瑾一眼,道:“你跟羅梟感情真好啊。”
“啊?”諶瑾更加茫然。
過了十幾分鍾,墨韻從裡面出來了,她只是換了衣服沒有化妝,頭髮鬆鬆垮垮地挽著,但就是這樣,卻格外配這身墨綠色的婚紗,墨綠的顏色越發襯得她面板雪白,打著大彎的頭髮垂在肩側,越發顯得她臉龐明秀。
木棉感嘆了一聲:“我感覺這身衣服是專門為你定製的。”
來旁邊的店員也連誇墨韻跟這身衣服配。
墨韻卻噘著嘴,道:“哪有人結婚的時候穿這個顏色,還是換下來吧。”
木棉看她的眼睛,分明是很喜歡的,想必是因為心中那份不安,才說出這種話。
最後,在墨韻的堅持下,她最終是將這身衣服脫下來歸還了婚紗店,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好幾眼又被重新放回櫥窗中的墨綠色婚紗。
木棉有好幾次想要勸她,但最終都忍住了。
幾個人又繼續往前走,進了好幾家店鋪,試了好多身衣服,但再也沒有遇到過那麼合適墨韻的婚紗了。
天色將黑,要回酒店休息了,墨韻拉著木棉不肯放手,最後羅梟被趕去跟諶瑾一個房間,墨韻強行將木棉留下,要她在酒店陪自己過一個晚上。
羅梟跟著諶瑾去另外一家酒店的時候,忍不住嘆息:“我們好好的兩人世界,怎麼就變成我跟你了呢?”
諶瑾一邊往前走一邊道:“應該說這種話的人是我才對,你們去哪兒看婚紗不行,為甚麼非要來這個地方?”
兩個互相嫌棄的男人到底還是一起走了,剩下木棉跟著墨韻回到了酒店。
晚上,吃完了晚飯之後,木棉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墨韻正在捧著手機看,她上前看了一眼,發現墨韻不知道甚麼時候偷拍了那件墨綠色的婚紗,正在看呢。
木棉無奈道:“你要是這麼喜歡,回去買了就是。”
墨韻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掩耳盜鈴地將手往身後一藏,道:“誰說我喜歡了!我才沒有很喜歡呢,我覺得它顏色怪怪的……”
話越往後說越心虛,聲音也越小。
木棉無奈地嘆息一聲,道:“所以你到底為甚麼覺得心慌,想明白了嗎?”
墨韻一愣,然後搖了搖頭:“沒想明白……大概、大概是因為沒準備好?”
木棉歪了一下頭,道:“說起來,我當時結婚的時候,也覺得很突然,因為我前腳剛剛跟諶瑾簽了合約,諶瑾立馬就把我拉去了民政局,拿到結婚證書的時候,我還跟做夢一樣,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結婚了。”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跟做夢一樣。”墨韻連連點頭,道:“但是做夢都會醒啊,現在就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會醒。”
一切都好,但是心中總是不安。
木棉點點頭:“那我大概知道了,就是來得太快,自己還沒準備好。”
墨韻坐在凳子上,仰頭看著穿著浴衣的木棉,她眨巴眨巴眼睛,特別單純無辜:“那沒準備好……就是說,還需要再準備準備?”
聽到墨韻這麼說,木棉憋著笑,道:“當然是……把訂婚的程式省了直接把自己嫁出去就完事兒了。”
這一個大轉彎,弄得墨韻差點沒喘上氣來,回過神的她又羞又惱,起身將木棉撞到了在了床鋪上,兩個女孩子鬧成一團。
木棉被她鬧得不行,連連求饒:“誒,我的姑奶奶,你別撓我癢癢了,我是認真,我我是說認真的!”
墨韻停下來,不滿道:“你分明就是逗我玩兒,還說認真的?!”
木棉摁住她的雙手,無比真誠地看著她:“真的,你其實就是太緊張了,反正也沒不想嫁,那就乾脆一點兒,早點結婚,就不會緊張了。”
說著,墨韻的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