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的木棉比平日冷冰冰的木棉好看一百倍,而且還帶著一點色氣。
諶瑾一下子想到了某些特殊的場合,他跟木棉的次數雖然少,但每一次都讓他記憶猶新。
他站著沒動,輕輕舔了一下唇。
木棉也發覺了他眼中的異樣,不知為何便覺得他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有點像、有點像是某些夜晚。
可這還是在大街上啊,木棉紅著臉甩開了諶瑾的手,小聲質問道:“你想甚麼呢?”
諶瑾也回過神來,他無奈一笑:“是你太容易調動我的情緒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木棉低下頭,小聲道:“你之前還說瞧不上我。”
男人都是這麼口是心非嗎?
諶瑾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沒想明白自己喜歡木棉之前,心中的各種情緒還可以壓制,但一旦明白了這一點,就恨不能將木棉整個人完全地佔為己有,一刻也不能等了。
諶瑾深吸了兩口氣,道:“我們往前走吧,我記得前面有家臭豆腐店,你一直很想吃。”
木棉微愣,諶瑾竟然還記得這事兒。
那時候他們剛剛考完試,學校不給他們放假,卻請來好幾個來歷不明的“講師”,要給他們開座談會。
諶瑾懶得去聽,就帶著木棉從後門溜走了,當時這條小吃街還沒有這麼多人,木棉跟諶瑾跑路的時候,聞到了路邊的臭豆腐味兒,木棉想買,諶瑾卻急著想回家拒絕了。
為了這事兒,兩人還吵了一架,將近一個多星期沒說話。
回想起那時的事情,木棉還有點微愣,她被諶瑾拽到了臭豆腐店旁邊,愕然發現,這家店居然開成了連鎖店。
老闆還是那個臉熟的人,見到木棉跟諶瑾,笑眯眯地問兩人要吃甚麼口味的。
諶瑾點了一份香辣的一份醬香的,送到了木棉手中。
木棉左手一份臭豆腐,右手一份臭豆腐,整個人都被那古怪的又香又臭的味道給包圍了,哭笑不得道:“我總算知道當年你為甚麼不肯讓我吃了。”
諶瑾笑笑,拉著木棉去了一個角落的位置,然後將竹籤遞給了她:“吃吧。”
木棉的心情有點複雜,她抬頭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溫柔的諶瑾,他笑得不像是真正的諶瑾,可她又不敢問,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她一開口,夢就醒了。
於是便低下頭開始吃東西。
那天回去,已經很晚很晚了,諶瑾將木棉送到了家門口,對她說:“夏鶯鶯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等著我的訊息。”
一直到諶瑾離開,木棉還是想做夢一樣,坐在沙發上,捂著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坐了好久。
中間她好幾次站起來,想給墨韻打個電話,可想到墨韻對諶瑾的態度,她又停下了。
如此折騰到天微微亮,木棉終於堅持不住了,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通電話叫醒的,給她打電話是浩瀚娛樂一個跟她還算相好的朋友,她的情緒很激動,一通只哇亂叫就把木棉給嚇醒了:“快點看看吧!網上都炸了,你跟諶瑾到底怎麼回事啊?”
木棉聽得雲裡霧裡的,趕緊爬起來開啟電腦,網頁瀏覽了半分鐘,整個人頭皮都麻了。
昨天晚上她跟諶瑾去學校的事情被人拍到了,那人還正好拍到了兩人在湖邊擁吻的畫面,還有後面一起去小吃街上逛街……
下面的評論中有不少人認出來她是諶瑾的經紀人,罵聲一片,都說她是在截胡,罵她是小三。
有些汙穢的語言,木棉都看不下去了。
這可是一件大危機公關事件,木棉下意識就撥通了諶瑾的電話,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諶瑾的經紀人了,這種事情應該由別人來處理。
就在木棉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諶瑾的聲音:“喂,木棉,是你嗎?”
木棉一愣,還是道:“昨天我們……”
諶瑾道:“我知道,有人跟蹤我,我昨天沒發現,棉棉,你相信我,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可是……”木棉忐忑道:“他們說我是第三者,諶瑾,你跟夏鶯鶯……”
諶瑾的聲音便大了一點:“我從來沒有答應夏鶯鶯要跟她訂婚,一切都是她瞞過我跟我家裡人接觸的結果!”
他只有在木棉面前的時候,才表現出對夏鶯鶯的親近,私底下他曾經不止一次明確告訴夏鶯鶯,兩個人是不可能的。
可不僅夏鶯鶯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連他的父親也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諶瑾道:“棉棉,你先別出門,等我聯絡你。”
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內,木棉有些手足無措。
她根本沒想過夏鶯鶯跟諶瑾的事情還有轉折,而且這個轉折還是自己,一切來得都太快太突然了。
木棉抱著抱枕躺回了沙發上,口中發出懊惱的聲音。
她昨天晚上沒事去學校幹嘛!
……
“夏小姐,你的計劃好像出現了點偏差。”
電話中,孫昭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而電話這頭,夏鶯鶯早已面目猙獰,她怎麼會想到訂婚的前夜,木棉居然會出現橫插一腿,夏鶯鶯忍著怒意道:“還不是因為你孫先生幫我做事的時候,不怎麼努力。”
孫昭誇張道:“我還不努力?我可是傾夜熅全力來對付浩瀚的,夏小姐是不是將生意場上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閉嘴!”夏鶯鶯忍無可忍道:“你現在還有甚麼底牌,快點拿出來吧。”
孫昭笑了:“我有甚麼底牌,還不得看夏小姐。”
夏鶯鶯皺眉:“你甚麼意思?”
孫昭道:“諶瑾雖然心裡還裝著木棉,但我看諶家人對你都很滿意,你也知道,結婚並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只要你能抓緊了諶家這條線,再加上我這邊發力,你還怕諶瑾能對抗整個諶家不成?”
夏鶯鶯卻道:“你做到現在這種程度都已經是傾夜熅全力了,還能怎麼發力?”
孫昭卻笑了:“所以說,得看你夏小姐了。”
夏鶯鶯逐漸握緊了手機。
她一直請孫昭出手,就是不想弄髒了自己的手,可看孫昭這意思,好像是一定要她下水了。
電話那邊,孫昭還在不緩不急道:“夏小姐,你慢慢想?”
夏鶯鶯卻咬緊了壓根兒,道:“你要我怎麼做,說吧。”
孫昭笑得更開心了:“夏小姐真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