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靜靜照射下來,落在兩人身上。
清風拂過,四周更安靜了。
這一次,諶瑾搶先開口:“還是我先說吧。”
木棉靜靜地看著他。
諶瑾低下頭,似乎是在斟酌用詞,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終於抬起頭:“我……”
目光一碰觸到木棉的目光,諶瑾就又沉默了。
木棉覺得他可能說不出來,就輕輕一笑:“明天就是你跟夏鶯鶯的訂婚宴了,你這麼晚還不回去,沒關係嗎?”
“我不是。”諶瑾脫口而出。
換來木棉訝異的目光:“甚麼不是?難道我記錯了?”
瞧著木棉平靜的臉色,諶瑾心中一片冰涼。
他握緊了掌心:“你不在乎了嗎?”
木棉一愣:“在乎?”
然後她就笑了:“諶瑾,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在不在乎,都已經不重要了吧?”
諶瑾卻忽然激動起來,他握住木棉的肩膀,道:“怎麼不重要?”
木棉一愣:“諶瑾,你到底想說甚麼?”
月光下,木棉的面容格外柔和,諶瑾心中一動,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他的心頭,他低頭,穩住了木棉的雙唇。
“你做什……”
木棉錯愕不已,但剩下的話語卻被諶瑾堵在了口舌之間。
這一次,兩個人誰都沒有喝酒,兩個人都是清醒的,木棉眼睜睜看著諶瑾近在咫尺的雙眸,而諶瑾看了她一眼之後,用手蓋住了她的眼眸,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繾綣,兩個人就猶如一對真正的情侶一樣,做著情侶應該做的事情。
湖邊的月光太美,一時間,木棉有些醉了。
她甚至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吻著吻著,她抬起了雙手。
一吻結束,唇分,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諶瑾抱著木棉的手沒有鬆開,他將自己的額頭靠在木棉的額頭上,低聲道:“現在,你知道了吧?”
木棉:“……”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知道。
見木棉還沉默不語,諶瑾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木棉,我喜歡的人是你,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你了。”
“不、不可能。”聽到這句話的木棉第一反應就是否定:“諶瑾,你是不是又想出甚麼新法子來折騰我了。”
諶瑾眼底閃過一絲自責,他抱緊了木棉,低聲道:“對不起。”
是他沒能及時看清楚自己的心,一直以報復為理由傷害木棉,其實他早就應該發現了,他之所以那樣對待木棉,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叢落墜海,但到了後面,就變了。
他不想讓木棉離開自己,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傷害她,然後麻痺自己,告訴自己這是在為叢落復仇。
從叢落“死而復生”的那一天開始,諶瑾就知道了,他早就已經不愛叢落了。
他喜歡的人……是木棉。
一直到夏鶯鶯利用浩瀚娛樂的危機要跟他訂婚,他都沒有發覺自己的心意,還一直在將木棉往外推,實在是太蠢太蠢……
好在羅梟的話語點醒了他,被羅梟揍了之後,他回去想了好幾天,終於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不想讓木棉離開,不是因為她的合同沒到期,也不是因為自己還恨著她。
而是因為……他愛她。
看著木棉臉上的驚慌,諶瑾心中的自責更多,都怪他對感情太遲鈍,才讓木棉吃了這麼多苦。
“對不起。”諶瑾低聲道:“我知道如今跟你說這些也沒有甚麼用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木棉,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木棉這下徹底傻了,她瞧著諶瑾,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的靈魂肯定是被人給換掉了。
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看著木棉一臉呆愣,諶瑾忽然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預設了,木棉,再給我一次機會追求你。”
木棉早就傻了,哪兒還有心思回答,諶瑾卻拉著木棉的手,道:“你還記得嗎?在我們學校的後門那邊,有一條小吃街,以前你經常拉著我去,我嫌棄裡面的路邊攤髒,從來沒認真陪過你,現在我想彌補你,我們去那條小吃街看看吧。”
木棉還沒回過神來,就被諶瑾給拉走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兩旁叫賣的攤販,和時不時傳來的食物的誘人芬芳,終於讓木棉回過神來,她愕然發現自己的手被諶瑾牽在手中,兩人並肩走在擁擠的人群中。
木棉一驚:“你沒戴墨鏡!也沒戴帽子。”
她的語氣和聲音都太過誇張,諶瑾也被她嚇了一跳,回頭看她,片刻後,回過神來,無奈笑了:“你不是已經辭職了嗎?怎麼還惦記著這些事?”
木棉惱羞成怒:“還不是因為你那些粉絲都太毒唯了?每次看到你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剝了,你又特別討厭跟她們肢體接觸。”
所以每次出門都要著遮擋得嚴嚴實實,生怕狗仔隊認出來。
可是遮得越是嚴實,人家就越容易關注到,越是關注,就越容易認出來。
之前木棉跟諶瑾提過幾次,讓他出門的時候自然點,結果當然是不僅建議沒有被接受,還被諶瑾罵了一頓。
因此她對這件事情記憶猶新。
木棉給諶瑾當助理這三年,快樂的記憶很少,大多都是痛苦,想起過去,木棉就不吭聲了,表情也低沉起來。
諶瑾卻是抓著她的手,急道:“沒關係,以後我都不戴墨鏡不戴帽子,讓他們隨便看。”
“隨便看怎麼行。”木棉小小聲道:“要是被人家給抓走了怎麼辦。”
這句話諶瑾沒聽清楚,他俯下身來聽木棉說話。
瞧著忽然近在咫尺的人,木棉惱羞成怒:“沒事!快點往前走,這裡人太多了。”
諶瑾卻瞧得分明,木棉臉紅了。